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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班护士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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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万春沉吟一会,直接再次备注自己大名并发送好友验证申请。
沈旭的头像是动漫男主夏目,给人如沐春风之感,虽然他本人与这四个字毫不相干。
外卖显示已经送到了,林万春和小孟好好打个招呼,就拿着手机走下楼拿螺蛳粉。
手机聊天界面没有切换,没想到对面很快就通过好友。
但是沈旭没有发任何消息,好像在等待她先说话。
林万春正在外卖柜寻找自己的螺蛳粉,腾不出手发消息。她输入了验证码,打开柜子,拿出了自己的外卖,关上。
好一会,才切回聊天界面,林万春给沈旭的备注是旭神,因为初高中时大家都这么叫。
突然弹出一则消息。
旭神:“你还知道找我?”
一秒钟不到就马上撤回。对面再次显示正在输入中。
旭神:“之前没备注,清列表了,不好意思。找我有什么事吗?”
目睹全程的林万春:?
估计发错人了。她决定装作没看到,怪尴尬的。
她还特意等了一会,防止对方猜她看到了,再老老实实地把之前发的蹭车申请又发了一遍。
这次对面回复地很快,好像生怕她反悔:“好啊,没必要a钱,我配合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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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中饭,又洗了衣服,去医务室处理了伤口,已经傍晚了。
林万春坐在桌前,思考让人头疼的两次夜晚穿越的经历,总结规律。
她在纸上写:
“夜穿每晚都会发生,穿过去时,现实世界中的我会消失,穿回来时,那里面的我会消失。(受伤同理)”
“夜穿的时间并不固定,但在入睡后,十一点半左右。”
“夜穿的时长也不固定。「里面」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时间流速并不一致。(但不知道怎样才能控制按时离开)。”
“通常是一种规则类的逃生游戏,我觉得不算太难。但是如果失败很有可能我会现实死亡。”
“我会获得某些能力,但……如何才算还清债务?没有任何说明。”
系统中还有太多的词她并不理解,所以她停笔,凝眉苦思。
最后,林万春决定今晚做个测试。
晚上十点,她灌了一整杯咖啡。如果她不入睡,会不会就不需要穿越了?
室友们目睹了她泡咖啡的壮举,感慨:“睡眠质量真好啊万春!”
林万春:……
她爬上床,拉上密封床帘,开始刷手机,验证自己的猜想。大脑毫无困意。
过了一会,她又按了一下手表上的红色按钮。「星际还债系统」界面浮现,依然是熟悉的:
[设置]
[账户设置]
[帮助]
[战斗]
但是原本黯淡的[帮助]栏居然是亮的。林万春内心一动,点开帮助栏。
第一行是:
[以下功能请在向导中心辅导团队指导下使用]
下面是两个选项:
[新手引导]
[问题反馈]
林万春有点无语,现在才出现新手引导是不是有点迟了?
屎都拉完了才递纸。
不过这狗系统坑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万春点开查看,这次加载得很快:
[您当前存在未清偿的星际积分债务,
本系统为官方唯一认可的积分清偿途径:
唯有持续参与对局、提升战绩,方可逐步解除绑定。]
[击败同阶或高阶对手,记为胜场;平局、负场均不记录胜场。胜场与胜场率,直接影响积分结算倍率。]
[安全提醒:
拒绝对局、长期离线将影响积分清偿进度;过度负场可能引发精神疲劳、短暂不适,请尽量保证对局胜率,维护自身状态。]
林万春陷入沉思。
她这两局,对手是谁?里面的怪物?
她依然有太多疑惑,只能见招拆招,比如之前结算界面中的[战斗评级]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合格,她还没有搞清楚。
……
手表上,数字跳到十一点半。
林万春仍然神采奕奕,睁着眼睛等待会发生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下一秒,所有声音和眼前画面仿佛被一刀切得干干净净。
光线像玻璃一样碎裂,林万春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把她连根拔起。
像是有人往大脑颅狠狠砸下一记闷棍,所有声音、光线、规则、瞬间被揉成一团刺耳的乱流。
“新来的,快点过来!”
