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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没你甜 教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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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压抑的嗤笑渐渐淡去，上课铃恰好踩着轻快的节奏响起，清脆的铃声一圈圈荡开，抚平了满室的起哄与热闹。语文老师抱着卷了边的教案慢悠悠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浅的声响，眼角余光扫过闹哄哄的班级，视线在江初和付忆南身上顿了顿，嘴角噙着一抹看破不说破的笑，眼底裹着温和的纵容，没点破，只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讲台，声响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分下来。
“安静了，上课。”
江初依旧埋在臂弯里不肯抬头，柔软的发丝蹭着粗糙的校服布料，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像沾了一层熟透的樱桃粉，连耳廓边缘都泛着细细的薄红，桌下的手依旧被付忆南牢牢牵着，十指相扣的姿势从始至终没松过，连指节都紧紧贴合，没有半分空隙。
付忆南的掌心微凉，带着少年人清清爽爽的体温，指腹带着薄薄的、常年握笔写字磨出来的细茧，每一次轻轻蹭过他敏感的指缝时，都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又痒又软，麻酥酥的触感一路窜到脊椎尾端。江初的指尖微微蜷缩，指腹带着细微的薄汗，悄悄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把心底的甜意揉得更浓，甜得发颤。
两人的手藏在桌肚最深处，紧紧贴着温热的腿侧，被宽大的课桌牢牢遮挡，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只有彼此能感受到那紧密相贴的温度与脉搏。江初能清晰感觉到付忆南平稳的脉搏跳动，透过温热的掌心缓缓传来，和自己慌乱却安心的心跳慢慢重合，咚咚、咚咚，沉稳又温柔，一点点抚平了刚才炸毛羞窘的情绪，只剩下满胸腔软糯得快要化开的甜意。
他悄悄抬了抬眼，从臂弯里露出一点纤长的睫毛，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的蝶，颤巍巍地往身旁瞟。
付忆南已经坐得端正，脊背挺直却不显僵硬，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弧度柔和，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浅浅一层柔和的阴影，明明在认真听老师讲课，耳廓却微微泛红，桌下的手更是分毫未松，甚至在察觉到他偷瞟的目光时，手指轻轻收紧了几分，指节微微用力，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又像是在牢牢攥住属于自己的宝贝。
那一下收紧，力道不大，温柔却坚定，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和藏不住的温柔，江初的心跳瞬间又乱了节拍，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直跳，撞得肋骨都微微发疼，脸颊再次发烫，滚烫的温度烧得他心慌意乱，赶紧把脸埋回去，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弯成一个甜甜的小弧度，连耳尖都染上了藏不住的欢喜，软乎乎的满是心动。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文，声音温和舒缓，像春日里的微风，可全班同学却没几个真正听进去的。
前排的女生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江初和付忆南，手里的笔转得飞快，笔尖在指尖灵活打转，眼底全是嗑到真的的狂喜，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同桌之间用手指偷偷比划着，嘴巴无声地开合，交流着“太甜了”“锁死”“磕疯了”之类的话，憋笑憋得肩膀轻轻发抖，连后背都一耸一耸的，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后排的男生们也收敛了往日的打打闹闹，胳膊撑在桌上，目光时不时飘向那对并肩而坐的人，看着江初埋着头害羞得缩成一团的模样，再看看付忆南表面淡定、实则不动声色护着人的样子，一个个挤眉弄眼，满脸都是“我就知道”的坏笑，却没人敢出声起哄，生怕惊扰了这满室温柔又黏稠的甜。
江初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死死埋着胳膊，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虚虚托着腮，只是依旧低着头，假装在看摊开的课本，视线却根本落不到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全部黏在了桌下相扣的手上，一眨不眨。
付忆南的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和他的手紧紧缠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来，从指尖暖到心底，暖得他心尖发颤，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他忍不住悄悄动了动手指，让指缝更紧密地交错相扣，指尖轻轻勾着对方的掌心，对方立刻察觉到，指尖也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尖，像在跟他玩只有两人知道的隐秘小游戏，温柔又缱绻。
