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第 86 章 “有媳妇的 ...
-
方倩慌了,又赶紧去扯陆景炀的袖子,就在僵持不定的关头,身后的咒骂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一声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方倩错愕地回过头,看到陆万清已经仰面摔到了地上,面色灰白,表情痛苦。
“老陆!!!”
方倩扑过去,尖声哭嚷着陆万清的名字,可陆万清的脸歪在一边,已经给不出回应,只有两只手紧紧捂着胸口。
“小炀,你快来,你爸犯心脏病了!”
在场的人俱是一惊,小榕反应最快,第一个跑到了万倩身边:“阿姨,让我来,我从医院学过急救。”
万倩六神无主,赶紧抽噎着让开位置,看着小榕熟练地摆正陆万清的身体、检查心跳、呼吸,急得手直抖:“他还活着呢吧?没,没死吧?”
“得尽快进行心肺复苏。”小榕跪地开始急救,樊群玉也跟着跑过来,让陆景炀打120叫救护车。
三十次胸外按压之后是人工呼吸,小榕正想低头,樊群玉主动帮忙:“我来。”
两个人配合默契,争分夺秒地抢救着陆万清的生命。陆景炀不懂这些,只能抱着妈妈的肩膀在一旁干着急。
小榕身材瘦弱,很快就没了力气,樊群玉立刻接手帮忙,一来一回,两个人很快就出了满头的汗。急救持续进行,两个人都不敢停,就在樊群玉也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救护车终于来了。
看着陆万清被人抬走,确认他们的急救是有作用的时候,樊群玉才泄力地瘫倒在地上:“吓死我了,我之前只在手机上刷到过这种急救视频,这还是第一次动手,小榕姐,他应该没事了吧?”
小榕也累得够呛:“应该吧,有医生接手就好得多了。”
把陆万清送上救护车后,陆景炀也载着他们两个人离开,但他并没有追随救护车,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去哪儿?”樊群玉问。
“医院,去缴手术费。”
小榕有些过意不去:“陆总,要不还是先去看看你父亲吧,他那边情况更紧急一些。”
“不用,有我妈在,没事的。”
到达医院后,小榕被劝去照顾父母,樊群玉和陆景炀帮不上忙,就在走廊里等着,两个人一坐一站,气氛有点尴尬。
待了大概十来分钟,樊群玉有点受不了了:“要不你先回去吧,你爸那边也离不开人,那什么,今天的事谢谢你啊。”
“我帮她,不是为了听你来给我发好人卡的。”陆景炀看着樊群玉,说道,“来聊聊咱俩的事吧,当时为什么不把我家里人威胁你的事告诉我?是害怕吗?但你自己承担不是更危险吗,有我在,我至少还能保护你啊,还是说,你不信任我,觉得我会随时放弃你?”
樊群玉靠在墙上,绞着手指:“我没那么想,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什么叫拖累我?你在我家的时候,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樊群玉知道现在危机已过,他不用再藏着掖着,就把那天在陆家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但为了不让陆景炀难做,他刻意隐去了陆景衡对他的侮辱,只说了威胁的事。
陆景炀一听就急了:“操,这个陆景衡......还有你也是的,你就这么不信任你男人?他一吓你,你就退缩了?别说是那一家小公司了,就算来十个,我都不怕。群玉,你还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份量吗?这些事在我面前根本就不是道选择题,而且你要相信我有能力兼顾,事业我要,公司我要,你,我也要。”
顿了顿,他朝樊群玉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安抚:“不管怎么说,你保护了我,我很感谢你,但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的第一选择都要是保护自己,第二就是立刻告诉我,让我来帮你解决,好吗?不要再自己硬扛着。”
樊群玉想了想,说道:“可是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我觉得我还是会这么选,ZAI是你那么多年打拼出来的心血啊,我怎么能那么自私......”
“我宁可你自私一点!”陆景炀吼道,同时,他把樊群玉抱得更紧,“樊群玉,我宁可你自私一点,先顾自己,其他的爱他妈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你过得好,我才能放心。”
陆景炀把他圈得很紧,樊群玉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陆景炀的话让他很感动,他也不愿意再反驳,但樊群玉心里清楚,他并不后悔这次的选择,就像他说得那样,重来的话,他还是会保护陆景炀。
小榕父母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看到父母都被安全地推离手术室,压在小榕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对着陆景炀止不住地表达感谢。
“感谢就不用了,你就只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了。”趁着樊群玉去卫生间的空当,陆景炀问道,“那个结婚证是假的,对吧?”
