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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五中的操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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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中的操场很大，从高处往下看，整个背面都是操场，像是一幅展开的画卷，上面还有两三个黄点，丞羽眯起眼睛看——哦，是人，屎黄色校服的人。
要说转学后最大的不适应就是现在她身上这件亮黄色的校服，五中规章制度极其严苛，上到日常行为规范，下到学生一个月洗几次头都规定的明明白白。更惊为天人的是，学校还把那个校规打成了小册子，要在课前站起来朗读的那种。
全班起来，捧着个小本，神情虔诚地读，活像进了什么宗教场所，丞羽自诩无神论者，每次都不肯跟着念，只含混地哼哼两声敷衍，还被巡逻的老师抓到过，给她骂一顿。
更要命的是，五中不允许带手机，丞羽这个狗胆包天的，只能在宿舍猫被窝里偷偷和亲亲南枝发消息。
黑暗的被窝里，空气稀薄且闷热，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占满了整个界面 —— 那是她转学第一天的内容。
“丞羽，她们说的话我都不信，更何况我根本不在乎。”
“你去哪了，我帮你和老师请假。”
是那天在厕所回去后，虞南枝发的，丞羽继续往下翻。
“我听他们说，你把姜凝打了，你人没事吧。”下面是一个一枪爆头的图片，那天应该有很多人看到她和姜凝上救护车了。
“丞羽，你今天还回来吗？”
“我打算在这上完晚自习，等你。”
“来不来看电影？”
.......
消息一条接一条，最后停留在一句小心翼翼的问句上：“丞羽，你转学了吗？”
那之后，对话框沉寂了很久。再往下，是一段没有标点、挤得密密麻麻的长文字。
“丞羽，我们还是朋友吗，你可以告诉我你转到哪个学校去了吗，我想去找你。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熟悉的人，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想和你说话，看电影，我好难过......丞羽，我可以去找你吗？”
最后一条信息是上午上课时候发的，那时候手机还在宿舍，藏在被子夹层里。
“丞羽，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被子里的空气逐渐微博，不然为什么丞羽喘不上气，她在模糊的视线中发了一个句号，然后停在键盘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丞羽猛的掀起被子，狠狠呼吸两口空气，顺带看一眼有没有宿管阿姨巡查。确认安全后，丞羽抹一把眼睛，又扎进了被窝，有新的消息。
【南枝】：[图片]
【南枝】：你已经输入五分钟了。
【南枝】：宫丞羽，说话
事实证明，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冷暴力，虞南枝更是其中的翘楚。
【丞羽】：在......
【丞羽】：不知道说什么。
虞南枝在家刚洗完澡，正打算吹头发，好不容易收到丞羽信息，一时间头发也不吹了，任它滴着水，叉个腿坐在沙发上开始打字。
【南枝】：去哪了？过得好不好？可以打视频吗？
【丞羽】：别别别，这块不让带手机，我这是在被窝偷偷玩的。
......
“五中？”童卓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儿“五中那边可严了，他们那块学习都不要命的。说是还有熬夜学习猝死的呢。”
虞南枝皱眉，虽然她不相信丞羽会熬夜学习猝死，但......
“丞羽转那去了？”童卓是真没想到丞羽会选择五中，毕竟五中那么严，丞羽不得被憋死。再说，五中的师资力量毕竟在那里放着呢。不过，宫姨倒也不在乎这些。她见过丞羽的母亲，是在大一的家长会上，宫阿姨笑呵呵地拿着丞羽36的数学卷子，嘴里还夸她有进步。
“嗯，我也想过去。”虞南枝漫不经心地鼓捣着手机，她在想转学的事。
“我靠，你要干啥，五中教学质量没有一中好，有时候全市联考都不带她们。”童卓捂嘴小声说“你怎么还和那个丢老伴的鸳鸯似的。”
虞南枝看他一眼：“要是这事发生在单野身上呢，他被欺负转学，你怎么办？”
“我靠，我必须跟着啊，那都是从小的兄弟。我妈还要我好好保护他呢。”童卓举个小细胳膊要和虞南枝秀他皇帝的新肌肉。
虞南枝鄙夷地看他一眼，转头走了。
她打开手机，她昨天和丞羽说她想转学，丞羽一直没说话，今天晚上在问问她吧。
丞羽昨天晚上没说，今天晚上更是说不了话——她手机被抓了......
好不容易写了三千字检讨，念在是新转来的份上，老师只是批评她几句，并通知明天周六让家长来拿手机。
五中一个月放一次假，为避免学生都学疯了，会在周六下午给他们放一个短到没有的小假期。
“妈，我真没想到她能直接找到我被子里去。”
“金属探测仪吧，要不然找不到那么细的地方，又不是狗。”
五中校外的一家小奶茶店，丞羽和她刚被教育过的家长正把着一个靠里的桌子聊天。宫母从包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小包。
“防金属探测仪的，我高中时候买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我去，妈妈你还有这种好东西。”丞羽两眼放光，凑过去抱了抱亲亲妈咪，然后瞬间变脸，“那你咋不早给我呢呜呜呜，我被老师说的好惨，我要得玉玉症了。”
“少在这贫，小没出息的。”宫母才不吃她这一套。她也是从高中叛逆来的，她那时候为了藏手机无尽不用，这笨丫头一点没遗传她的聪明大脑。
“行了，你进去吧，要是还怕的话，就把你暖壶拆了放里面，下周出街再买一个新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注意着点。”
丞羽小跑回学校，跑出来远忍不住向后看，她妈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给她挥了挥手，丞羽心里暖暖的，鼻尖酸酸的。
等上完两节晚自习之后，丞羽像往常一样趴在被窝看消息，她妈给她发了两百块钱，后面是一句我想你了。
丞羽喉咙哽咽，她怕自己哭出来，急忙退出界面，下面一条是南枝发的。
【z】：我想转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