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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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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她到底是谁？
汪子华在厂里发了火，但并没有开除林子峰。
他每天依然在公司里对着一堆报表发呆。面对着这庞大的资产，他并没有动心，只是感到周俊要接管这个公司目前还差点火候。
拿着手机给周俊打去了电话。
“喂，爸。”
“你那边怎么样啦？”
“样品已经出了，质量没问题，准备大量生产啦。”周俊恳切地说道。
“那就好，”汪子华放心地说道，“办好了，就尽快回来吧。”
“行，我们和忠义机械厂的合同已经签好了，最快就三天，我就回来了。”周俊承诺道。
“忠义？！”汪子华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惊，“哪个忠义，你不是跟德力机械厂？”汪子华这才反应过来周俊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而是跟另一家机械厂达成了协议。
“哦，这个忠义的前身是隆新机械，以前的大企业。现在也在当地是响当当的。”周俊说得很兴奋。
汪子华一听有些泄气，千算万算还是没有逃脱掉这该死的命运。刚想发火的他，只能悠悠地说道：“行吧，你自己做主吧。”说完挂断了电话。
周俊听到电话里汪子华不同寻常的语气，有些费解。
沈卓一此时从车间里走出来，周俊赶紧迎了过去。
“我们这次合作算是圆满结束啦。”沈卓一说得很官方，“我呢可能这次就不跟你一起走啦。”
“为什么？”周俊狐疑地盯着沈卓一。
“我家里出了点事，我不想自己遗憾。”沈卓一的回答让周俊不理解。
“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你遗憾？”周俊问道。
“别说了，我打算辞职。”说完沈卓一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辞职信递给了周俊。
周俊翻开来草草地浏览了一遍义正言词地对沈卓一说道：“我不同意。你这是违约。”
“我哪里违约啦？”沈卓一以为会很顺利，谁料到周俊会这么说。
“你要提也应该提前一个月提出，我现在身边没有人员来接手你的工作，所以你的辞职无效。”周俊开始硬过硬。
“我，”沈卓一也知道自己的理亏，“那我该怎么办，要不我给你马上找一个人接替我，你看行不行？”
“找人？现在？你确定？”周俊疑惑地盯着沈卓一。
沈卓一点着头。
“我可不是随便谁都行的。”周俊开始胡搅蛮缠。
“我给你找一个，保你满意。”沈卓一觉得周俊开始松口了，笑了笑。
“除了你，我谁都不会满意。”说完周俊任性地朝办公楼走去。
“随便你，我反正暂时走不了了。”
听到沈卓一在背后喊的这一嗓子，周俊气得不行。
气冲冲的他跑到办公室找到沈忠义。
“沈厂长。”
“周总啊，有什么事吗？”沈忠义赶紧站起身来招呼着周俊。
“卓一为什么走不了？”
面对周俊的问题，沈忠义马上沉下脸来，示意周俊坐下，并递上一杯茶。
“这个卓一不再回去，是因为我家里的确有点事，她得必须留下来，至于什么原因，这就无可奉告啦。”
沈忠义没有理由跟一个外人解释那么多。
周俊一听秒懂，“那我说我是她男朋友呢，我有权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周俊的话一出，沈忠义有些吃惊，他没有料到他俩有这层关系。
老道的他问道：“这，我倒没有听一一说过这事，我想如果一一觉得你该知道，她自然会告诉你，我尊重她。”
沈忠义的话似答非答，让周俊着实有些恼火。“如果不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我是不会答应她辞职的。”
“周总你怎么头脑转不过弯呢？”
听到沈忠义的话，周俊疑惑地盯着沈忠义。
“如果你们是情侣，会不会因为距离而分手？如果你们是合同关系，在哪里办公不都不一样吗？”
沈忠义的话让周俊有些糊涂起来，“什么意思？”
沈忠义笑了笑，“周总啊，我不管你跟一一是什么关系，一一如果在我这边待着，对你是十分有利的。你想啊，她暂时在这边，我们出的产品也由她来把关，这样你也觉得放心可靠是不是？所以她在这边上班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她又不是管这块的。”
“你就委托她管这块不就好了。所以你要学会变通，让一一学习更多的东西，以后助你一臂之力啊。”
沈忠义的话听起来似乎也没有毛病。可眼前这人肯定是不会跟他回公司了，想跟她谈恋爱，却一直被拒绝，本以为是好时机，搞了半天，是帮人把女儿找回来，周俊心里很烦躁。
“那我得请示一下。”周俊被弄得很被动，只能找救兵帮忙。
周俊来到厂区外的一块空地上，给汪子华打去了电话。
