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别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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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仍然沉默，纪女士有些心凉：“算了，你都离开家里了，哪会关心我。”
说完，她挂断语音。
纪秋霖想要解释，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许久，最后只是发过去一句：[明天几点体检？]
发完这句话，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闷的涨痛。
她拿起勺子，又吃了几口燕麦，觉得燕麦粥实在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她没有再进食，将碗筷等收拾好，出了门。
*
杜轻月几乎同时出门。
昨天在得知纪秋霖要出差后，她就订了一张同一航班前往C市的机票，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
一路顺利登机，杜轻月找到自己的座位，目光落在邻座的女人身上。
女人看起来年纪很轻，一头浓密棕发用发夹固定，少许不听话的发丝偷跑出来，尾端挨蹭着女人白皙的面颊。
她微垂着眼睑，目光好似盯着前方实则放空。
由于容貌过于出色，陌生视线总会落在她身上，她对此早已习惯，对周围的一切仿佛毫无感知，周身似萦绕着一股孤寂清冷。
杜轻月一路心情不错，发现纪秋霖竟是邻座时，心情更是大好。
但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后，她的心情跟着下坠，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她走到纪秋霖面前，纪秋霖先给她让了位置，然后才抬头——
纪秋霖一愣。
“怎么了？”杜轻月坐好，朝邻座笑了笑。
纪秋霖神色这才恢复正常，眸子无意识眨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接到了一个C市急活。”杜轻月，“没想到这么巧合，我们座位在一起。”
说着话，她身体不自觉偏向纪秋霖，却因为这是商务舱，座位不仅宽大阻隔也宽大，没能挨到对方。
她伸手越过阻隔，握住Omega的手。
纪秋霖下意识朝自己助理方向看了一眼。
助理座位离得比较远，正玩手机，没有注意到这边。
杜轻月低声：“姐姐怕我们的关系被人发现？”
“没有。”纪秋霖下意识否认。
她怎么可能怕被发现呢，明明上一世，她的第一想法就是和杜轻月领证，然后告诉身边所有人她结婚了。
但今生情况不同，她们在谈恋爱，某些方面她很赧然，不太适应在旁人面前做出亲密行径。
她也从未有过和其他人在公共场合展现亲密关系的经历。
哪怕是和母亲之间的亲昵都没有。
“我不信，姐姐刚才分明怕被看见。”杜轻月鼓起脸，故作不满道。
纪秋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只好再度解释：“真的没有，我可以告诉她我们的关系。”
“不要。”杜轻月讲，“我要她自己发现。”
说完，她拉了拉纪秋霖，示意对方偏向自己后，凑近对方的耳畔，声音低且暧昧：“姐姐亲我一下，看她会不会发现。”
纪秋霖下意识想扭头看一眼助理，却被杜轻月的手捧住脸，挡住视线：“别看她，看我。”
纪秋霖看向alpha。
杜轻月骨相皮相皆优，即使近看都几乎看不见毛孔，反而更能让人感受到她五官的优异卓绝。
这样一张脸，又是自己爱着的人，纪秋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很想亲下去。
亲下去一点也不难。
但她却迟疑很久，被alpha握着的手掌心微汗，几次起意，却始终没能做出实际行动。
“秋霖？”杜轻月唤她。
纪秋霖略带抱歉地抬头。
一个吻印在她唇上。
碍于是在飞机上，公共场合，四片唇一触即离。
“你不亲我，我只好亲你了。”杜轻月语调轻松，微带遗憾，“不过你那名助理没有看见，她太喜欢玩手机了。”
纪秋霖又想看向助理，这一次杜轻月没有阻止她，助理的确还在玩手机，看起来像是在刷视频。
飞机上大部分落座的人都在玩手机，但也有少部分人看见了她们刚才的亲吻，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就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们。
纪秋霖脸上一热，迅速回头，一时不敢再去看其他乘客是否有看见。
杜轻月稍微坐正身体，一直观察着Omega。
不是她非要观察，而是她喜欢盯着纪秋霖，会不自觉盯着纪秋霖。
她以前从未发现盯着一个人看竟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也从未发现纪秋霖是如此可爱，小表情如此之多。
只是，对方眉间有几分愁绪。
杜轻月晃了晃爱人的手。
