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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安 萧烬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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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渊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颤抖的身体。
“陛下……”他声音低沉而柔和,“丞相大人到了。等朕,朕去去就回。”
沈清浅温顺地点点头。他转身走进偏殿后,她立刻闭上眼,在心中急切呼唤:“007!007!”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她心头一紧,又唤了一声,依旧杳无音信。就在她焦灼不安之际,一道断断续续的电流声骤然响起:
“宿……宿主,007……即将进入休眠……”
话音未落,那微弱的信号便彻底消失了。
沈清浅的心猛地一沉。
007的休眠,定与那股暗中窥视的力量有关。
她本就全靠系统提供的信息差在这深宫如履薄冰,如今系统休眠,那股势力又虎视眈眈,她若再无依仗,迟早会被这吃人的漩涡吞噬。
心口骤然传来一阵钝痛。自穿书以来,她步步为营,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如今,她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萧烬渊身上,默默祈祷007能早日苏醒。
偏殿内,沈令书一见萧烬渊,便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斥责。
萧烬渊自知理亏,垂手而立,一言不发,任由老师数落。
直到沈令书骂得口干舌燥,他才缓缓开口:
“老师,若无要事,朕先行一步。清清还在等朕。”
“慢着!”沈令书重重搁下茶盏,茶沫四溅,“浅儿跟在陛下身边,一而再、再而三地遇险,老臣实在放心不下。待陛下揪出幕后真凶之日,便是浅儿回宫之时。”
言下之意,他要将沈清浅接回相府亲自庇护。
萧烬渊沉默片刻,终是颔首:“既如此,便依老师所言。”
他心中自有盘算。
清清在沈令书膝下,至少性命无虞。
而他,也该是时候清理一下这朝中与后宫的魑魅魍魉了。
“常胜海,”他对身旁内侍吩咐道,“长乐公主与清清自幼交好,情谊深厚。召她回宫,清清见了她,或许心情能好些。”
只是一想到萧岁安那丫头,萧烬渊便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
长乐公主萧岁安,先帝最宠爱的九公主,乃李贵妃所出。
她生得白嫩娇俏,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小嘴甜得能哄得人心花怒放。
幼时,她竟敢拿先帝的玉玺盖奏章,用先帝的龙袍擦灰尘,可先帝非但不恼,反而纵容有加。
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她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性子。
萧烬渊年少时古板无趣,因储君之位与冷淡性情,兄弟姊妹皆不敢近前。
唯独萧岁安,一口一个“哥哥”,无论他如何生气,只要她一撒娇,他的怒火便烟消云散。
她最爱与沈清浅一同惹是生非,每次闯祸后,都是萧烬渊出面收拾烂摊子。
挨罚时,她又泪眼汪汪地求饶,谁又忍心责罚?
及笄之后,萧岁安执意佩剑游历天下,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江湖人称“凌霄夫人”。
她广结善缘,乐善好施,可每当盘缠告急,便派人给萧烬渊递信要钱。
一次两次尚可,次数多了,萧烬渊也渐渐不耐烦,屡次严令她不许滥发善心。
可这丫头依旧我行我素。
他若不送钱,她便直接去钱庄,以他的名义借贷。
萧烬渊虽气,却也深知她的脾性,只得由她去了。
算起来,兄妹二人已整整一年未曾相见。
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怕是早已把他这个皇帝哥哥抛到九霄云外,只记得“凌霄夫人”的江湖名号了。
等她回宫,他定要好好说教一番。
远在云州的萧岁安忽觉后背一凉,拆开萧烬渊寄来的密信,原以为是何等要紧大事,定睛一看,竟是
沈清浅即将临盆,盼她即刻回京相伴。
萧岁安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临盆?
她哥可以啊,这才多久,竟要当爹了?
可一想到清清那副孱弱的身子骨,她又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皇兄也真是,怎就这般不知节制!清清本就体弱,此番生产,哪里受得住这般折腾?
她半点没疑心这看似荒唐的邀约,当即收拾行囊,火速踏上回京之路。
这般要紧的事,她定然要陪在清清身边才安心。
萧岁安双腿夹紧马肚,骏马扬蹄飞驰而出,卷起漫天烟尘,转瞬消失在路的尽头。
此刻,尚不知自己已有身孕、更临近产期的沈清浅,正被沈令书带回相府,在院子里大快朵颐地吃着烤肉。
听闻是西域来的名厨,月俸竟有千两,沈清浅舀了一勺辣椒酱,细细抹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上,一口下去,浓郁的香气瞬间在舌尖炸开。
“哎,要是有啤酒就好了,定要对瓶吹才过瘾!”她咂咂嘴,转头喊道,“倚云,拿酒来!”
