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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省亲 知道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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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沈清浅要回府,沈府上上下下都不敢有半分轻视。
沈清浅坐在轿辇里,身上裹满柔软的白狐皮,外面还披了件火红的大氅,雍容华贵,不愧是昭贵妃的气派。
这支回宫的队伍三日前就定下了行程,随行五十余人,少说有十个是萧烬渊派来的眼线,正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沿途百姓见了也纷纷下跪行礼。
“007,我脖子都要断了。”她头上戴的珍珠头面起码有三四斤重,还得时刻端着贵妃的仪态,简直烦死了。
“宿主,再忍忍,快到了!”007连忙劝道。
轿辇行至东街,沈清浅掀开车帘一角,疑惑道:“这么冷清?”
007立刻解释:“从这头到那头,都是你家的地盘。”
据说这是沈令书特意打通整条街改建的府邸,这般气派,连沈清浅自己都觉得像在做白日梦。
沈令书本是寸步不离守着姜兰颜,可既记挂女儿,又怕怠慢了贵妃,终究还是亲自到府门口等着。
轿辇刚停在正门,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掀开了帷幔,沈清浅在侍女倚云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轿辇。
“臣沈令书,见过贵妃娘娘。”沈令书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父亲快快请起,何须多礼。”沈清浅伸手扶他,心里暗自嘀咕。
便宜老爹正经起来,倒还挺英气。
按规矩先行了君臣礼,沈清浅才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先下去吧,本宫与父亲说些体己话。”
萧烬渊派来的人对视一眼,既不敢违抗陛下的命令,又不敢和贵妃起正面冲突,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退到了远处。
父女俩依照礼节寒暄了小半个时辰,沈清浅见周围没人了,才朝沈令书使了个眼色。
“爹爹,娘亲近来身子如何?”她先问了句家常,铺垫气氛。
“一切安好,难为你还记挂着。”沈令书笑着应答,眼底满是慈爱。
沈清浅迅速扫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直奔主题:“爹,林则英是您劫走的,对不对?”
沈令书眼神微变,却不肯承认:“怎么能叫‘劫’呢?我是请他来府里喝茶叙旧。”
“爹爹!”沈清浅急了,“您别自欺欺人了!若是李远桐真的战死,陛下定会把这笔账算在您头上!林则英背后的人,就是想挑唆您和陛下相争,您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她能看清的局势,沈令书怎会不知?
他早就派人去查林则英的底细,可总有一股神秘力量从中阻拦,查不到半点线索,林则英便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侍女若夏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声音发颤:“老爷,出事了!林则英咬舌自尽!”
“快叫大夫!人怎么样了?”沈令书脸色骤变,急忙追问。
“见他要咬舌,属下当机立断捏住了他的下巴,可还是慢了一步……不过好在咬得不深,属下索性卸了他的下巴,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是大夫还没到,情况不好说。”苍夏急忙解释。
沈令书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沈清浅说:“浅儿,你去听秋阁陪陪你娘,爹去去就回。”
“爹爹!我同你一起去!”沈清浅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她还想趁机套套林则英的话,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胡闹!”沈令书厉声斥责,“那地方阴森得很,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去的?”
更何况,他现在才后知后觉。
从小娇养在深闺的女儿,竟有这般敏锐的洞察力?
林则英藏得那么深,他尚且毫无察觉,女儿却一语道破关键,细想之下,竟有些后怕。
“爹爹,我保证不会添麻烦!”沈清浅拉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软了下来,“你就带我一起嘛~”
见沈令书没松口,她索性开始撒娇,一声声“爹爹~爹爹~”缠个不停,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念到你答应”的架势。
沈令书终究还是败在了女儿的软磨硬泡下,无奈叹气。
她是自己的亲女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罢了,带她去也无妨。
沈清浅亦步亦趋跟在沈令书身后。穿过回廊,绕过书房,一路七拐八绕。
她本就是个路痴,此刻更是被绕得晕头转向。
“007,给我生成一个沈府地图。”在自己家还要靠地图认路,说出去都怕人笑话。
“一百积分。”007的声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
“奸商!诅咒你倒闭!”沈清浅嘴上骂着,身体却很诚实,“买就买!”
她都快鄙视自己这没骨气的样子了。
007立刻笑嘻嘻地划走一百积分,将沈府详细布局传入她的意识背包:“剩余六千三百积分。”
三人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一间屋子前停下。
沈令书推开门,满室的稀有茶壶瞬间映入眼帘。
他径直走到一个紫砂壶前,轻轻一转壶身,身后的架子竟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道暗格。
沈清浅的目光立刻落在暗格上的鲁班锁上。
只见沈令书双手握住锁具,飞快地上下左右滑动,不多时,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暗格的门应声打开。
这玩意儿,不就是古代版的魔方吗?
她身为资深魔方爱好者,解开这个还不是轻轻松松?
