19、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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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小主这伤…刺客正巧刺中了小主的宫腹，虽救过来，但恐怕下半生是不会再有子息了。”太医心中畏惧，但还是顶着皇帝的怒火如实告知
颜惜巧还晕着，祁千虞也只好离开永和宫，步辇正向凤仪宫去的路上，一人拦轿
“谁这么大胆，敢拦着陛下的圣辇？”周公公上前，看见来人身上内监衣服沾染大片血迹
“陛下，皇后娘娘那遇刺了！”
什么？！
到达凤仪宫后，祁千虞抽出身边侍卫的剑，大步走进宫殿
凤仪宫中灯火尽燃，如同白昼
祁千虞走进宫殿，地面干干净净，摆放也没有想象中的凌乱，他赶紧进内室
柳楹正抱着两个孩子，耐心地哼着歌哄睡，祁千虞心中柔软，想上前抱过孩子，又想到自己方才怀中抱过了什么，终究是放下手
“梓童，你……”祁千虞想问，靠近才发觉有些不对，柳楹双目有些无神，见到他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只一味地哼歌，哄着怀中早已熟睡的孩子
杜若姑姑从屋外走进来，小心地对祁千虞说：“陛下，方才皇后娘娘回来时，宫中尸横遍野，全是留在宫中的婢子还有内侍。
皇后娘娘赶紧去看孩子们，只见那刺客凑到了皇长子身边，举剑刺死了看护皇子的婢女，正要对皇长子下毒手时，娘娘赶忙叫出燕卫斩杀了刺客，把这里处理干净了。娘娘受了惊吓，已经抱着孩子坐了半天了。”
“燕卫？”祁千虞重复，“是母后的影卫？”
“梓童怎么会有母后的人？”
杜若默了默，决定告诉他：“娘娘不是柳家的嫡女。”
“娘娘其实是先皇后的侄女，您的亲表妹。”杜若狠了心，继续往下说，“先皇后的母家是忠勇侯，老侯爷年轻时是上过战场，有着赫赫战功的。不幸被海容的妖女所害，二小姐，也就是先皇后的嫡亲妹妹，被妖女掳去，老侯爷一病不起，老夫人又早逝，妹妹就成了先皇后的心结。
后来偶然间先帝在太傅府中看见了皇后娘娘，就派人探查了娘娘的身份，这才知道，二小姐从妖女那跑了出来，辗转成为柳太傅的妾室，生皇后娘娘时血崩而亡。”
祁千虞：“先帝为什么不公开梓童的身份，反而是将错就错？”
“这又说来话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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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头疼，就让我呆在府里吧，我真的去不了这次秋狩了。”柳樆拽着南宫夫人的衣袖，不停撒娇，“我不想去嘛，我不会乱跑的。”
夫人摸摸自己大女儿的头，笑着说：“你也是个大姑娘了，秋狩上可是有很多风流倜傥的公子呢，你果真不想去看看？”
艳色绝伦的大美人不屑的撇嘴：“中看不中用的草包罢了，连飞鸿也比不上。”
“好吧，那你乖乖的，去哪都跟着飞鸿，不许闯祸生事，听见没有？”
“知道了娘。”
当今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已经许久没有举办过秋狩，因此大家都格外重视
柳楹也随着柳府的车马参加秋狩，到了郊外，这里被划出方圆十里的土地供帝王巡猎
明黄色的帐篷中，女人低低咳嗽两声，身边面容威严的男人立马轻拍后背
“燕儿，等到最后公布猎物的时候，就封楹儿为郡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们的侄女。”
女人微笑答好
大虞朝风气开发，女子也可骑马射箭，柳楹也会骑马，却并不热衷于狩猎，此次参与秋狩，不过是夫人说要带着她来透透气
因此，她与几个平常关系比较要好的女孩在一起打马闲逛，随意的聊天
“你就是柳樆？素日便闻柳家大小姐艳冠京华，是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一个身着骑装，颇有姿色的少女骑着马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女子，打眼一看便知道是她的跟班
柳楹知道这话是对着她说的，但她素来不与人有口舌，更不愿失了柳家的脸面，此时也只是不卑不亢的回答：“姑娘认错人了，你说的是家姐，我自然比不上家姐十之一二。”
柳楹身边的一个少女小声在她耳边说：“她是户部尚书之女，万烟桃，平日里最嚣张跋扈，十分讨厌比她长的好看的女子。”
万烟桃隐隐约约听见那人的话，她冷笑：“一个庶女也敢在本小姐满口喷粪？像你们这样的，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只能当一条会吐舌头的哈巴狗罢了。”
刚跟柳楹说话的少女脸气的通红，在场的人中也有庶女，但都因万烟桃家中的权势不敢置喙
柳楹皱眉：“万姑娘口中的‘哈巴狗’骂的是谁？”
万烟桃挑眉，没想到她还敢回嘴
“‘哈巴狗’骂你！”
柳楹微笑，又问一遍：“哈巴狗骂谁？”
万烟桃：“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哈巴狗骂你！”
柳楹这才恍然大悟般：“哦，原来是哈巴狗骂我啊！我听懂了，多谢万姑娘为我解释。”
其他人听出了话中的意思，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万烟桃气的说不出话，又不好吃了这个哑巴亏，凶狠地瞪了柳楹一眼，走之前还放下狠话：“你给本小姐等着！”
残阳如血，天色逐渐昏暗，柳楹与几个好友分手，骑着马正准备从树林里回营地
几个黑影突然从树丛中窜出，拉弓便射向柳楹，射偏了，利箭穿进巨树
柳楹勒马躲过，转身向反方向跑去，边驾马驰骋，边大喊有刺客
眼看与营地越来越远，柳楹也没看见人影，扭头看时，躲闪不及，一支箭射进了她的肩胛，她痛呼，却更攥紧了缰绳
所幸黑衣人拉弓射箭的动作减缓了速度，柳楹与刺客逐渐拉开了距离
但此时，一支箭却从斜侧方捅穿了马的右前蹄，马儿吃痛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看马无法再站起来，柳楹只好站起来赶紧跑。她感觉浑身都要碎掉，但仍不敢停下脚步，更不敢晕，只要自己稍有松懈，那几个黑衣人就会追上来
她肩上的箭妨碍行动，她心一横，折断了漏出来的箭身。怕刺客发现她，她不敢走大路，就借草丛掩盖身形，沿着小路走，希望能碰见熟人
一直走到天空黑成墨色，伸手不见五指，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柳楹呼吸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无助地坐在一处茂密的草丛中，靠着树干休息
午膳在马车上用的，她被颠簸的头晕就没用多少，眼下又饥又渴，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更加头晕眼花
隐隐的，她看到远处有点光亮，微不可查，却已经让她欣喜若狂
起先她还以为是黑白无常提着鬼火灯笼来接她了，试探着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灯火越来越清晰，勉强走到了跟前，一个干净整洁的小院映入眼帘，此时柳楹已经是强弩之末，也顾不得什么，急匆匆地敲门
柳楹晕倒之前，只模糊的看见屋中人推开屋门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前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