“娘娘,相爷吩咐过,您大病初愈,不宜饮酒。”倚云面露难色。
古代的酒,度数应当不高吧?
沈清浅撇了撇嘴,软声央求:“我只喝一杯,就一杯嘛!不让喝酒,这烤肉吃着都少了几分滋味。”
“这……”倚云面露迟疑。
“倚云姐姐,你最好了~爹爹不会怪罪的。”沈清浅祭出撒娇杀手锏,双手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就喝一小口,真的只有一小口!”
饶是身为顶尖杀手、素来冷硬的倚云,此刻也被少女娇憨的模样闹得红了脸,终究拗不过她,转身取来一壶上好的竹叶青。
酒盖揭开,醇香瞬间弥漫开来,倒入白玉花瓣杯中,酒液清澈甘冽,入口先是微辣,随即便是绵长的清香,宛如雨后初晴的茶园气息。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沈清浅举杯轻吟,只觉古人“金樽清酒斗十千”
果然名不虚传!
她酒量本就极好,一杯接一杯下肚,脸颊渐渐晕开薄红,周身也泛起暖意。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话到此处,她猛地收住。
再说下去可就侵权了,她可是有超强版权意识的人。
阴影深处,萧烬渊静立不动,反复咀嚼着那两句诗。
这般开阔胸襟与磅礴气势,岂是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拥有?
清清,你究竟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见她身形摇摇晃晃,似要摔倒,萧烬渊心头一紧,疾步上前稳稳扶住她。
倚云极有眼力见,悄然退至一旁。
“陛下?”沈清浅顺势靠在他胸口,清晰听见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抬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陛下……你好凶啊。你笑一笑嘛,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才对……”
萧烬渊眸色柔和,嗓音低沉:“你醉了。”
“我没醉!”沈清浅猛地站直身子,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我才没醉……”
她确实没醉。
想当年,她在酒桌上能把一众老总分分钟喝得心服口服,怎会被这区区几杯淡酒放倒?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她不过是借着几分酒意,敢做平日里不敢做的事。
比如,调戏眼前这尊冷面禁欲的“良家美男子”。
萧烬渊扣住她不安分的手,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沈清浅,以下犯上,谁给你的胆子?”
沈清浅仰头,满脸不屑,底气十足:“我告诉你,我
爹爹是当今丞相,我夫君是当今天子!以下犯上?本姑娘从来不怕!”
她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眼神亮晶晶的:“再说了,你不过是有几分姿色,哪里比得上我夫君玉树临风、惊才绝艳、丰神俊朗……”
“夫君”二字,如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涟漪层层,久久不散。
清清,这是你的醉话,还是实话?
他不敢深想,怕真相如利刃,刺穿他强撑的平静。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终究泄露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半哄半诱:“清清觉得,我与你夫君,谁更美?”
“自然是……是……”她支吾半天,终究答不上来,只喃喃道,“不一样,你和他不一样。”
“有何不同?”
沈清浅又斟满一杯酒,萧烬渊伸手欲夺,她却轻轻避开,反而将酒杯递到他唇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与醉意:“你喝下去,我便告诉你。”
他依言就着她的手饮下一口,喉结微动,酒液入喉,清冽中带着一丝灼热。
“你更好……”她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就是个骗子……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他不喜欢我,一切都是我强求。”
萧烬渊眉心突突直跳,心口骤然一紧。
“我不是他的妻,只是他手中的棋,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她一股脑将积压的委屈与清醒倒出,眼眶微红,“可我还是喜欢他……哪怕他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她忽然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你和他不一样,对不对?”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而坚定:“对。”
“不对!”她猛地推开他,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一双眼里写满委屈与倔强,“你和他一样,都是骗我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萧烬渊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却温柔:“清清,你醉了。”
“我没醉!”她反驳,声音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不再多言,强硬地将她打横抱起。少女身轻如燕,几乎不费力气。
她起初挣扎,嘴里嘟囔着“放我下来……”。
可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她。
那吻炽热而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她的手无处安放,只得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料,身体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推开他。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令人魂牵梦萦。
他抱着她步入闺房,动作轻柔,却依旧不肯松开。
她的唇太软,身上的气息太甜,像月下初绽的昙花,让他舍不得放手。
吻得越深,越难自持。
沈清浅终于喘不过气,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他却只是低笑一声,非但未退,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吻得更加深入,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微喘。
沈清浅瘫软在他怀里,像一滩春水,声音娇软得能化掉人的骨头:“不怕被我夫君知道?定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他低头,在她颈间轻轻一吻,声音沙哑而笃定:“不怕。”
她怔住,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这人……真是没脸没皮!