沈清浅伸手拿起鲁班锁,左看右看,却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确实厉害。
她刚想上手尝试,就听沈令书提醒:“内有火药机关,解不开的话,会直接引爆销毁。”
沈清浅手一抖,差点把鲁班锁扔在地上,连忙小心翼翼地放下,再也不敢造次,乖乖跟着沈令书走进暗格。
暗格里光线昏暗,沈令书扣动墙上一个机关,顷刻间,镶嵌在壁上的珠子亮起,竟是南海夜明珠。
别人恨不得供起来当宝贝,他倒好,直接拿来照明。
沈清浅记不清自己走了几层楼梯,只觉得越往下走,四周越阴冷,墙角处偶尔还能看见散落的白骨,看得她头皮发麻。
“到了。”沈令书的声音响起。
沈清浅抬头,望着面前的铜墙铁壁,正想开口询问,就见沈令书转动墙壁上的罗盘,解释道:“这门需以天干地支配十二生肖,才能打开。”
哦,不就是排列组合嘛。
沈清浅瞬间懂了,还故意凑趣:“那女儿若是破解了,爹爹可有赏?”
“哈哈哈!”沈令书被她逗笑,“这机关非擅长推演之人不能解,而且每次转动后,排列顺序都会变化,浅儿,你如何解?”
这是瞧不起谁呢!
她好歹也是现代社会的高材生,还能被古代机关难住?
“爹爹不若让女儿一试?”
沈令书向来不会拒绝女儿的要求,也没觉得她这话冒昧,当即退到一旁,示意她上前。
“宿主宿主!这么有把握?要是没头绪,我可以帮你解锁‘鲁班大师’技能,只要1888积分!”
007在她脑海里聒噪地叫卖,沈清浅却像屏蔽了外界所有声音,专注地盯着罗盘,指尖开始转动上面的刻度。
沈令书站在一旁审视着她的动作,眼神里渐渐流露出欣赏,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的女儿,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清浅将最后一块刻有生肖的木牌移到对应位置,罗盘突然开始飞速自转。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轰隆”一声,面前的铜墙铁壁缓缓向两侧打开。
她成功了!
“爹爹~”沈清浅立刻转头看向沈令书,眼神里满是邀功的得意,“女儿厉害吧!”
“厉害。”沈令书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看来得给这地牢再加一道锁,还是不够牢。
沈清浅刚要迈步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求饶声,脚步猛地一顿,心底瞬间发怵。
这防盗门隔音效果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购买链接?
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吗?
“007,有速效救心丸吗?”她怕自己一会儿看见血腥场面,一不小心晕过去,那也太丢人了。
“有的宿主,99积分一盒,一盒9颗。”007的声音立刻响起,丝毫没有犹豫。
她最讨厌这种几十积分的小东西,零零散散加起来,害得她上抠抠搜搜地花了很多钱。
但是她一咬牙,买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做层准备总没错。
踏入地牢,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两侧的铁栅栏内,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穷凶极恶的歹徒,也有看似无辜的老者,一个个不是筋脉尽断,就是身上伤口溃烂,只剩一张脸还算完好。
而林则英,被单独关押在地牢最深处的水牢里。
沈清浅走到水牢边,对着里面的人开口:“林伯伯,这又是何苦呢?念及往日情谊,我们留了您一命,还望您不要执迷不悟,连累他人才是。”
“呸!和你娘一样,都是狐媚子!”林则英的下巴还没接上,说话含糊不清。
苍夏见状,上前伸手将他的下巴复位。
沈清浅闻言,反倒阴恻恻一笑:“林伯伯,让我猜猜,你背后之人,是宫里的人,对吗?”
她其实没有万全把握,不过是在诈他。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不用试探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林则英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沈清浅心里冷笑:反派死前都爱说这话,看来还真被她猜中了,背后是宫里的人没跑。
“林伯伯,好自为之。”
这宫里,除了萧烬渊,谁还有这般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局?
她越想越清晰:萧烬渊心思缜密,怕是想栽赃嫁祸给父亲,再以此为借口正大光明除去沈家。
怪不得之前他总试探自己,难不成是想效仿“飞鸟尽,良弓藏”,做个过河拆桥的人?
可又说不通。若林则英真是他的人,他没必要痛下杀手,最多敲打一二便罢。
乱!太乱了!