那声音又粗又急,极为刺耳。
林万春猛地回神,视线重新对焦。
进入视线的是一条狭长而压抑的走廊,墙面是哑光的合金,但不知道被什么侵蚀得斑驳发暗。
像人类病重时的喉管。
她下意识抬起左手查看手表有没有发布任务——
手表消失了!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自己的睡衣已经换成了一身制服,是银白与浅灰蓝交织的冷调配色,没有多余装饰,线条利落得像军用的。
左胸口前的夹着一张手写的极小的“护-404”编号卡片,字迹还很新。
只是一瞬的观察,心念电转,林万春冷静地转身朝向刚才的声源。
是一个身穿和她同样衣服,但是胸牌写了“护士长”的身材高壮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一间病房的门口的站着,门内透出的冷光把她的身影衬托得更加冷峻。
她的身形几乎挡住了大半扇门,脸上没什么表情,眉骨偏高,粗声粗气:“3号病房该换药了,别耽误时间!快进去!”
林万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接过护士长手中装着墨绿色的药剂和各种医疗器械的托盘,走进病房。进去前她注意到,门牌上写着:“普通隔离舱-203号病房”。
门是半自动的,她一靠近便无声滑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冷涩的怪味,像长期开着低温保鲜柜。
病房不大,只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枯得像旧棉线,如果不是胸腔还在微微起伏,简直像一具干尸。
她一动不动,直到林万春走近,才猛地睁开眼。那眼神像一只被逼到死角的猎物。
但看到是她后,又好似松了口气。
林万春从来没有做过医护工作,但此时搞不清状况,又担心触犯某种规则,于是只能先观察。
不等林万春开口,床上的女人忽然极轻、极急地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住她手里的换药托盘,嘴唇几乎不动,用气声道:“别动,你让我自己来。”
林万春犹豫了一瞬,选择让女人自己换。她感受到女人对外面的护士长极为忌惮。
她反手将托盘放在床边,后退半步,目光自然地转向门缝,替她把风。
这份默契,让女人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炸开一阵骚动。
凄厉的哭喊、推搡声、护士长骤然拔高的怒斥声混在一起,由近及远,朝着走廊另一头而去。
“吵什么!这里是医疗站!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再闹按违规处理!”
脚步声杂乱地远去,似乎是有病患家属闹事,护士长不得不暂时离开。
女人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像一个纸片人一样苍白瘦弱。她丝毫没有避开林万春的意思。
她缓缓掀开病号服的领口——
林万春观察完走廊的情况回头。瞳孔巨震。
女人从脖颈下方一直到整个胸腔,都缠满了纱布,她的两个乳.房.都扁塌下去,皮肤干得好像只剩一层皮。
纱布最外层已经渗透了淡青色的痕迹和血迹,显然这个纱布已经许久没换了。
林万春再次转头,不知道是不忍还是害怕,总之,不盯视也不追问,只守在门旁,低声道:
“她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慢慢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和我说。”
这里很不正常,一个医疗站,护士长颐指气使,病人对医护人员展现极其强烈的反抗情绪,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快死了……
怎么都不像该在[普通隔离区]吧。
女人换好药和纱布,抑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她迅速将衣物拉好,重新躺平,气息微弱,对林万春说:
“我换好了。你是新来的护士?之前没有见过你。”
林万春:“是的,我这两天才上岗。”
在女人眼里,这位新护士穿着修身剪裁的制服,肩线平直锋利,身形挺拔。
虽说一看面孔就是少女,但表情清冷。甚至多了几分近乎中性的凌厉。往下是同色系直筒长裤,干脆利落。
她没有多余配饰,长发被低低束成马尾,垂在后背,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冷白肌肤与医护服形成干净的对比。
清清冷冷,话少,但给女人奇特的安全感。
女人内心涌起了一种倾诉的欲望:“你不知道这里的许多事。我快要死了,我的家人也都被[他们]害死了!”
林万春转过头,敏锐注意到托盘上的药剂移动了位置,却并没有使用,只是纱布被换了下来。
她没有点破,凝视着油尽灯枯的女人。
她走过去,给她掖了一下病床的被子,然后弯下腰,用双手握住了女人像是干柴一样的手。
掌心的温暖让女人缓缓的颤抖起来。
“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林万春拢住女人发抖的手,直视女人的眼睛,黑色的眼瞳如同深潭一般。
修身的医护制服,穿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层铠甲。
漂亮、清冷、雌雄莫辨,她站在死寂的隔离室里,既像奉命值守的护士,又像即将破局的执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