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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我知道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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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衡走后，樊群玉窝在沙发里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他双目呆滞，完全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连身边的手机响了几遍都没有听到，最后还是眼睛盯得干涩疼痛，他低头揉眼的时候才看到了屏幕上的那几通未接来电。
全都是秦睿打来的。
“喂？睿睿，怎么了？”樊群玉接起电话，声音还有些干哑。
“哦，没事，就是觉得咱俩都好久没见啦，想叫你出来喝酒。”秦睿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怎么啦小玉玉，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大高兴啊，是刚哭过？是不是陆景炀又欺负你了啊。”
“没有，我是刚睡醒，刚刚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你电话。”为了不让秦睿担心，樊群玉还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
“我说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秦睿说道，“今天有空没啊，来Baywa喝酒啊，自从你不在这儿跳舞来的次数都少多了，还整天加班，我想见你一面都难死了。”
樊群玉还没把辞职的事告诉秦睿，仔细算一算，他们也确实有将近两个月都没有见面，可是樊群玉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也害怕被秦睿看出端倪，只好借口最近工作太忙，想要好好休息，再一次推脱了秦睿的邀请。
“好吧好吧，我的大忙人樊总，”秦睿拖长了声音和他开玩笑，“等哪天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小弟我啊，苟富贵无相忘，知道不？”
樊群玉笑着答应了，但或许是他的笑声有气无力，秦睿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和他开起玩笑：“你真没事啊？要是失恋了可告诉我，我去捡漏去，早晚得跟陆总这样的男人睡上一觉，你可别便宜了别人。”
秦睿一直都是开起玩笑没什么底线的人，要搁以前他说这种话，樊群玉并不会觉得有什么，笑笑也就过了，可在经历过最近的事之后，樊群玉听着就有些不舒服：“没有，好着呢，我没事。你跟你那位暴发户金主怎么样了？还在一块吗？”
“挺好的，他就属于玩过一圈发现还是我好，所以我俩的关系现在还算稳定吧，他也挺舍得给我花钱的。”
“那就好。”
樊群玉和秦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近况，樊群玉尽量把话题往秦睿的身上牵，多问对方，少谈自己，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接连避过好多坑，好不容易聊到秦睿要去忙了，这才终于挂了电话。
翻看着通讯录，他的指尖又不由自主地在陆景炀的名字上停留住，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陆景炀的电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忽然特别想听到陆景炀的声音。
等待音持续了很久，樊群玉的心情从期待慢慢转变成失落，电话还是没有被接通。樊群玉知道陆景炀大概是在忙，接不通的电话在以前也是常事，等陆景炀不忙了的时候一定会给他打回来。
但自从两个人的信任值告罄，他的心底总是有个声音叫嚣着说，陆景炀根本不是在工作，他是在和其他人上床。
以前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十有八九也是这样。
他不接电话不是因为忙，也不是因为没空，而是不敢。
这样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在脑海中回荡，樊群玉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到最后，他甚至开始用力砸自己的头，试图用疼痛把那样的声音驱赶出去。
砸累了，太阳穴也嗡嗡作响，他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睡去，再醒来时时间已经很晚，陆景炀依旧没有打来电话。
看来是不会打了。樊群玉想，也是，他已经是一个需要尽快被处理的垃圾了，谁又会在乎垃圾的情绪呢？
樊群玉躺在沙发上自怨自艾，他并不知道，远在百公里外的陆景炀这次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孟钟的野心很大，也很有能力，这一点陆景炀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可能让孟钟去领导一个工作室。但他没想到有一天孟钟会失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他惹出麻烦——在陆景炀拒绝了孟钟要用机器人来提供性服务的提议后，孟钟非但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反而自己私自组了个团队，利用公司的现有资源来偷偷研发。
他没敢一上来就玩个大的，想着先靠ai数字人搞擦边直播来试试水，探探深浅，再决定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可是重新设计建模一个数字人的工作量太大，难保不被陆景炀发现，安全起见，孟钟直接盗用了一个小模特的数据，把对方的脸捕捉到了数字人身上。
为了降低资源成本，满足客户的定制需求，ZAI与不少模特、特技演员以及动捕演员都签署过合作，大家自愿提供容貌、形体以及动态动作、音色等给ZAI捕捉使用，用来合成ai数字人。
为了不引发没必要的矛盾，要想使用这些资源库就必须经过陆景炀的手，得到他的审核才能进行使用，孟钟不具备最高权限，又时间紧迫，只能动了其他的心思——他所用的小模特的数据是不在资源库中的，因为她在去年因病过世了。
陆景炀不愿意用逝者的形象再去创造新的数字人，所以就将她从资源库中移除了，孟钟有心留了个备份，于是，一个名叫小薇的数字人就此诞生。
小薇长得特别漂亮，往镜头前一坐就宛如一只精致的芭比娃娃，人美声甜，既会跳舞，又会哄人，还不需要休息，只要电脑不断电，她就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从时间上就赢过了一众主播。
开播的第一晚小薇就人气飙升，之后更是一路绿灯，凭借绝佳的外形优势和永远在线的直播状态长时间霸榜，要不是直播时间长得吓人，压根就不会有人发现她是个虚拟角色。
