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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谁要死了 ...

  •   带着人从家里待了将近六个小时,秦睿的情绪终于被折磨崩溃,他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和陆景炀的猜测基本吻合。

      陆景炀擦干净带血的拳头,站起身:“樊群玉现在在哪儿?”

      秦睿捂着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陆景炀已经有好几天都没去了解樊群玉的行踪,最开始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不愿意再去触碰他的事,可现在真相大白,陆景炀不由自主地关心起他。

      徐助理那边也完全没有头绪,依然没有购票信息和入住信息,他又没在秦睿家,这次陆景炀是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找他。

      陆景炀知道就算他给樊群玉发消息,对方大概率也是不会回的,思来想去,又让秦睿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没接,挂断了。”秦睿说。

      陆景炀有些急躁,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才好。

      “陆总,要不去找他父亲呢?”徐助理提议,“让他爸爸给打电话,说不定会接。”

      “他跟他爸关系又不好,在现在这种时候更不可能接电话了。”

      徐助理想了想:“撒个谎,就说他病危了或者出事了,群玉心软,肯定会关心的。”

      徐助理的提议虽然有点缺德,但似乎也是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陆景炀点点头,正准备往老樊家赶,走出没两步又折返回来,给孟钟下了最后通牒:“敢打主意打到我头上来,还能让我顺着你的设计掉进坑里,孟钟,我佩服你,但你不该把樊群玉扯进来。看在咱俩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我也不把你逼死,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把那些视频都撤回,对外把责任都揽到你自己身上,赔偿我的损失后滚蛋,咱俩这事儿就此翻篇;第二个,和我斗到底,我会动用所有的人脉来对付你,输了的人永远退出互联网行业,离开金檀。你选哪一个?”

      孟钟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再斗下去也得不到一点好处,最终,他选择前者,在这次交锋中黯淡退场。

      而秦睿在这之后没多久也搬了家,他离开了Baywa,不知所踪。

      -

      樊群玉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他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半梦半醒,回忆和梦境穿插着在他眼前重现,让他脆弱的神经一次又一次地被摧毁、被冲击。

      他梦到自己正在床上和人厮混,一抬头,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程彬,他还没来得及推开,陆景炀忽然闯进来,掐住他的脖子大吼:“为什么背叛我?”

      他尖叫着从梦中醒来,手机在一旁震动不停。他拿起一看,是房东打来的。

      “小樊啊,还没睡醒呢?我中午的时候过去拿点东西哈,你在家吧?”

      樊群玉捶着胀痛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他顺手把酒瓶塞进嘴里灌了几口,倒头又呼呼大睡起来。房东到达的时候樊群玉已经又沉睡过去,他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房东还以为樊群玉出门了,自己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

      -

      陆景炀很快就通过老樊得知了樊群玉现在的位置,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带着老樊一起过去,防止樊群玉再次逃跑。

      “嘿,当了这么多年司机,我还是第一次开豪车,感觉确实是不一样啊。”老樊摸着方向盘还挺乐呵,压根不担心大儿子的状况。

      陆景炀懒得搭理他,低头处理着工作。

      拐进小区的时候,老樊“哎哟”了一声:“怎么有个救护车挡在这儿啊,陆总,咱这车还是别开进去了,我怕给您剐了,就停外边吧。唉,也不知道是哪家又出事了,真可怜。”

      老樊说着,挺利落地把车子靠边一停,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车,还特别刻意地咳嗽了两声,生怕围观的老街坊认不出他:“这是又咋了啊?谁家出事了?”

      “老樊?哎哟,这是老樊吧?”一个大叔一把拽住他,朝着人堆里喊,“老樊回来了,快点让让,别堵着,快给留条路!”

      老樊看这些人这么热情,还真当他们觉得自己开着豪车锦衣还乡呢,没皮没脸地就往里走,还笑着跟旁边的人打招呼,一个大姨看不过去了,用力推搡了他一把:“搞什么啊,你儿子都要死了你还从这儿嘻嘻哈哈?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老樊一愣:“谁死了?”

      “樊群玉,你儿子!”大姨拔高了音量,“喝多了酒差点把自己喝死,从屋子里晕倒了。这不,医生正往下运人呢吗?”

      陆景炀跟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话,他呆了呆,立马往楼上跑去:“群玉!”

      老小区里没有电梯,陆景炀一口气跑上五楼,和正往下运担架的医护人员打了照面。

      樊群玉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他的眉头紧锁着,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先生,麻烦让让,别耽误救援。”一个医生推开他,护着担架往下走。

      “我,我是他家里人,我能陪着去医院吧?”陆景炀有些无措,连说话都磕磕绊绊,一边帮着抬担架一边问道。

      “你是他家里人?”医生还没回答,跟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人冲下来拉住他,“我是房东,你快把这个人带走吧,把他这些东西全都收拾走,房租我全都退回去,一分不要行不行?哎哟,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是个醉鬼啊,吓死我了,要是真在我家里出了事......哎哟!”

