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凶手是他 郑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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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再次被导员带到温仁安和姜宇的面前，这次，温仁安亮出了警察的证件说道：“郑宁同学，有一桩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需要你去一趟刑事侦查大队，不要紧张，只是做一些身体检查和问话。”
郑宁听到温仁安的话有点懵，刚才还是教育局的领导，现在变成了警察，还要带她回去调查。郑宁眼光无措的看向导员，导员轻声安抚道：“不怕，就是问问话，做做检查，你最近不是有点难受吗，前天还请假了。这次正好了，好好检查一下，不怕，老师陪你一起去。”郑宁听后，不安地情绪稍稍安抚下来。和老师一起坐上温安仁的车，接受调查。
姜宇坐在副驾驶上，透着后视镜看着仍有些惊慌的郑宁，又看了一眼组群中的消息。张诚说搜查令已经批下来了，已经在去往郑浩家的路上。盛夏的天本就像翻书一样说变就变，前一秒还闷得人喘不过气，下一秒雨滴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车里安安静静，只有雨刷机械地来回摆动，却怎么也扫不尽他心头的阴沉。
回到队里，张诚打了个对面，表示郑浩已经带回来，在审讯一室。他家中可疑的物品也都带回来做检查，但是搜查时他观察郑浩的神情，能搜到有利证据的机会不是很大。温仁安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郑宁已经在导员和陈静的陪伴下去往邹琳的办公室内做身体检查。姜宇就站在邹琳办公室门口，斜靠在墙面上等待着结果。他不喜欢等待，但从小到大，生命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他已经习惯等待了。
半小时过去，邹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邹琳看到姜宇站在门口，开口说道：“郑宁确实是中了和王磊一样的毒，都是铊中毒。但郑宁摄入的毒量较少，只出现乏力呕吐等类似重感冒的现象，指甲上的白纹并不多，我觉得郑宁是不经意间摄入的。”
“我知道了，邹法医，我可以进去问郑宁一些问题吗?”
邹琳点点头，她还要去向温仁安汇报。此时的郑宁正惊慌失措的紧紧抓住导员的手，她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重金属中毒，还要去医院治疗。姜宇快步走近郑宁，半蹲在郑宁面前直视着她的脸。
“郑宁，你暑假去过郑浩家吗”
“去过”已经失去思索能力的郑宁快速的回答道
“你仔细想想，你在他家用过什么 ，吃过什么 ，喝过什么？”
“我就去过两次，哥哥出租屋太小，没法住两个人，也没办法做饭。我吃过哥哥拿回家的外卖，和哥哥家的饮料。”
“哥哥家的什么饮料？什么样子的？”
郑宁被姜宇这么一问，理智开始回归，急切地问道“我中毒跟哥哥有什么关系吗？我哥怎么样了？他也中毒了吗？”
姜宇温柔的说道：“你哥他没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会带你见你哥哥。”
郑宁听到郑浩没事，便放松下来，开始回忆，缓缓的说道：“那种饮料就是外卖会赠送的那种小纸盒的桃汁苹果汁的饮料，哥哥家有一些，应该是吃外卖没喝留下，我记得放在鞋柜上的袋子里。我有次去找他时，他没在家，我有点渴找水的时候看到就拿了一盒喝，还带走了一盒，也喝完了。”
姜宇和陈静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就离开邹琳的办公室。找到了正在听邹琳汇报的温仁安，将郑宁说的情况也进行了汇报，此时张诚也走进来，说道：“头儿，在郑浩家没有检测到有毒物质。”
温仁安思索片刻，抬头道：“姜宇，提审郑浩。我们现在手里牌虽然不多，用的好，也能赢。”
审讯室内，郑浩已经被关将近一个小时，仍没有警察来审他。郑浩有底气警察在他家搜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有些放松下来，就是椅子不太舒服，硌的他骨头疼，想眯一会都眯不了。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吓了他一跳。看着温仁安和姜宇一人拿着一份文件夹进来，有点慌了，毕竟上次问他的时候，警察手里都是空的。
“警察同事，我都说了，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你们老查我干什么？”郑浩无奈的说道
“曹媛媛认识吗？”温仁安问道
