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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樊群玉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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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睿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樊群玉的耳边炸响，长久的耳鸣让他听不清秦睿接下去又说了什么，只有“陆景炀谈恋爱了”这几个字一直在他的眼前打转。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骗我吧？”好半天，樊群玉才又发出声音，他不肯相信，又向孟钟求证：“孟大哥，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消息有误或者是别的什么误会啊。”
可惜，孟钟并没有给出樊群玉期盼的答案：“他们的事基本上已经敲定了，女孩要去美国工作一段时间，大概半年吧，明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回来就订婚。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亲自去验证一下。群玉，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想瞒你，趁着现在还能抽身，劝你还是尽早跟他断了吧。”
“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都不跟我说啊，为什么要撒谎呢？”樊群玉无措地看着孟钟，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秦睿，那六神无主的模样让秦睿有一瞬间的心软，他咬咬牙，别过脸去躲开了樊群玉求助的目光。
樊群玉也很清楚在这件事上没有人能帮得上他，自己的感情自己做主，在陆景炀身边是去是留只能他自己决定。
留下，就是给他当情人，他的感情一辈子都拿不出手；离开，樊群玉又实在是舍不得。
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之后为了验证这件事，又给陆景炀打去一通视频电话。
他很快就挂断了，几分钟后，发来一个简单的消息：“忙。”
樊群玉想了想，又联系徐助理问了陆景炀的行程，徐助理回答，今天公司的确有人加班，但，陆景炀没有过去。
事已至此，樊群玉已经得到答案，无需再去验证什么。
“我看到过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孟钟继续说道，“账号就登在陆景炀的电脑上，一直都没有退登。你要去看看吗？我有陆总办公室的门卡，可以带你进去。”
樊群玉心里五味杂陈，他当然想知道陆景炀和那个女孩的关系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可他也知道，一旦看了，他和陆景炀的关系就真的回不去了。
“算了。”他失魂落魄地起身，强忍着眼泪往门口走去，“你们好好过节吧，我先回家了。”
“群玉，”秦睿犹豫了一下，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还是心有不忍，“要不，留下跟我们一起吧。”
樊群玉摇摇头，离开了公寓。
他独自走在寒冷的街头，哪怕把衣服裹得再紧都无法驱散从心底透出的寒意。
樊群玉想过关于他俩的很多种可能，比如因为性格不合分手，或者是因为家庭条件分手，再或者是把感情磨尽了分手......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他都做过类似的设想，可他独独不想触碰“因为陆景炀结婚而分手”这件事。
因为心里接受不了，所以一直刻意回避。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这条路终于还是在樊群玉的眼前铺开，逼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这一晚，樊群玉喝了特别特别多的酒，一直喝到感情麻痹，什么都不知道了才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头痛欲裂，陆景炀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
他一进门就皱起眉头：“我不在家你挺自在啊，喝这么多酒？”
樊群玉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不言不语，双眼如同一潭死水。
“怎么了，还没醒酒？”陆景炀走到樊群玉身边，用带着凉意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别碰我！”樊群玉的反应很大，“啪”地一掌挥开了他的手，响亮清脆。
陆景炀被他打得愣了一下，火气也跟着蹿了上来：“又抽什么风？”
“你昨天去哪儿了？”樊群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
“公司啊，不是跟你说了加班？”陆景炀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来。
“你还在骗我？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实话？”
“你有完没完？喝多了就自己进屋里睡觉去，别他妈从这儿给我找不痛快！”陆景炀并没有反驳樊群玉说他撒谎，而是用愤怒想让樊群玉闭嘴，这是他一贯的做法。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一定会据理力争，不会容忍自己被误会一点。
说完，陆景炀就朝着卧室走去，逃避的意思明显。
“陆景炀！”
樊群玉叫了他一声，陆景炀没有回应，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陆景炀的回避态度让樊群玉心寒至极，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往前追了两步：“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
陆景炀的身形一顿，停下脚步：“谁告诉你的？”
“你就说是不是啊？”樊群玉问着，声音里已经隐隐带了些哭腔，“你谈恋爱了，还要在明年五月份订婚，是不是？”
樊群玉不想哭，他知道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只是想平静的把话说开，两个人把事情解决。
可只要一想到陆景炀很快就将不再属于他，樊群玉就感到极度的悲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爱上了陆景炀，离开他，就相当于是把心剥走一半，势必痛不欲生。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是怕我闹，还是压根就没想跟我说，准备到时候把我一脚踹了？”樊群玉继续追问，说着说着，他眼眶里的酸涩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一眨眼，一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他倔强地抹去泪珠，可越是想忍，委屈的情绪就越是反噬，很快就泣不成声。
“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你真的打算跟她结婚，是不是？”他问。
陆景炀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到底是谁把这件事告诉你......”