纪秋霖看向她，眸底情绪难掩。
“姐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杜轻月小声，“不妨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惑呢。”
就算不能解惑，烦心事说出去后，就会自动消解一部分，心理医生不就是这么个原理。
alpha眸子仿佛有光亮，与刚才那名十五六女孩亮度相似，眼神却又完全不同。
杜轻月是关心她的，眼神是亲昵温柔的。
纪秋霖忽然不敢看对方的视线，微低下头，双唇抿成一条线。
杜轻月心里一紧。
她正要询问，女人忽然缓缓开口：“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她不会表达，做的也不够。
对母亲如此，对爱人更是如此。
母亲还有另一个女儿，母亲对另一个女儿更为细心关切，尚且觉得难受。杜轻月没有另一个恋人，对她全心全意一腔热情，却要反过来受她的冷待忸怩，是不是更加难受？
“啊？”杜轻月有些懵，下意识道，“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差劲？”
纪秋霖毕业于国内顶尖大学，是全凭自己硬考上去的，没有走任何关系，大学期间已经开始接触集团事物，并着手创办自己的公司。
这种情况下还能顺利毕业，甚至拿奖学金，又有绝顶家世、容貌。
如果这算差劲，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该羞愧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了。
包括杜轻月自己。
“我作为恋人太差劲了。”纪秋霖低低说，“刚才你让我亲你，我没有做到。”
“这有什么。”杜轻月还是不理解差劲的点在哪儿，“你不想亲就可以不亲，我知道你不怕被人知道关系的，我刚才是假装生气。”
纪秋霖也知道alpha是假装生气。
但她是真的没有做到。
“我很无趣。”纪秋霖说。
无趣，这个词她被身边的朋友评价过很多次。
当时她还没有被认回豪门，那些朋友和她没有利益牵扯，性格都很不错。
她们都这样评价她，是有道理的。
“哪里无趣了，我觉得很有趣。”杜轻月蹙眉，试探着问，“秋霖，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没有。”母亲让她陪着去体检，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称不上“事”。
杜轻月笃定道：“你心里一定装着事，而且是昨天我走了之后才发生的，是不是跟家里有关系？”
如果公司有问题，纪秋霖不会这样莫名其妙说自己差劲。
纪秋霖身体僵了一瞬，随后否认：“没有。”
她还没有想到怎么和杜轻月解释家里的情况，以及怎么解决家里的情况。
“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不过下次别再说自己差劲了。”杜轻月说，“我这么喜欢你，你说自己差劲，岂不是在说我的眼光很差劲。”
纪秋霖心湖一动。
她抬眸望向杜轻月。
她刚才接连否认，被猜出心中有事也不说，杜轻月竟不觉得她难以相处吗？
竟就这样轻轻揭过，不追问到底吗？
杜轻月摩挲着她的手心，忽然又亲了她一下。
纪秋霖更加怔然。
为什么还要亲她？
“姐姐在等着我亲第三次吗？”杜轻月语气带笑，已经恢复轻松。
纪秋霖忙收回视线，心里却还是不理解。
她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不觉得我性格很差吗，其实并不适合当恋人。”
Omega说话声音很小，声音中的滞涩却仍然难以掩饰。
杜轻月心尖疼了一下，攥紧Omega的指尖：“恋人没有标准答案。”
“没有所谓适合当恋人的性格，彼此喜欢就够了。”
是这样吗。
纪秋霖又问：“我家里的事，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但既然你不愿意说，肯定有你的理由。”杜轻月顿了顿，继续说，“你早就从家里搬走，肯定是在家里过的不高兴。”
“我们才开始谈恋爱，时间不久，关系也不够稳固，你不想把家里那些事告诉我很正常，我也没有跟你说过家事呀。”
话说到最后，杜轻月声音微扬，使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她道：“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不想说就不用说。做不到主动亲我，我可以主动亲你，这些都不是问题。”
都不是问题吗？
纪秋霖心中仿佛豁然开朗，又仿佛仍然被堵塞着。
她回握住杜轻月的手，忍不住又偏头看向alpha。
正好杜轻月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杜轻月朝她靠近。
纪秋霖以为杜轻月还要再亲自己一下，她闭了闭眼，终是主动碰了一下杜轻月的唇。
杜轻月一愣，眸色明显变得更亮，柳眉弯弯：“我其实是想帮你理一下头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