“谁？”郑浩表面当做没听清，心里在听到名字后就翻起了巨浪。暗想道警察是不是去他之前的出租房调查了
“曹媛媛，郑浩，你不要装傻，我们能问出来，代表什么你心里有数。”姜宇指着郑浩严肃的说道
郑浩不耐烦的说道：“认识啊，之前邻居。”
温仁安接着问道：“你们可不止邻居那么简单吧，你们有一段恋爱关系。她就算和别人结婚了也对你很好。被害人就是她的前夫，王磊。你上次的口供说不认识，只是受被害人威胁扔垃圾。你跟她做邻居做了好几年，她前夫你不认识？”
郑浩听后将头低下去，没再开口。
温仁安接着说道：“王磊常年殴打曹媛媛，后来又因为你在曹媛媛那过年而变本加厉，而且不仅殴打她还虐待她的女儿。这样的人你还愿意给他送了四次外卖，怕他饿到，真是个大善人。”
郑浩听出温仁安的话中带着嘲讽，忍不住说道：“他点单我送餐，我是送外卖的，管他是谁，我都挣他钱。”
“那你是承认你认识订外卖的就是王磊了？”姜宇问道
郑浩淡定的回答道：“认识怎么了，那我也没杀他。”
温仁安继续以讲故事的口吻说道：“曹媛媛离婚后，王磊还是时常去骚扰她，这让你对王磊的恨意越来越重，有一次，你送外卖时，正好送的是王磊的住址。你认出是他，他却因为你带着防晒面罩没有认出你。于是你想出了一个计划要除掉他。你先是让你的妹妹郑宁在王磊的邻居老夫妇家当保姆。利用她有幽闭恐惧症不能坐电梯的问题，从她手里复刻了一把楼梯铁门的钥匙。你隔三差五的给王磊送去有毒的外卖，王磊也正好有习惯让外卖员送垃圾的毛病，这给你省了很多事。你也进过他的家吧，拿走了最后一次有毒的外卖垃圾。”
郑浩低着头听完温仁安讲的，把所有慌乱死死压在喉咙底下，抬起头表面故作镇静仍是一副受委屈的样子。“警察同志，我认识他就一定要杀了他吗？！还有外卖员给他送过好几次饭呢，我认识他就是我杀的？！我妹妹又怎么了？！她啥也没干，你们不能冤枉好人，怎么，说我杀了他还不够，我还团伙作案是吗？！你们有证据吗，就在那瞎猜。”郑浩越说越激动，钢桌拍的力道越来越重，响声越来越急，从最初的闷响，渐渐变成尖锐、暴躁。
“郑浩！安静点！”姜宇严厉制止道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只能听到郑浩因为情绪激动而发出的粗喘声。
“郑浩，你往桃汁饮料里下的毒还是苹果汁里？”温仁安用唠家常的语气问道
粗喘声瞬间停止，脸上的从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那份被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惊的神色，虽只一闪而过，却清晰可见。郑浩低下头，看着桌面不再说话。头脑里疯狂思索着警察怎么会知道饮料有毒，饮料盒明明都清理干净了。
温仁安接着讲道：“你每次给王磊送外卖的时候，都会附赠一盒有毒的果汁饮料。这饮料被你随意放在你家鞋柜上，倒是拿取方便。”
郑浩再一次被震惊到了，他怎么会知道饮料放在家里的鞋柜上，脑子越来越懵，汗水已经打湿了衣领，肩头忍不住微微发颤。
温仁安与姜宇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姜宇接过话语权问道：“郑浩，郑宁喝下了你准备的饮料，也中毒了。你知道吗？”
郑浩猛的抬起来头，嘴唇开始颤抖，想说话但又怕说错，正纠结着姜宇接着严肃地问道
“郑宁去你家的时候，你不在家。她口渴便拿了你鞋柜上的饮料。她喝了一盒又拿了好几盒，经检测她体内的毒和王磊所中的毒是一样的，现在正在医院救治。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少了几盒有毒的饮料！她拿的到底是不是都有毒！这对你妹妹的救治很有帮助！你老实交代还能救你妹妹一命！”
郑浩双手紧紧抓着钢板，指尖泛白。他千算万算没想到，郑宁会去过他家，喝下有毒的饮料。因为不知道具体慢性中毒的计量，所以他只能每次都往饮料盒中用针管注射几毫升农药。准备了一箱饮料，打持久战。他记得当时只注射了前三排。把注射好的都放进袋子里。他脑子里回忆着放进王磊外卖中的数量，加上不是他的单，也偷偷放进去的数量，还有王磊死后扔掉的数量。郑浩缓缓开口
“三盒，郑宁拿了三盒。”
“三盒都是有毒的？”姜宇问道
“嗯，三盒都是有毒的。我妹妹是无辜的，她毫不知情。请救救她，她还有未来”郑浩说完终于再也撑不住，冲破了所有坚硬的伪装。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尖溢出到掌背。泪水里裹着他未说出口的罪孽，裹着良知的谴责，也裹着对未来的绝望。
姜宇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温仁安，因为刚从紧绷的专注里抽离，下颌线还绷着，眼神里残留着审讯时的逼视与冷静。可在对上温仁安视线的那一瞬，所有尖锐都悄悄软了下去。没有言语，只有一次极安稳的对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