“你不要再扯这些废话了！”樊群玉突然声嘶力竭地打断了他，情绪已经崩溃，泪水也更加汹涌，“给我一个答案有那么难吗？！”
陆景炀被他的吼声震慑住，他看着眼前已经哭成泪人的樊群玉，心里突然很不舒服。陆景炀根本没想让樊群玉知道这件事，他也并不想承认，但他也知道，再骗下去没有意义。
好半天，他才沉沉开口：“是，就是这样。你满意了吗？”
得到答案的樊群玉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出声。他望向陆景炀的神情复杂，悲伤痛苦，又有些不知所措。
陆景炀亲口承认了，然后呢？下一步怎么办？
不知道。
樊群玉一腔热血地得到了他最不想面对的答案，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却完全没有头绪。
他要和陆景炀分开了吗？
那这一年的相处算什么？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没有一个正经的表白就算了，难道他连分手都要云里雾里的吗？
凭什么啊。
“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陆景炀率先打破沉默。
樊群玉的嘴唇动了动，出口的声音微弱颤抖，他说第一遍的时候陆景炀甚至都没有听清：“什么？”
他又凑近了些。
“那我怎么办？”樊群玉问，“你要结婚了，那我怎么办？”
陆景炀沉默片刻：“还能怎么办？愿意就继续，不愿意就算了呗。”
“你都结婚了，咱俩怎么还能继续？”
陆景炀回答：“有什么不行？就算我结了婚也是各玩各的，影响不到你。只要我还喜欢你，养你一辈子又不是什么难事。”
樊群玉怔愣地看着陆景炀，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有着这种想法的他和当初的程彬又有什么两样？
陆景炀走近一步，他敛起冷淡，温柔地替他揩去脸上的泪珠：“行了，别哭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动不动就哭啊？我现在是喜欢你的，不用担心我会不要你。”
樊群玉看向他：“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结婚呢？你要是真的看重我，那你就不应该娶她啊。”
“我不娶她难道娶你吗？”陆景炀放下手，“群玉，能不能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你还要我怎么办？跟你结婚？法律允许吗？你又能带给我什么好处？我和庄婉属于联姻，联姻你懂吗？两家都各有所图，没有感情，全是利益，所以我结不结婚对咱俩的关系根本没有影响，我既然都说了以后还会养着你，你也该见好就收了，非要把人问烦了才满意吗？你要是实在忘不掉这件事，你就自己找点事干，转移一下注意力，别总揪着这点破事了行不行？”
陆景炀说的每一条樊群玉都无法反驳。的确，同性之间的关系目前并不被法律认可，也不受法律保护。樊群玉也确实没有能力帮衬陆景炀，甚至更多的时候还需要陆景炀来帮助他。
如果说联姻没有感情，只是一种形式，那他和陆景炀继续在一起似乎也不算破坏他们的婚姻。
只是话虽这么说，樊群玉的心里还是不舒服，那是一种要和别人共享陆景炀的感觉，他清楚地知道，一旦陆景炀结婚，他就这辈子都没有和他在一起的可能了。
如果他赞同了陆景炀的说法，那他将彻底变成一个窥伺别人婚姻的小偷，永远去偷取幸福，永远见不得光。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也不能容忍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这场谈话最终以失败告终，樊群玉并没能寻找到解决办法，也不知道他和陆景炀的感情该何去何从。他每晚照常和陆景炀睡在一起，和他接吻、上床，可每一次拥抱过后，樊群玉都会变得更加惶恐不安。
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像是一个情妇，他就是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即使是他先和陆景炀在一起的，这种感觉依然挥之不去，让他整晚整晚地睡不好觉，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焦虑，不知道他的选择到底正不正确。
直到一天晚上，陆景炀和他正在床上缱绻，放在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陆景炀拿起手机，身下的动作没停：“喂？”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里响起，樊群玉虽然不能听清她说了什么，但他知道，这是那个姓庄的女孩打来的。
“我？在家里躺着，什么都没干啊。”陆景炀说着，戏谑地朝着樊群玉比了个“嘘”的姿势，动势却变得更猛更快。
樊群玉知道陆景炀在享受一种类似于偷情的快感，他肆意玩弄着樊群玉，完全没考虑他会怎么想。
和女孩的这通电话一直到他们结束都没有挂断，陆景炀下床去浴室里清洗，樊群玉仰面躺在床上，用手背捂住眼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想，该结束这样的关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