小榕会心一笑:“是假的,我只是把群玉当成弟弟看待。”
陆景炀如释重负:“那就好。”
小榕有些好奇,问陆景炀是怎么猜到的,陆景炀回答:“那天下雨,你不是递给我一把伞吗?我问你是谁的,你说是樊群玉的,其实那是我家的伞,是我爸公司统一定制的,一看见那伞,我就知道他肯定接触过我父母了,陆景衡才不可能好心给他拿伞,再加上你们结婚太迅速了,订婚、彩礼什么的都没谈,怎么可能?后来我又去调查了一下你家的情况,知道你急需用钱,也就猜出来个大概。”
小榕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男人能这么细心。
这之后不久,樊群玉也问起了这个问题,但陆景炀没再解释太多,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陆万清的伤情有些严重,除了心脏病外,他还有高血压和糖尿病,摔倒的时候腰又磕到了沙发,连动都动不了,估计得卧床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病,家里一下子就没了可以拿主意的人,万倩只能依附于陆景炀。
陆景炀并没打算因为他病了就放过他,而是谈起条件:“我工作忙,妈一个人照顾你肯定不行,雇保姆她又不放心,家里还是得有个人照应。我想了想,觉得让我签署谅解书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我大哥能不能回来,就看你点不点头了。”
陆景炀戴着氧气面罩,因为腰疼,他没精力说话,只能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在听。
陆景炀说道:“第一,按照承诺,继续给予小榕他们家资金援助,直到他父母康复出院前都不能断。能答应吗?”
陆万清犹豫了一下,眨了眨眼。
“点头。”陆景炀并不惯着他,“眨眼不算数。”
陆万清颇为费力地点了下头。
“很好,”陆万清满意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面录制着陆万清的一举一动,以防他再翻脸耍赖,“第二,让陆景衡赔偿我所有的损失,资金不管是从你这出还是从他那出都无所谓,我只要钱到账,放心,多的我也不要,我只要你们把欠我的还回来就行。并且,他以后不许再和任何一个与家里有关联的公司有牵扯,不管是上班,还是控股,都不行,去其他地方我不管。表示?”
陆万清微微睁大眼睛,他很清楚,以陆景衡的能力,进其他公司是绝对混不出什么名堂的,陆景炀这是要断他大哥的后路。但陆万清转念又一想,现在他受了伤,身边离不开人,陆景炀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把陆景衡弄回来,留在身边也好。所以纠结了一会,陆万清还是点了点头。
陆景炀又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不许再插手我和樊群玉的事。我再重复一次,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绝不再变,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
方倩知道儿子这次是来真的,再劝只能适得其反,索性松口:“只要你能幸福......就随你去吧。”
“那你呢?”他问病床上的人。
陆万清把眼睛瞪得老大,见他迟迟不肯表态,陆景炀又补了一句:“他和小榕都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们在,等救护车到的时候你早咽气了。做人得讲良心,你说是不是?”
陆万清对于昏倒后的事一无所知,但事后也听方倩说了,是他最讨厌的那两个人轮流把他从死亡线上给拽了回来,饶是再讨厌樊群玉,陆万清也没理由再阻拦他们。
最终,陆万清表情悲愤地点了点头,宣告这一通闹剧彻底结束。
再之后的几个月,陆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陆万清的心脏挺过了困难重重的腰部手术,却在冬天的一个夜晚起夜时突发心梗,抢救无效离世。
虽然免遭牢狱之灾,但没了父亲的庇护,陆景衡在国内更无立足之处,陆景炀已经与他决裂,不会提供任何帮助,不得已,他只能去了国外定居,没再回来一趟,最开始还有寥寥几通电话打给方倩,后来越来越少,直至与母亲完全失去联系。
他的冷漠也同样遗传自父亲。
小榕父母的情况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好,手术过后不久,他们就被陆景炀托关系给转到了金檀市医院,这里的医疗设备比那个小县级医院好了不是一星半点,病房不再像之前那样简陋,而是堪比酒店套房,病床、陪护床、电视、沙发、淋浴间......应有尽有,小榕很高兴,都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谢才好,陆景炀微微一笑:“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小榕这段日子住在别墅,樊群玉为了避嫌都不让陆景炀进家门了,他可不得想办法把人弄走才行,要不多耽误他追媳妇啊?
