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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跳
月考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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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排座的消息像一根细弦，轻轻绷在许清禾心里。
他表面依旧清冷安静，可只有自己知道，每一次低头刷题、每一次抬头看向身旁的人，都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在意——他不想和江屹分开。
江屹比谁都拼。
来得比他早，走得比他晚，课上眼神专注，课下笔尖不停。明明是轻轻松松就能拿高分的人，却比班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
许清禾偶尔侧过头，看着少年线条利落的侧脸，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轻跳。
他渐渐发现，江屹的优秀，远不止成绩。
讲题时思路清晰，语气耐心，明明可以一笔带过，却偏偏要把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像是怕他听不懂，又像是……只想多和他多说几句话。
这天晚自习，许清禾被一道解析几何卡了近半小时。
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脑子却像被堵住一样，越算越乱，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
身旁的人似乎察觉到他的低落，笔尖微微一顿。
江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等了片刻，才轻轻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混乱的草稿上，只一眼，便低声开口：
“别往这边绕，换个方向，从这里做垂直，一步就能通。”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许清禾下意识照做。
原本缠绕成一团的题目，瞬间豁然开朗，几步便推导完毕。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江屹，眼底藏不住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江屹笑了笑，桃花眼弯起一点温柔的弧度：
“因为……我比较擅长，帮你把乱掉的东西理清楚。”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根小羽毛，轻轻扫过许清禾的心尖。
他耳尖微微发烫，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错题，心跳却快得藏不住。
江屹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
他没有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整理好的错题本推过去，语气自然：
“这几类题型常考，你看看，比死磕有用。”
许清禾翻开，心脏又是一缩。
上面每一道题、每一行标注，都清晰得过分，连他容易粗心看错的条件，都被特意用浅色笔圈了出来。
不是巧合。
是用心。
他攥着本子，指尖微微发紧。
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细节，在这一刻突然清晰起来——
江屹对他，从来都不是普通同桌的态度。
会记得他不爱吃的菜，会在他犯困时轻轻提醒，会在别人靠近他时不动声色地挡过来，会在他沉默时安静陪伴。
原来那些温柔，从来都不是他自作多情。
晚自习下课铃响，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许清禾收拾东西的动作有些慌乱，书包拉链拉了两次都没对上。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过来，帮他把拉链稳稳拉好。
江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温度一瞬即过，却烫得许清禾浑身一僵。
“慌什么？”江屹低声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清禾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太亮、太温柔，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没慌。”他嘴硬，声音却轻得像飘。
江屹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情绪一点点沉下来，多了几分认真。
他想说什么，可周围人来人往，话到嘴边，又暂时咽了回去。
“走吧，”他拎起两人的书包，自然地包揽了重量，“我送你回宿舍。”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重叠。
晚风微凉，却吹不散空气里慢慢升温的暧昧。
许清禾走在江屹身侧，偷偷看他。
少年肩背挺直，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好看，手里还提着他的书包，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忽然很想问：
江屹，你对我，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怕一问出口，连现在这样安稳的陪伴，都没了。
而江屹，侧头看了他好几次，每一次都在他抬头之前移开目光。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不必再试探、不必再隐藏的机会。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同桌。
不远处的树影里，林舟站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他守了许清禾这么多年，都没能得到的亲近，江屹不过来了几周，就轻而易举地拥有。
嫉妒像毒藤，在心底疯狂蔓延。
月考将近，他不会就这么认输。
江屹，你想安稳和他做同桌？
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我偏要毁了这一切。
暗流，再一次无声涌动。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隐晦的打量，而是即将爆发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