      陆景炀现在没耐心跟他周旋房租的事,敷衍两句,留了个电话就跟着追了下去。由于樊群玉的情况比较危急,为了留足抢救空间,医护人员并不允许陆景炀跟车一起,他只能自己开车赶往医院。

      等陆景炀和老樊追到医院时,樊群玉也刚刚被推进抢救室。医生简单和他们说了一下情况,是短时间内大量酗酒导致的急性酒精中毒,好在发现得及时,不然人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怎么会喝酒呢?我儿子从来不喝酒的啊。”老樊有些着急,从抢救室外一个劲地打转,脸上终于流露出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担心。

      陆景炀沉默着坐在等候椅上,时不时看一眼腕表,觉得度日如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腰都要坐得僵了的时候,樊群玉终于被推了出来。他戴着氧气管,嘴唇惨白干裂,看上去就像是很久没有进水过,他还在沉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医生,我儿子没事了吧?这意思是已经脱离危险了是吧?”老樊追着医生的脚步,步伐蹒跚。

      “嗯,暂时是没事了,再留院观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以后一定要严格控制,不许再酗酒,能不碰酒精就不要碰。”医生叮嘱。

      “哎,好,好。谢谢您啊。”老樊点头哈腰,自从进了医院,他的背就没有直起来过。

      “应该的。”

      把樊群玉推进普通病房后,护士们就离开了,小小的病房里挤着六张床,只有两张床上没有病人,但被陪床的家属给霸占了,周围还堆着不少杂物,各种瓶瓶罐罐把桌子都堆满了。

      陆景炀不大喜欢这个医院的环境,觉得太简陋了,看哪哪别扭,要不是就住一晚上,陆景炀恨不得现在就给樊群玉转院。

      “那个,陆总啊。”老樊看出他的嫌弃,走到他旁边说道,“反正群玉也脱离危险了,要不您就先回去吧,我从这儿陪他。”

      陆景炀的确是不想从这种一看就满是病菌的地方待着,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睡觉了,但他看着床上的人,摇了摇头:“我陪他,你回去吧。”

      “我哪能让您一个人从这儿守着啊,反正就一晚上,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再来接他。”

      “我说了,我陪他。”陆景炀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樊群玉的身上,“明天办理完出院我就带他回金檀了,你不用再过来,抽时间去办理一下退租好了。”

      推脱不过,老樊只好拿着包离开,他一步三回头,在关门前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

      病房里并不安静,咳嗽声、交谈声不断,陆景炀守在樊群玉的床边,不玩手机也不干别的,就盯着樊群玉出神。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细看过樊群玉的脸,陆景炀觉得他似乎比以前瘦了不少,而且很疲惫,即使睡着,精神也没有放松下来,眉头微皱在一起。

      他紧攥着被单,不知道是否梦到了什么事让他感觉紧张,在睡梦中发出几声不安的呓语:“不要,不是我......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见他越说声音越大,陆景炀赶紧攥住他的手,轻轻抚慰着,“群玉,我在呢,没事了。”

      在得到陆景炀的安慰后,樊群玉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呼吸逐渐平稳。

      他到底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安慰觉了?陆景炀想。他有些心急,恨不得现在就把樊群玉摇醒,告诉他之前都是误会,想快点接他回家。

      但他忍耐下来,由着樊群玉睡下去。他也不再把手抽离,与他十指紧扣,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樊群玉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小鸟也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他迷茫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和其他床铺上的人,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医院,右胳膊睡得有点发麻发沉,正想要动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一个人紧紧握着。

      他有些惊讶地偏过头,看到了靠在椅背上睡觉的陆景炀。

      他这个姿势非常不舒服,头垂得很低,身体又坐得很直,左手拉着他的手,右手叠在腹上,为了不让胳膊滑下去,还轻轻攥着他自己的衣角。

      两条大长腿无处可伸,憋屈地叠放在床铺与椅面之间的狭小空隙中,光是从睡姿都能看出陆景炀很嫌弃这里,已经在尽量减少自己和这些物件的接触。

      昨天发生的事樊群玉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昏倒,只知道自己浑身难受,空空荡荡的胃口里都没东西可吐了,但还是一个劲地想要干呕。

      他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幅度不是特别大,但陆景炀立马就醒了:“群玉,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樊群玉捂着胸口顺气:“想吐。”

      陆景炀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左右看了看,随手从床底下抽出个东西递给他:“吐这里。”

      樊群玉一看见那玩意立马直起身子,恨不得躲八丈远:“你从哪儿拿的尿壶啊,是不是别人用过的?”

      陆景炀一愣,还没接茬,隔壁的大妈看了一眼:“哟,是我老伴儿的。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床底下东西满了,顺手放你们那了。”

      陆景炀举着尿壶,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把尿壶递给大妈,对樊群玉说道:“我去趟卫生间。”

      这一去,十分钟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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