她现在急需回房好好睡一觉,补充补充被消耗的脑细胞。
“爹,我先去见娘了。”沈清浅跟沈令书知会一声,转身离开地牢,回到未出嫁前住的霜露阁。
换下沾了寒气的衣裳,舒舒服服泡了个牛奶浴,才往姜兰颜的院子去。
姜兰颜正半倚在榻上绣花,见她进来,立刻放下针线坐起身,笑着招手:“浅儿,快过来。”
母女俩凑在一起谈笑风生,姗姗来迟的沈令书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姜兰颜有了身孕,日日神色恹恹,还喜怒无常,一会儿使唤他做这做那,一不顺心不是哭就是闹,他整日提心吊胆。
可如今见了女儿,却温柔得不像话。
说多了都是泪啊。
一家三口难得齐聚,晚膳时,姜兰颜一个劲儿地往沈清浅碗里夹菜,不多时,她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娘,够了够了,我吃不下了。”
“这哪里够!你在宫里肯定没好好吃饭,都瘦了,多吃点补补。”
沈清浅在沈府一住就是小半个月,姜兰颜见了她胃口变好,母女俩都胖了一小圈。看着肚子上的赘肉,她忍不住发愁。
“娘娘。”侍女倚云这时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十日后便是太后寿辰,陛下派人来传口谕,请您快些回宫。”见沈清浅没应声,她又补充道,“陛下还说,若是娘娘不肯回宫,他便亲自来沈府接您。”
威胁她?
沈清浅挑眉。
他以为自己是谁?
让她回她就回?
她偏不回去,看他能怎么着!
“你去给陛下回信,就说本宫偶感风寒,一病不起,只能在府中休养,怕是赶不上太后寿辰了。”
她才不想回那个的虎狼窝。
“娘娘,都安排妥当了。”
倚云的声音刚落,沈清浅就像完成了人生大事般倒在床上,摸着身下光滑的蚕丝被,没一会儿便安然进入了梦乡。
整个霜露阁渐渐沉寂下来。
睡到半夜,沈清浅忽然感觉有人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她刚想唤倚云,嘴就被那人捂住,一股熟悉的龙涎香顺着对方的指尖飘了过来。
“是我。”
萧烬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陛下,你怎么来了?”
大半夜的吓死个人。
萧烬渊没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手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爱妃不愿回宫,朕甚是想念。”
他将下巴轻轻枕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沈清浅想挣开,却被他死死禁锢着,半点动弹不得。
她的手环在她的腰上:“胖了。”
沈清浅瞬间炸毛:“你才胖!”说着就要挣开。
“别动,让朕抱会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沉默了片刻,萧烬渊才又开口:“在沈府这些日子,可玩得尽兴?爱妃当真是乐不思蜀了。”
“自然。”沈清浅含糊应着,心里却打鼓。
她完全摸不准萧烬渊此刻的心思。
“爱妃不是说病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朕瞧爱妃红润的脸色,哪有半分病气?”
“陛下……”沈清浅又气又急。
深夜黑漆漆的,没有月光也没有烛火,他怎么看得见她脸色红润!这个大坏蛋!
她总觉得今晚的萧烬渊有些不一样,以往他从不会跟她说这么多话。
“睡吧。”萧烬渊没再追问,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沈清浅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想来是真的累
了,即便如此,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仍没松开。
沈清浅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在意识里疯狂呼叫:“007,007!”
可007像是陷入了深度待机,任凭她怎么喊都没反应,天塌下来似的叫不醒。
没办法,沈清浅只能小心翼翼地想挪开萧烬渊的手。
可指尖刚触到他的背部,就感觉黏乎乎的,心下顿时一紧,她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受伤了?
就在这时,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沈令书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浅儿,你安好吗?府中混进了刺客,小心为上!”
紧接着又传来姜兰颜的声音:“浅儿?没事吧?你放心,你爹已经在查了。”
“爹,娘,我没事。”
沈清浅怕萧烬渊死在自己房里,急忙推了推床上的人:“萧烬渊,别装死,起来!”
可床上的人毫无动静,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呼吸轻得像羽毛。
沈清浅彻底慌了,对着意识海疯狂轰炸007:“你的男主要死了!要!死!了!”
007终于被吓醒,迷迷糊糊地问:“谁?谁要死了?”
沈清浅指着床上的萧烬渊,声音发颤:“有没有消炎药?快拿出来!”
“有是有……三百六十八积分一盒。”007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
沈清浅咬牙:“买!”
她忍痛兑换了一盒,先喂萧烬渊吃了一颗,又让007把剩下的药片捣成粉末。
她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萧烬渊敞开的衣衫,露出的精壮胸膛线条分明,看得她心跳都乱了。
要不是007提醒,她差点忘了正事。
“宿主,你流鼻血了。”007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沈清浅慌忙抬起袖子擦了擦,暗骂自己没出息。
啧啧啧,萧烬渊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身材这么带劲。
她定神,在萧烬渊的伤口上撒上药粉,又撕下自己睡裙的一角为他包扎。
看着价值千金的软烟罗裙被撕得不成样子,她暗道:真是便宜他了!以后必须让他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折腾了半宿,总算安置好萧烬渊,沈清浅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
她实在太累了,也不管床上脏不脏,挨着萧烬渊就将就睡了过去,心里还盘算着明天一定要敲他一笔赔偿。
可第二天一早醒来,身旁却早已没了萧烬渊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