“倚云,”他扬声唤道,“端一碗醒酒汤来。”
倚云应声而入,将汤碗递上。萧烬渊接过,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喝下。
她也不推拒,只闭着眼,任他动作轻柔。
他目光落在她无意识攥着自己衣袍一角的那只手上,指尖微微蜷缩,带着一丝依赖。
他无奈地笑了笑。
待倚云再次进来收拾时,房中已不见萧烬渊的身影。
她将此事一一禀报给沈令书。
“这位陛下,”沈令书听完,唇角微扬,“还真是……不拘小节。”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派人盯紧林则英,若他有所动作,格杀勿论。”
毕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林则英若死,便顺藤摸瓜,查他背后之人;若他不死……他送他一程。
话音未落,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沈清浅一觉睡到第二日日中,伸了个惬意的懒腰,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唤倚云进来梳洗。
“娘娘,长乐公主已在前厅等候多时。”
“岁安回京了?”
沈清浅脑中闪过与萧岁安的过往片段,连忙起身,快步往前厅走去,刚拐过回廊,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萧岁安。
萧岁安绕着她转了两圈,眉头微蹙,满脸困惑:“你这模样,哪里有半分临盆虚弱的样子?”
“你从哪儿听来的胡话?”沈清浅挑眉。
“皇兄给我传信,说你即将临盆,我才星夜兼程,八百里加急赶回京城!”萧岁安说着,语气里满是被戏耍的愠怒。
沈清浅气得磨牙,恨不得立刻撕了萧烬渊的嘴:“你被他骗了!”
萧岁安本就不悦的神色愈发阴沉,唰地抽出腰间佩剑,嚷嚷着就要闯宫找萧烬渊算账。
沈清浅好说歹说,才总算按住她这冲动的性子,劝道:“宫中不比宫外,谨言慎行方为上策。”
萧岁安将佩剑拍在石桌上,瞥了眼她端庄的模样,嗤笑一声:“你怎么也学了那些世家小姐文绉绉的做派?”
她自己向来无法无天,倒忘了萧岁安久居云州,没听过她如今在京城骄纵跋扈的名声。
沈清浅没接话,只是垂着眼,明显心事重重。
“又是什么人惹我们长乐公主不快了?”沈清浅笑着问道。
一提及此事,萧岁安便气不打一处来,滔滔不绝地抱怨:“本公主入京途中,竟被人惊了马!”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理寺少卿周怀叙。
他生得一表人才,唯独那双丹凤眼,冷得像结了冰,仿佛能将人拒于千里之外。
“当时我勒住马,让马车里的人出来给个说法,可一见到他,我眼睛都直了。”萧岁安双手环胸,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语气仍带着几分愤愤。
“这位公子,你惊了我的血汗马,该如何赔罪?”
他倒是干脆,命人递上一袋银子。
“在下周怀叙,见过长乐公主。”
“周大人,我瞧你有几分姿色,不如以身相许,本公主定不会委屈你。”
换作旁人,听了这话早该恼了,可他倒好,半点反应都没有,只冷冰冰地说“在下有公职在身,恕不奉陪”,转身就走。
萧岁安拍案而起,“他以为他是谁!本公主想要
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走着瞧,看谁耗得过谁!”
实在不行,就让皇兄贬了他的官!
沈清浅忽然眼睛一亮,脑中灵光一闪。
他们二人,其实早就见过!
原书中,她最磕的就是这对副CP。
表面清冷克制实则隐忍疯批的大理寺少卿VS天真烂漫爱打直球的长乐公主,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她还记得,一次宫宴上,萧岁安被人下药,与周怀叙有了一夜纠葛。
之后便是她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最后反倒被周怀叙反客为主,什么地下室、金链子,统统安排上……
沈清浅越想越兴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抬头正撞上萧岁安疑惑的目光,她连忙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附和:“对!他怎么能这样!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最好做到他下不了床。
想想就斯哈斯哈。
萧岁安重重点头,颇为赞同:“还是你懂我!”话锋一转,她又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既然皇兄骗我,不如你们就将错就错,生个侄子给我玩玩……不是,是帮你们带带!”
沈清浅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萧岁安忙为她顺气,连连摆手:“要生你自己生!”
她才不生,谁爱生谁生!
萧岁安啧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我克夫啊!之前的十九个未婚夫,死得一个比一个惨,坟头草都长两米高了!”
沈清浅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