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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都是从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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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陆景炀这话,秦睿立马来了兴致,扭着小腰就抱住了陆景炀的胳膊:“陆大公子,你看我怎么样?又会跳舞床上功夫又好,选我不会吃亏也不会上当哦,保证一次就会欲罢不能。”
陆景炀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见过包你的那个暴发户,他长得挺恶心的。”
秦睿没理解他的意思:“所以呢?你还要告状啊。”
“告状不至于,我只是想说,你跟那么恶心的人天天睡在一起,我吃不下去。再说了,你浑身上下的骚气遮都遮不住,我不喜欢你这一卦,明白了吗?”
陆景炀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饶是秦睿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被他的话给伤到了自尊,但他没表示出来,嘴硬挽尊:“还不喜欢我?切,借你俩胆你也不敢上我,到时候我转头一告状,我家小玉玉把你咬死!”
“嗯,我确实不敢,”陆景炀大大方方承认,“我怕得病。”
“你......”秦睿被陆景炀给气得不轻,他懒得再和他废话,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陆景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神色讳莫如深。他在酒吧一直耗到凌晨才回家,一进家门,酒气扑鼻,樊群玉埋头睡在桌上,摇摇晃晃,不知道是醒着还是醉了。
他的确是喝了不少,一整瓶红酒只剩个底,而且是猛灌着喝的,衣服前襟被打湿了一大片,桌上也洒着淡红的酒痕。
听到开门的声响后,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见是陆景炀回来了,他立马撑着桌子站起来:“你睡腻我了?你这几天都不回家,然后还,还去酒吧找乐子,真是因为睡腻我了?”
陆景炀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还装,秦睿都告诉我了!”樊群玉说着,扑过去紧拽着他的衣服,“我到底哪儿又惹到你了?之前的事我不是都解释了吗,你也都原谅了啊,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这样?你怎么能睡腻了呢,陆景炀,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
樊群玉的话颠三倒四,陆景炀懒得跟一个醉鬼计较,本来想要甩开他,可樊群玉竟然抱着他呜呜哭了起来,满口都说着什么“你不能不要我”之类的话,陆景炀烦躁地叹了口气,推又推不开,沉甸甸的一个人坠在身上累得不行。
陆景炀有些看不明白樊群玉的这一通操作,明明最开始什么都不情愿的人是他,连上个床都磨磨唧唧,这不行那不行的,怎么现在又变成非他不可了呢?
樊群玉的这种情感转变在陆景炀看来实在是来得突然,但他哭成那样也肯定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了,陆景炀只能耐着性子哄他。
陆景炀的态度一软下来,樊群玉就更不愿意放开他,拽着他的衣领主动索吻,陆景炀犹豫了一下,理智还是败给了冲动,两个人都借着酒劲,在混沌中做了一次又一次,樊群玉直到力竭都不肯放开陆景炀,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庇护的小兽,说什么也不再放手。
陆景炀没办法,只好顺着樊群玉的意思,搂着他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陆景炀突然被怀里一阵急促的抖动惊醒,迷迷糊糊地打开灯他才发现怀里的樊群玉有点不大对劲。
他双目紧闭,身体的温度高得离谱,大汗淋漓。双手双脚僵直,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上下牙不断磕碰打冷战的声音让一向处变不惊的陆景炀也慌了神。
“群玉,喂,樊群玉!”陆景炀拍着樊群玉的脸试图把他叫醒,同时给急救中心打去电话。叫了半天,樊群玉才终于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声音极其虚弱:“我冷。”
“冷?出这么多汗怎么还会冷呢?”陆景炀赶紧拉过被子把樊群玉像个粽子一样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他快速套上衣服,把人抱出了房间。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说,樊群玉这是高烧惊厥,除了需要输液退烧外,最好还是做一个24小时脑电图看看是否有癫痫病。
陆景炀不懂这些,只能把一切全部都交由医生处理。脑电图要求在检测的这24小时里都要有人陪护,陆景炀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从医院里寸步不离地陪这么久,交给护工又不放心,他只好把秦睿给叫了过来。
“哟,陆大少爷,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求到我呢。”一进门,秦睿就开始阴阳怪气,“你不是有钱吗?直接找个金牌护工不就得了吗,还是说你连这点钱都不舍得给我们家小玉玉花啊?”
陆景炀摆弄着手机,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不是最会伺候人了吗?这是你的专业啊。”
秦睿有些不乐意:“你把我当免费保姆是怎么的?”
“不行吗?”陆景炀说着,站起身来,“要不是你大嘴巴,他能喝那么多酒吗?要不是有酒精刺激,他可能癫痫惊厥吗?你以为这件事跟你脱得开关系?”
“他这不是还没确定有没有癫痫呢吗?少怪我头上。”秦睿这么说着,还是走了进来,乖乖地坐到了樊群玉身边。
他还在沉睡着,面色苍白,没有一丁点血色,连嘴唇都发着白,脑袋上缠着厚重的纱布用来包裹里面的电极片,繁多的线路从他的脑后一直延伸到旁边的机子上,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还在研发中的机器人。
“行了,这件事我就先不找你算账,你把樊群玉给我照顾好了就一笔勾销。但你要是再敢胡说,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陆景炀威胁了一句后,把手里的单子递给秦睿,“这是医生刚给的注意事项,你看一遍,我先回公司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秦睿粗略扫了一眼,除了这不许那不许外也没记住什么,等陆景炀一走就随手把单子扔到一边,坐在樊群玉身边开始玩手机。
樊群玉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除了被纱布层层缠住的脑袋有些不舒服外,其他的倒没什么不适。
樊群玉感到口渴难耐,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他只能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自给自足。刚放下水杯,秦睿就打着游戏走了进来:“哎哟,你是不是傻逼啊,人头都送到你脸上了都不捡......哎,小玉玉,你醒啦?”