“什么，你的秘书是她的女儿？”汪子华一听十分惊讶。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那个酷似李绣贞的女孩。
“爸，你有在听吗？”周俊对着电话那边呼喊道。
“这么说，现在你的秘书要辞职，留在家里啦？！为什么？”汪子华问道。
“卓一说她家里出了点事，不能再出去打工啦。所以，，”
“家里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他们都不肯说，我感觉我像被骗了。”
“嗯，有这种可能。”汪子华思索了一下咬着腮帮子说道。
“我该怎么办？”周俊苦恼起来。
“什么怎么办，不就一个秘书吗？至于吗？”
“爸，实话跟你说吧，我，我喜欢卓一。”
当听到周俊不肯放手的真正理由时，汪子华心里咯噔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父子俩都为这个女孩心动。
“你，喜欢她，那，”汪子华突然害怕起来，他不敢再问下去，他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你打算怎么办？”缓和一下后，汪子华继续问道。
“我就是没有办法，才打电话来问问你，我该怎么办？”周俊开始着急起来。
电话这头汪子华沉默起来。好一会儿，“那你必须搞清楚她为什么会留下来。”
“不是说了，他们不肯说，”
“他们不肯说，那你就想办法问，跟他们周遭的人打听，我就不信，天下还有不透风的墙。”
周俊听汪子华这么一说，也下定决心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隔天他谎称自己不舒服，在酒店休息，实际上他直接跑到了沈忠义的家去了。
沈母见到这个年轻人有些面熟，好客的她赶紧让他进了屋。
“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周俊客气地将礼物交到沈母的手上。
“这孩子，来就是了，还这么客气。快，请坐。”说着拎着东西，给周俊找着位置。
等周俊坐下后，沈母说道：“你来得不凑巧，忠义不在家，上厂里边去了。”
“哦，这样啊，没关系，我主要是来看看您，过几天我就要走啦。”周俊也对老人实话实说。
“哎呀，这么快就走啦，怎么不多玩几天。”
“不了，公司那边在催啦。”
“是吗？”沈母焦急起来。“那一一，跟不跟你走啊？”
“当然要跟我回公司。”周俊撒谎道。
“这一走，我又很久见不着她啦。”沈母有些不开心。
“怎么会，过年过节她还是可以回来的。”周俊承诺道。
“你是有所不知啊，这次她回来，都多亏你啊。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跟我们联系，把我们急得啊，到处打听。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像失踪了一样。我们担心啊。这次回来，我那天还跟她爸商量来着，得想得办法把她留住，也不知道说了没有，怎么就又要走了呢？”
看到焦急的奶奶，周俊已经听出了事情的原委，心中似乎有了底。两人又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周俊就借故离开了沈家。
回到酒店，周俊想了很久，直到听到隔壁沈卓一的房间门打开，周俊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将一脸无措的沈卓一拉进了房间。
“你干什么？”沈卓一进到房间挣脱掉周俊的钳制。
周俊盯着沈卓一，质问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留下来，但是我要你知道一件事就是你爸跟你讲的理由是骗你的。”
听到周俊莫名其妙的话，沈卓一不屑地怼道：“他骗我，试问谁会拿自己妈的性命来开玩笑？”
周俊一听，不明所以，“什么，沈奶奶的命？”
“是啊，我爸说我奶奶病重了，活不了多久啦，所以，”
沈卓一的话还没有说完，“所以就让你觉得内心有愧，必须得留下来，对不对？”
沈卓一听后，点了点头，不吭声。
“我说大小姐，如果你奶奶真的病重，你不用提，我也不会让你走的，可，可这不是事实，是你奶奶和你爸联合起来骗你的。”周俊说着实话。
“这怎么可能。，，”卓一不敢相信自己信任的爸爸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来。
她愣了一会，赶紧掏出手机。
“喂，妈，是我。”
“说吧，什么事？”
“奶奶的病严重吗？”
“她除了有点心衰，其他没什么？”
“那心衰严重吗？”
“吃着药，定期做着检查，问题暂时不大，”白淑云说着沈母的情况，“怎么她喊不舒服吗？”
“哦，没有。”沈卓一恍然大悟，“我只是问问。”
“那还有事吗？”
“没了。”沈卓一刚想挂断电话，“妈，我过两天就回公司了。您保重。”说完挂断了电话。
周俊亲耳听到沈卓一刚做的决定，心里一阵惊喜。