就在这时，付忆南微微侧过身，动作轻得几乎没人发现，肩膀只稍稍挪动半寸，另一只空闲的手悄悄伸进课桌抽屉，指尖摸索着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硬糖，明亮的橘黄色糖纸裹着圆润的糖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是他特意提前准备好、江初最爱的口味。
他没有说话，连唇瓣都没动，只是用牵着江初的那只手，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扣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温柔地提醒着他，随后把剥好糖纸的硬糖，悄无声息地往江初手边递，指尖稳稳托着糖体，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江初的鼻尖先嗅到了一股清甜的橘子香，淡淡的、甜甜的，混着付忆南身上清冽的气息，一下子钻进鼻腔，是他最喜欢的味道，熟悉又安心。
他心头一软，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轻轻一颤，悄悄抬眼，长长的睫毛扫过眼睑，对上付忆南低垂的眼眸。那双平日里清淡如远山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像盛了一汪春日融化的湖水，波光粼粼，目光落在他脸上时，软得一塌糊涂，裹着满满的宠溺与偏爱，沉甸甸的，甜得发烫。
江初的脸颊微微发烫，滚烫的温度漫过耳根，抿了抿还残留着温柔触感的唇瓣，唇瓣轻轻颤动，趁着老师转身握着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间隙，飞快地微微张口，唇瓣轻启，露出一点小巧的舌尖。付忆南心领神会，指尖轻轻一送，那颗冰凉甜软的硬糖就稳稳落进了他的嘴里，糖体贴着舌尖滑入，清清凉凉的。
清甜的橘子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甜而不腻的滋味顺着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比楼梯间那个轻柔微凉的吻还要甜，甜得他眼眶微微发热，眼睛不自觉微微弯起，像藏了两颗亮晶晶的小星星，桌下的手指用力回扣住付忆南的手，指节紧紧相扣，指尖用力，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方式，回应着这份藏不住的温柔。
这一幕，恰好被抬头看过来的语文老师尽收眼底。
老师握着粉笔的手顿了顿，白色的粉笔灰轻轻飘落，回头看了眼偷偷吃糖、耳尖泛红的江初，又看了眼一脸淡定、指尖却紧紧牵着江初手的付忆南，非但没生气，反而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眼角弯起浅浅的纹路，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写板书，权当没看见，眼底满是对少年心动的温柔默许。
全班同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再也憋不住，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笑声像细小的气流在教室里轻轻回荡，却没人打破这份温柔的氛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守护着这份甜甜的小美好。
江初嘴里含着糖，舌尖轻轻抵着冰凉的糖体，甜意从舌尖一路甜到心底，桌下的手依旧和付忆南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度交融，连细汗都混在一起，黏黏的，却无比安心。他不再害羞躲闪，悄悄挺直了背，肩膀往付忆南那边轻轻挪了挪，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带着橘子的甜香，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对着付忆南的耳朵，用气音软软说了一句：
“甜。”
付忆南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极好看的弧度，平日里清冷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同样缓缓侧过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江初敏感的耳尖，带着清冽的气息，扫过耳廓时让江初轻轻一颤，声音低哑又温柔，像揉碎了蜜糖，只有两人能听见：
“没你甜。”
江初的耳尖“唰”地一下又红了，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付忆南身边轻轻靠了靠，肩膀紧紧相贴，校服布料摩擦着，传来温柔的触感，桌下的手指扣得更紧了，十指深深纠缠，再也不愿分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暖金色的光线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照亮了交叠的指尖与紧握的掌心，落在江初泛红的耳尖，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落在付忆南温柔的眉眼间，晕开一片缱绻的暖意。
没有刻意的官宣，没有大声的告白，可满教室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桌下紧紧相牵的手，那颗剥好递过去的糖，那对视时藏不住的温柔与心动，就是最明目张胆的撒糖。
从前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动，如今再也不用遮掩，在明亮的阳光底下，在全班同学善意的目光里，在老师温柔的默许中，甜得明目张胆，甜得肆无忌惮，甜得满室生香。
江初含着嘴里的橘子糖，舌尖轻轻转动，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稳稳温度，听着身旁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明目张胆地扬着，连眼底都浸满了甜甜的光，亮晶晶的，满是被偏爱的幸福。
原来被人明目张胆偏爱，被全世界悄悄祝福，是这样甜到心底、甜到发烫的一件事。
桌下的十指，始终紧紧相扣，指尖相缠，掌心相依，从上课铃响，到阳光偏移，再也没有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