樊群玉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陪你呗,陆景炀没空,就把我叫过来给你当牛做马。”秦睿说着,把充电器甩到桌上,“这里管得可真够严的,说在你监测的时候不能打电话也不能充电,我就被护士给轰出去了。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难受吗?”
樊群玉摇了摇头,有了秦睿的陪伴他感觉好受多了,不会像和陆景炀单独相处时那么紧张,一会担心自己说错话惹对方生气,一会又担心提起不开心的事两个人不欢而散。他和秦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就闭嘴休息,秦睿专注在一旁打游戏,他也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自己未来的走向,比如感情,比如工作。
有了秦睿的陪伴,这二十四小时也不算难熬,也就是樊群玉从床上躺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捱到拆纱布的时候,禁锢一解除,他觉得自己的头皮终于能呼吸了。
樊群玉出院的时候陆景炀还在开会,他破格允许秦睿和樊群玉一起回家。看到樊群玉熟练地刷指纹进门,秦睿心里有些泛酸——他和他那位金主在一块也有一年了,可到现在别说是大门密码了,秦睿就连他家在哪儿都不知道,那暴发户防他跟防贼一样,每次见面都选在不同的酒店,连个稳当的落脚地方都没给他,樊群玉却可以每天晚上都在陆景炀身边安睡,仔细想想,也挺没意思。
“陆总真不愧是陆总啊,装修可真豪华。”秦睿说着,一屁股倒在柔软的沙发里,说什么都不肯再起来了,“我要是你,说什么也得磨着让他把这套房子送给我,这地界的一套房子起码能管我三代衣食无忧,哎,可惜我没这命啊。”
樊群玉干笑了两声,又问起那个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问题:“睿睿,陆景炀那天真的跟你说他玩腻了我了,要跟我分手吗?”
秦睿趴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宝贝儿,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都把自己折腾病了还不够?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死心?”
“没有,我那天喝多了,你说的话我有点记不清了,我怕我万一误会他......”
“误会?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他说的话......”秦睿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他想起陆景炀的警告,没敢再说下去,话锋一转,“他那天也喝多了,说的话都不算数,你别放在心上,现在把身体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樊群玉叹了口气:“如果是真的,那难道不是醉鬼说的话才是真心话吗?”
秦睿沉默了一下,义愤填膺:“说真的,这个姓陆的也不是个东西,对你一点都不好!你跟他在一块睡了这么久了连套房子都没捞着,群玉,听我的,趁着现在还没分开你得加把劲啊,咱们不能让他白睡啊。没事,你要是不好张口的话等回来我帮你要,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樊群玉摇了摇头:“其实陆景炀对我挺好的,两套房子都给我住,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我想要的是他能......”
“他把两套房都给你了?!”秦睿愕然,突兀地打断了樊群玉的话。
樊群玉心不在焉,没有意识到秦睿误解了,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再多房子又有什么用?他人又不在,给我八百套房子也没意义啊,没有人气儿就是个空壳。”
此时时刻,樊群玉的话听在秦睿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在炫耀,在火上浇油。秦睿这几年陪着多少人上过床?可别说房子了,连辆稍微值钱点的车都没捞着。
樊群玉明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当初在Baywa的时候他的名气远不如自己,现在不光两套豪宅到手,甚至在吃穿住行上都不用他自己花一分钱,早就有人面面俱到地帮他安排好。看着两个人之间越发明显的差异,一种强烈的嫉妒情绪开始在秦睿的心底疯狂滋长,几乎就要无法克制。
都说嫉妒让人失控,秦睿再顾不得陆景炀的威迫,顺着樊群玉的话头继续往下说:“也是,我早就跟你说过,陆景炀就不是个能安稳下来的人。群玉,我是你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害你,我觉得你现在是时候要好好考虑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了,他都准备甩了你了,你还不打算离开他吗?”
樊群玉犹豫了。他毕竟没有亲口听到陆景炀说那种话,总有种不到桥头不死心的感觉。
“我不知道。”他只能这样回答。
秦睿一看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不是,你还非要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你还真想跟陆景炀那号人天长地久啊,怎么可能?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以后是要结婚的,他娶了老婆你怎么办,当地下小蜜吗?”
樊群玉倔着性子,心直口快地回答:“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想赌一个万一。再说了,如果陆景炀真的结了婚,那我绝对不会再缠着他,我现在只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肯定不会做小蜜的。”
樊群玉本意是想说他们两个人的想法不一样,秦睿不相信陆景炀对他会有感情,他崇尚以利聚、以利散的□□关系,坚决不碰感情,可樊群玉就想要赌一把看经过这一年的相处,陆景炀究竟是否对他上心。只是这句话听在秦睿的耳中,那一句“我跟你不一样”却有些变了味道。
为什么樊群玉跟他不一样?都是从酒吧里出来的,他不就是比自己干净点吗?有什么不一样。
樊群玉可是他秦睿一把手带出来的,如果没有他,樊群玉怎么可能得到陆景炀的青睐?难道就是因为他秦睿当了有妇之夫的情人,樊群玉没有,所以秦睿就注定低他一等吗?
再联想到陆景炀前几天的挖苦以及现在陆景炀让他来照顾樊群玉的事,秦睿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一个佣人。
秦睿不愿意再和樊群玉多待下去,他心烦意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陆景炀的家,自己跑去酒吧借酒消愁。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往下灌,努力想要把心底翻滚的巨浪给压下去,正喝得头晕眼花,一只手伸过来和他碰了碰杯:“怎么一个人喝闷酒?来,我陪你。”
秦睿转头一看,略显迷离的醉眼弯了弯:“哟,大忙人,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