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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表盘上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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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斯言像之前一样扒开人潮不一样的是这次动作变缓了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睁眼后呆呆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鲜血渐渐留到了脚边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救护车好像来了,警察好像也来了,记者,老师,领导好像都来了。看热闹的孩子变多后又被满口晦气的家长拉走。姜斯言感觉好像被人往外推着,推到警戒线外,人都消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又在那里站了多久,天黑了也站着,站累了就蹲在地上,蹲累了就干脆坐在地上。
等到稍微缓过神来,姜斯言才慢慢起身朝家走去,打开灯,摊在沙发上。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姜斯言感觉现在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冰冷至极好像掺杂着还未消散的血绣味儿。沐枫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他再也不想看见,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不仅无能为力毫无头绪,就连自己现在为什么会经历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他只是想让沐枫活着,可他像被上帝挑拨的小丑看着心爱的人一遍遍死去,自己却只能呆在原地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草!”
姜斯言仰头双目紧闭朝天花板大骂一声。空荡的房间里不停地回荡着余音,沐枫在的时候不管多吵他都不会觉得房子好像空空的,但现在在盛夏的夜里,姜斯言却感觉周身冰冷,房子也静地让人发怵。
“嗒,嗒,嗒......”
几声机械转动的声音划破宁静,姜斯言看了看声音来源,是自己手上的罗叔送的那块老式机械表出了故障,时针一直卡在“12”的位置不动,整个表盘正好呈现出五点的样子。
“什么时候坏的?”姜斯言都没有注意到这块手表,他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是不是就会看一眼时间,可是今天却不记得有什么时候拿表看过时间。
“有时间去修一下吧。”
可是第二天姜斯言拿着这块表去修的时候却被告知这表一切都正常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问题时针才不动的。
“这表的构造很特殊我也是从来没见过这样式的表,电池也新换了,指针也没被什么东西卡住,就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
姜斯言看着也是像见到新鲜事儿了似的一直拿着手表拿放大镜看着的老板说道。
“好像是自己不走了,去找送它给你的人问问吧,看看这表什么情况。”
“好的谢谢。”
姜斯言拿着表走出表行,临近高考的缘故现在大街小巷都是一副蓄势待发紧张兮兮的样子,考点周围已经或快或慢地开始收拾归整起来。姜斯言看着手中的表依然是一跳一跳但就是不动。真是怪事,可能是这表真的对他很重要的缘故,姜斯言觉得现在应该去找罗叔一趟,如果修不好这表留在他这应该也没什么用了,与其放在盒子里吃灰他觉得应该还给罗叔。
姜斯言走进学校,高三生的离校让校园清肃的很多,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一起恶行伤人事件。原本充满活力的校园变得有点死气沉沉的。还没走进食堂姜斯言就听见食堂旁板石路上两个女老师在交谈着,他转身藏在树后。
“凶手找到了吗?”
“没,不过我听王主任说应该是报复社会吧,要不然那么大点小孩还能得罪谁不成?至于杀他灭口?”
“哎不过听说他爸生意做的不是很大吗?能不能是生意场上得罪什么人了?”
“不能吧,他父亲资助慈善可没少做啊!而且听说手也很干净。”
“哎!只是可怜那孩子才多大啊!成绩也不错,性格也讨喜,马上就高考了,本来一片光明的前途啊!”
“可不是呗!”
姜斯言拳头越攥越紧,他自己都不知道指甲把手掌扣破了往外直流着血。正面对姜斯言的女老师好像看见了树后的身影问道:
“谁?出来!”
姜斯言只好从树后绕出来
“老......老师。”
“小言啊!”
姜斯言一看是语文老师吴梅,紧绷的面部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吴梅和旁边的人简单说了两句话后就朝姜斯言走来,“小言你怎么在这?”
“我......我就是”吴梅看着姜斯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沐枫的事情还难受呢,姜斯言和沐枫的关系有多好不仅同学连老师也晓得,也都感慨斯言着孩子交对了朋友变得常常爱笑了呢。吴梅拍拍姜斯言的肩膀“小言,老师知道你现在很伤心,我们没一个人不为小枫感到惋惜但是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能一蹶不振啊!老师在这个关头也不想说太多,但是......”
“放心吧老师,我就是复习资料落下了我回来拿。”
“嗯,好好考,老师期待你的B大录取通知书。”
“嗯,我会的。”
吴梅欣慰地笑了,姜斯言其实只要发挥出自己正常的水平就足够了,要是超长发挥说不定还能为学校争个“市状元”呢,她现在可不希望姜斯言在这个生死关头出什么岔子。
但姜斯言撒谎了,他根本不会去参加高考,毕竟他也不知道会在这个时空呆几天而且说不准下一秒就会再次穿走,其实他已经考上过一次B大了所以没什么好遗憾的,即使是本来和沐枫约好的但最后却只有自己去了他也依然努力地在学习没有一天时间浪费掉。大学四年里他除了权赫舟一个知心朋友也没交,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能走进他心里的人只有一个,但是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和吴梅道别后他走进食堂,一进去他就感觉心脏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他越往里走就越感觉浑身汗毛直立,直打哆嗦,每一寸肌肤都在冒着冷汗。
原本在食堂角落的那间阿福面食变成了一堵白色的水泥墙,而且门口的招牌也没有了,好像那里从来没有过那一间店铺。姜斯言不顾阻拦地冲进留样间没有,没有,没有。他再一页页地翻看出勤记录,没有,没有,没有。姜斯言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冰箱里没有阿福面食的留样记录,考勤表上也没有罗叔的名字,他一下跌坐在地上。
这绝对不应该,即使发生的事情有偏差,但这些客观存在的人和事又怎么会消失?姜斯言实在想不通,就在他深陷思考的时候。
“嗒,嗒,嗒......”