沈卓一心情很复杂，面对两个爱她如命的人的欺骗，她内心很受伤，这种令人窒息的保护，让她无时无刻不想逃离。
“你决定跟我走啦？！”
沈卓一面对周俊的问题，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周俊：“我有一个条件。”
周俊满心欢喜地问道：“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答应。”
“回去以后，我不想当秘书，我要去做汽车销售。”沈卓一肯定地回答道。
“不行，我们明明约好了两个月以后，你怎么可以反悔。”周俊不想自己的追求半途而废，以至于造成前功尽弃，所以一口就拒绝了。
“那行，我就不再回公司，我辞职。”沈卓一也很决绝。
两人当仁不让，对峙着。
此时汪子华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样啦？”
周俊拿着电话到一个僻静地地方，“我成功了，他们家果然是骗了她，想让她留下来。”
“这女孩怎么说？”汪子华刚想吐槽，欲言又止。
“她同意跟我回公司。”
“干得不错，遇事就是要这样，一定会找到真相的。”汪子华像打赢了胜仗一样开心不已。
“我们很快会回来的。”
“那行，你们路上小心。”
两人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这通电话后，周俊冷静了下来，他回到房间，一口便答应了沈卓一的要求。这让沈卓一心里有些激动。
“不过你得让我找到新秘书之前，才能离开。”周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还用找吗，那个叫什么敏的，不是抢着要给你当秘书吗，她就是现成的。所以回去以后，我直接去展厅。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妖艳的秘书。”说完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留周俊在原地一脸无奈。
周俊心里一阵烦恼，这哪里是秘书，纯粹就是总统，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想不到主动权全在沈卓一手里。谁让自己喜欢她呢。
两人经过商量，连夜赶回了L市。
凌晨王秘书开着车来接机。
就这样两人顺利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两人在家又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汪子华早早就出门了。
周俊懒洋洋地不想去公司。
此时的汪子华不停地看着手表，正坐在秘书室里等待那个从忠义机械厂回来的新秘书。许久的等待让他很烦躁。他索性朝门口走去，张望起来。
王秘书跑了过来，“董事长，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听说周俊新招了个秘书，想来看看是什么水准。”汪子华掩饰道。
“这样啊。”王秘书扶了扶眼镜，“我听说那秘书不干了。”
“什么？”汪子华一阵错愕，不解地盯着王秘书。
“昨天我去接机，在路上，我听那女的说她这次不会当秘书什么的。”王秘书把听来小道消息说了出来。
“这，她不当秘书，那她要干什么？”汪子华一时无措起来。
“这我就不知道啦。”二人在秘书室里都在好奇。
汪子华这才想起了周俊，他赶紧去拿出了手机，给周俊打了过去。
“喂？你在哪儿？”
面对汪子华的质问，“我，我还在家里。”
“这么晚啦，你还在家里干嘛。为啥还不上班？”汪子华着急地问道。
“我，我很快就来。”周俊面对指责，慌了起来，刚想挂断电话，接着又听到电话那头汪子华的询问，“那个，你的秘书去哪儿啦？”
“她，”周俊难以启齿，“她应该去展厅了。”
此时电话已经挂断了。周俊以为汪子华发火了，火速地换好衣服，开着车朝公司赶。
周俊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周俊见是沈卓一的，没有接，挂断了。
沈卓一盯着电话，“不接是吧，那行，我自己去。”说着穿戴整齐的她朝展厅走去。
此时的展厅里员工们还在打扫。
沈卓一走了进去。
“请问，，”刚一开口。
“哎呀，你总算来啦。”胖胖的男主管像见到救星一样朝沈卓一冲了过去。
沈卓一见这人如此热情，让她有点发怵，朝后退了一步。
“你是来找工作的吧？”
沈卓一一听，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行，请跟我来。”说着就引沈卓一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喂，看到没有，这女的不是上次那个晕倒的吗？”男销售见到沈卓一，朝一旁的女销售八卦道。
“嗯，她怎么又来啦？难不成真是买车的？”女销售猜测道，说着眼睛滴溜转着，赶紧朝办公室跑去。
“哎，跑什么跑啊，去了也没用。人家主管可比你下手快啊。”男销售提醒道。