安顿好父母,小榕就回家去收拾行李,樊群玉看着她一样样把那些东西收走,也没什么表示,就盯着她忙碌的背影发呆。
直到她拖着行李箱要走,樊群玉才如梦初醒,一把拉住她的手:“姐,去哪儿?”
陆景炀“嘿”了一声,不乐意了:“干嘛,你还舍不得了?”
樊群玉脸一红:“不是,我,我就是有点......”
小榕笑了笑,反握住樊群玉的手,耐心同他解释:“群玉,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去医院住啦,我要去陪我的爸爸妈妈,以后我们就不用再扮演夫妻了,陆总是个好人,你好好和他在一起,姐姐真心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又宠溺地摸了摸樊群玉的头:“真的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群玉,虽然我们的关系变了,但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对吧?”
樊群玉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你随时回来玩,到时候我好好招待你。”
“嗯,好,一言为定。”小榕笑得更甜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姐弟两个依依不舍的样子让陆景炀有些吃醋,尤其是看着小榕一步三回头,樊群玉又恨不得千里相送的样子,他心里就像是打翻了满满一坛老陈醋,不怎么客气地把樊群玉给拖了回来:“人都走没影儿,还没看够?”
“我俩朝夕相处大半年呢,肯定舍不得啊。”樊群玉故作惋惜。
“你还来劲了?怎么着,这段时间玩过家家当真了?”陆景炀把人拽进怀里,一开口酸味满满,“有媳妇的感觉爽吗?”
樊群玉知道陆景炀吃醋了,故意逗他:“当然爽啊,你没体验过吧?唉,谁让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呢,这辈子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还是挺遗憾的。”
陆景炀明明早就问过小榕他们俩的关系,也清楚樊群玉大概率是在诓他,但看着樊群玉那副意犹未尽的小模样,他心里还是警铃大作。
他反手把樊群玉压到沙发上:“你俩睡过?”
樊群玉继续挑衅:“你觉得呢?我俩可是领了证的。”
陆景炀急了:“操,那他妈不是个假证吗?谁让你俩真办事儿了?”
樊群玉“切”了一声:“别说的好像你亏了似的,咱俩分开这段时间你就没睡过别人吗?”
“当然没有。”
“不信。”
“真没有过,”陆景炀信誓旦旦,“自从意识到爱上你,并且决心要把你追回来后,我没再跟任何人睡过。”
“......挺有毅力啊,你是怎么忍得住的?”
陆景炀撑在樊群玉的上方,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要向你证明,我也可以变得专一,这辈子只忠于你。我不希望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让你难过,想让你知道我改变了,以前那个混蛋再也不会出现。”
樊群玉愣愣地看着陆景炀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刚认识的时候,这双眼睛是锐利的、轻浮的、黯哑的,他看向樊群玉时总是带着欲望,并且那欲望转瞬即逝,一旦得到排解,就又会归于冷漠。
曾经有一段时间,樊群玉甚至都不敢和陆景炀对视,因为他不止一次地被他的淡漠刺伤。
可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眸明亮非凡,它不再刻薄尖锐,而是温柔缱绻,他看着樊群玉,就像是看着一颗明珠、一件珍宝,欲望仍在,但被爱意浸染,热烈到像是攒着一团火焰,要把樊群玉完全融化。
四目交接时,樊群玉的心脏震颤,他原本已经失去再赌一次的勇气,可在陆景炀锲而不舍地追求下,他的心再一次动摇,也再一次折服。
樊群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说着“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就攀住了陆景炀的脖颈,正准备和他好好温存一下,陆景炀却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把樊群玉的胳膊给挡开了:“没完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啊?”
“你俩到底睡没睡过啊?”陆景炀跟他较真,“你俩天天早也见晚也见的,你不会真动过和她在一起的念头吧?”
没想到这个话题还没翻篇,樊群玉一下子兴致全无,带着点小脾气的气他:“啊对啊,动过,怎么了?”
看着樊群玉一脸无所谓地给出回答,陆景炀的声调一下子拔高了:“不是,操,你还真有过这心思?什么时候,持续多久了?现在还有吗?怪不得你刚才拉着人家不舍得让她走,敢情是他妈动真感情了啊......哎,干什么去,谁让你走了?你还是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啊,你跟她到底睡过没有?樊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