熟悉的机械转动声音,姜斯言从衣袋里拿出发出流畅转动声音的手表。他看着能正常转动的指针,表好了?难道是自己刚才摔倒的时候磕到了所以这表现在误打误撞地就正常了?姜斯言尝试转着指针,很灵活。真奇怪刚才表行老板怎么拧都拧不动,现在突然一摔就好了,吃硬不吃软?
姜斯言反复转着指针,表针好像没有灵魂完全听从他的“调动”,姜斯言抬头看看留样间的电子表,四点五十分。姜斯言一直以来的习惯都会把表调快几分钟,这样凡事都不会太卡时间点,能有点余闲的时间打打提前量。他转动着钟表上的指针,将指针摆成四点五十五分的样子然后起身准备去打听一下这间消失的档口和罗叔。
因为不是饭点所以食堂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地几个老师在吃饭,还有趁着学生们还没下课紧赶慢赶地拖着食堂地的保洁阿姨。各个档口里也只有依稀几个人在唠着家常,要不就是安静地玩着手机。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食堂里的学生姜斯言。
姜斯言在光滑地地上走着,脚步沉重但却不慢。他看着地上倒映着自己模糊的虚影,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倒影现在看起来也有种说不清的陌生感,他不觉在心里发出疑问:
“我也还是我吗?”
第一次穿越时他以为是上天又给他了一次机会,让他可以和沐枫再次相遇然后两人按照之前设想的那样相伴一生,不是恋人也会是最好的朋友,他本来以为沐枫突然的消失是一直在躲着他,他想着沐枫可能还是觉得性别是他们之间那道最低的界限所以躲着不敢见他但依然在好好地生活,直到他在病房看见那具冰冷地尸体,直到他轻触那张安详地好像覆了一层冰霜的面庞......现实冰冷地抽打着他的心然后告诉他沐枫死了。
可是再次见到沐枫时他好像还隐藏着秘密,而且沐枫心里压抑着的东西好像变得更多了,他依然开朗地笑容好像也掺杂了几分记忆,但当他决心要陪着沐枫一起承担的时候,沐枫......沐枫这个混蛋好像又提前知晓他们注定会再次分别一样,用那么令人心疼的样子和自己道别。除了那天如流星般短暂的时光外,自己关于沐枫,依旧一无所知.....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就在陌生的房间醒来,跟着人潮走去却看见了沐枫的尸体,他开始思考,开始思考自己穿越的意义是什么,但是他觉得这一切一定和沐枫有关,或者说是和沐枫一直想隐瞒的那个“秘密”有关。姜斯言觉得只要找到凶手就好了,只要沐枫活下来就好了。可是就在他终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头绪的时候,他再次穿越了......
一切都和记忆里的不一样,包括原来不告而别的沐枫,再次变成冰冷地尸体躺在他眼前,但他没有哭也没说什么,更没有像上次一样着急去找着凶手,这次就连平时和沐枫形影不离的权赫舟竟然也没看见。比起伤心更多的是愤怒,对自己像个废物一样一次次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一次次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不断被动地被拉入循环的愤怒,对那个或者那些可恶的凶手的愤怒,对冷眼旁观满口晦气的人的愤怒。可是再生气有什么用?
姜斯言一边走一边不断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恨,他气,但什么也做不了。
“快点,快点!快点察觉到什么啊!平时推理能力不是很强吗?数学不是每次都能考满分吗?为什么现在却像个傻子一样?”
姜斯言想着如果每个时空发生的事情不同,比如说被人为改变了发生的顺序或因素而导致结果的偏差是有可能的,可是在他穿越节点之前原本存在的东西或者被他改变的东西突然不见了这种状况怎么可能发生?如果因为自己的“脱轨”而导致事情走向的改变倒是说得通,可是原本物理意义上存在的事物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比如沐枫手上的疤痕,比如罗叔和他的店铺,这些事情怎么会消失?除非......除非一种情况......那就是
“他们也穿越了!”
“小言?”
熟悉的声音响起,姜斯言不会记错那是罗叔的声音!他转身,一个男人站在食堂门口因为刺眼的的阳光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模样,姜斯言向前跑着,他一定要问问罗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阿福面食消失了,为什么他不在名单上,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一定知道些什么......
就在他接近强光要触碰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
“罗叔!”
姜斯言从床上坐起,旁边是响个不停的闹铃,熟悉的房间,但没有沐枫都味道和痕迹。
下章开始高能……我将放飞自我

(警告??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