女销售仍然没放弃。
男销售摇了摇头，继续打扫。
沈卓一跟着胖主管来到了办公室。
胖主管赶紧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沈卓一。
沈卓一接过表格，看了看。“这是什么？”
“填写好后，你就可以入职啦。”胖主管用了最简单的方式留住沈卓一。
沈卓一将表格放到了桌上，“实话跟你讲吧，我其实在公司那边已经入职了，我想到展厅上班，已经向公司老板申请了，他已经答应了我，只是现在调令还没过来，我就先过来看看。”
“这样啊。那太好了。”
沈卓一见胖主管跟上前的态度变得如此之大，不明所以。
“那在展厅平时一般都做些什么？”沈卓一开始询问工作的问题。
“简单，主要就是销售车辆。”
“那我要怎么去推销车呢？”沈卓一继续询问道。
“这得看什么群体，还得看是什么车型。”胖主管说得很全面。
“那我要卖车，是不是得懂得专业知识啊？”沈卓一继续说道。
“那是当然。”一个磁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卓一一听，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地朝门口望去。躲在门外的女销售赶紧跑开了去。
汪子华正神采奕奕地朝她走来。
两人四目相对时，像久别重逢般令人激动。
“这位就是我们，，”胖主管刚想介绍。
“我叫汪子华。”说着朝沈卓一伸出了手。
沈卓一盯着他那俊美的脸庞，宽大而有力的手掌，修长的手指却很柔软，轻轻握着沈卓一的手，像爱抚般，沈卓一一下羞红了脸，心怦怦直跳。
她下意识地缩回了如触电般无力的手，抚住自己的胸口，轻喘起来。
汪子华的手空洞地悬在空中，深情地注视着害羞的女孩。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
“你们聊。”胖主管突然感到自己的多余，赶紧说了句溜出了办公室。
“我，我叫沈卓一。”此时回过神的沈卓一才想起要自我介绍。
“你都长这么大啦。”汪子华感慨道，紧捏住自己的手。
“我，我们认识吗？”沈卓一听着汪子华那长者般的口吻询问道。
“二十年啦，时间真快啊。”汪子华依然感叹道。
“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坐吧。”汪子华的心在见到沈卓一的那一刻就狂跳不止，他觉得应该是因为她长是太像自己的妻子李绣贞，产生的错觉，所以他在努力地回顾着两人曾经有过的交集，来证明自己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而已。
沈卓一并不想要坐下，她站面汪子华面前，即使自己的心脏在狂乱，她仍然想让对方知道，爱情不分年龄。
“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不想听这个。”沈卓一勇敢地表白道。
汪子华尽管让沈卓一坐，而自己也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两人离得很近，近得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汪子华身上散发的香味让沈卓一很迷醉，她的心在叫嚣，涨红的脸让汪子华开始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说着扶住沈卓一，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需要药吗？”温柔而急切的话语，让沈卓一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本能地将手搭在了汪子华的脖子上，虚弱的她，脸渐渐变得苍白。
“醒醒。。。”汪子华的声音在耳畔徘徊。沈卓一晕了过去。
沈卓一渐渐苏醒过来。她又一次在汪子华面前晕倒了，这让她很难堪。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汪子华建议道。
“不用。”沈卓一难为情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都看见你这样，两次啦。”汪子华关心地说道。
“真不用，我好好的。”沈卓一固执起来。
汪子华看到沈卓一收拾着自己的背包，“你要走？”
“嗯。”沈卓一虽然并不想离开，可自己的状况自己最清楚，这都要怪汪子华的出现。
“去哪里，我送你。”汪子华建议道。
“回家，”沈卓一已经背上小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远，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汪子华心情很复杂，他只能点了点头，目送着沈卓一离开自己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