孟钟在尝到甜头之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为了赚钱，他开始尝试让小薇进行各种大尺度直播，国内账号被封禁就转去国外，大号被封了就开小号，随着小薇粉丝量的激增，过高的流量和热度也终于开始了它的反噬。
几天前，那位小模特的父母看到直播找上门来，拿着女孩生前的照片怒斥他们吃人血馒头，拿自己死去的女儿昧着良心赚钱。
女孩父母字字泣血地控诉很快就在网络上大爆，网友们群情激愤，仔细一扒，就把ZAI给挖了出来。
事态一发酵，ZAI立马身陷舆论，首当其冲被攻击的自然就是前段时间风头正盛的陆景炀。
“你还不觉得自己错了？现在人家都他妈闹到公司去了，你倒上这儿躲清闲来了？”刚一见到孟钟，陆景炀直接就是一拳砸了过去，孟钟来不及反应，狼狈地摔到地上，“我说你平时这么懒的一个人现在怎么会主动要求上外地来谈合作呢？原来是给老子惹事了，留着等我帮你擦屁股呢！”
孟钟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垂着头，不置可否。
“说话啊，你不是可有能耐了吗？现在怎么不敢吭声了？操，你干这种事之前为什么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声？他妈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陆景炀怒不可遏，他紧拽着孟钟的衣领，现在光是看见这张脸陆景炀都气得牙根痒痒。
一个公司的名声就像是一张纯净无暇的白纸，容不得哪怕一丁点污渍。陆景炀小心维护了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甚至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忍气吞声，他熬过了口碑最容易出现偏差的初创期，捱过了各企业间最恶毒的商战，承受住了来自竞争对手泼来的一盆盆脏水，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他会被他最信任的朋友一招就给毁了个干净，要不是杀人犯法，他现在是真恨不得把孟钟从楼上踹下去！
孟钟还在嘴硬：“告诉你有用吗？就像我上次提的机器人一样，你肯定不会答应，还不如我先做出成绩再给你看，等稳住脚了再告诉你也不迟啊。”
“这他妈就是你的成绩？你把整个公司都给拉下水了知不知道？！”
孟钟看了他一眼，憋了半天才说道：“那我道歉，行吧？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了。”
“你他妈......”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孟钟虽然道了歉，但陆景炀看得出来，他心里并不情愿。
陆景炀还想再骂几句出气，但他知道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就算现在把孟钟踹死在这儿他也挽救不了ZAI的口碑。
陆景炀疲倦地吐出一口气，他把双手撑在额前，一下又一下地往后捋着头发，绞尽脑汁地思考解决办法。
孟钟坐在地上不言不语，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觉得事不关己。
“明天，你就带着你们团队那几个人离开ZAI。”在窗边抽去大半盒烟后，陆景炀终于提出了解决办法——断尾求生。
即使孟钟曾经被他视为左膀右臂，是ZAI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使失去孟钟，工作室有一段时间可能会难以运行；即使他的这个做法可能会遭受非议，陆景炀也不能心软。他必须承担起这一切，不能再让负面的舆论继续影响ZAI的发展。
“我会对外宣称是你们剽窃了ZAI的技术，并对你们提起诉讼，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你就自己解决吧，我自认为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陆景炀抽出了烟盒里最后的一根烟，嗓音干哑，“ZAI是我一手创立的，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保住它的名誉。孟钟，我知道你有野心，也不甘于现状，这点很好，但我希望你以后，用你自己的公司去涉险。”
陆景炀虽然说要对孟钟他们提起法律诉讼，实际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他并没有狠到真把孟钟给逼上绝境，他做这些主要还是给外界一个交代，证明自己也是受伤害方，最大程度地保全住自己公司的名誉。
就算嘴硬说以后的事让孟钟自己处理，陆景炀私下还是出手替孟钟解决了这件事，调用所有可以调用的人脉保住了孟钟，又出了一大笔赔偿金去安抚女孩的家属，沸沸扬扬地闹了大半个月，这件事才终于尘埃落定。
陆景炀记挂着他和孟钟十多年的友情，并没有把事做绝，明面上辞退了孟钟，但实际还是让他回到工作室工作，只是不再抛头露面，专心研发——一方面是因为孟钟如果就这样离职，除了改行外他无处可去，他毕竟是陪着陆景炀白手起家的人，陆景炀心有不忍，也不愿意埋没他的才华；另一方面，孟钟在ZAI干了这么久，他手里势必也捏着ZAI的命脉，俗话说狗急了会跳墙，人被逼急了会办出更狠的事，陆景炀不愿意去赌人性，得过且过就算了，以后尽量把孟钟边缘化，应该也能相安无事。
在处理完孟钟的事情之后，陆景炀有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司，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他倒不是不愿意回去，是真的腾不开手，孟钟一退居幕后，大批量的工作就只能由陆景炀一个人去协调，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连吃饭都得让徐助理给送到手边才能扒拉两口。
樊群玉自从离职后每天待在家里无事可做，他唯一的期望也就是陆景炀能回家陪他，可是每天等，每天失望，打不通的电话更是一通接着一通，就算打通了陆景炀也是随口敷衍一句“忙”就会挂断，一整天下来两个人甚至都说不上十句话。
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樊群玉并不相信陆景炀这么长时间都是在忙工作，潜意识里认定对方一定是在骗他，陆景炀一定是和那个男孩在一起，他只是在敷衍他。
越想越生气，越想就越是坐不住，樊群玉想问问清楚陆景炀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在电话又一次没有被接通后，他直接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陆景炀的办公室。
“你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回家，也不接我电话？”
陆景炀没想到樊群玉会冲过来质问他，他捏着眉心，烦躁地拍了拍面前的文件：“你看不出来我很忙吗？别再给我找事了，让我清静清静不行吗？”
陆景炀表露出的厌烦情绪深深刺痛了樊群玉，他攥紧拳头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是，看出来了，忙着带人回别墅上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