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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说我输了就输了，我就受着 除夕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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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院子里下着鹅绒似的雪，轻飘飘的透过青瓦的缝，落了进来。
灶房里昏暗的灯，照着火锅冒起来的白雾，伴随着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下雪了。”沈砚轻轻捧着一枚雪花，被辣的水哗哗的眼睛，泛起了点点星光。
宋之淮不太能吃辣，吃了几口，身上有些燥热，两片白净的脸颊已染的熏红熏红。
他出神地望向窗外，那拢在皎洁月色中若隐若现的白点。
宋之淮下意识看了眼沈砚，沈砚也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两人对过眼神，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奶奶，我们想出去玩。”
沈砚奶奶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让他们别别冻感冒了，两人已经跑没了影。
院子里铺满了皑皑白雪，过年周围的人家点着零散的灯光。
沈砚扯下一根木棍，在厚厚的雪层上划下一条线出来，然后指着线的另一边说道：
“你去那边堆，谁也不抢谁的雪。”
宋之淮挪着步子走到了线的另一边。
沈砚将棍子随意一丢了出去，拍了拍手说道：“我们看谁堆的比较好，让奶奶来评价，输得人得送对方一个礼物。”
说完，他抬眼看了看宋之淮，宋之淮答应地点了点头。
两人被对着滚起雪球来，雪地上慢慢被压着大大小小的脚印。
万澜寂静之中，宋之淮堆着堆着有点不耐烦，他往背后偷偷瞄了一眼。
沈砚盘坐成黑色的一团，低着头认真摆弄他面前的雪人。
现成的活靶子。
他手痒了，从地上抓起一团软软的雪，直直地往沈砚背上砸去。
只见沈砚被砸得一激灵，猛的扭身，怒蹬着眼前正欲再次将雪球扔向自己的小人。
宋之淮一脸坏笑，咧着嘴说道：“沈哥，不好意思啊，手滑了。”说完他将准备再次作案的工具，往地上一丢。
沈砚刚想骂他，被他后面弯弯扭扭的雪人吸引了目光。
那哪是个雪人啊，脸跟个坑坑洼洼的苦瓜一样，还有一些沾上去的泥渍。
沈砚将往旁边坐了坐，露出自己堆的白花花的雪人，指着宋之淮后面的苦瓜嘲笑道：“你那是给什么玩意，半夜放在这里别吓了人。”
宋之淮回头，一脸郁闷地盯着自己刚才堆的雪人。
苦瓜雪人正眼睛歪歪看着自己。
他又回头看了看沈砚那圆头圆脑圆肚皮的雪人。
暗暗不爽，他从地上抓起一团雪，往沈砚身上砸去。
沈砚一躲开，自己雪人的头被砸歪了。
宋之淮摆摆手，道着歉，嘴上却笑着说道：“这真不是故意的。”
沈砚不想在听他解释，沉默转过身去。
下一秒，宋之淮就看到他抄起刚才被自己砸歪了的雪人的头。
“宋之淮，受死吧！”沈砚张着嘴咆哮道。
宋之淮来不及抓地上的雪球，慌乱地拔腿就跑。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顿时硝烟四起，大雪弥漫。
两人在院子里厮杀起来，刚堆好的雪人，已经与他们脚下的雪地，再次融为一体。
地上从刚才平平整整的雪地，变得坑坑洼洼，两人身上全是死战后留下的一片片白色的雪液。
沈砚后面实在没有力气，腿软得躺在了地上。
宋之淮以为他在假以寐敌，往他身上又扔了两个雪球过去。
见他一动不动，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他低着眼睛平静看着沈砚。
光秃的枇杷树上的雪簌簌压了下来，盖在了沈砚脸上。
因为刚才过于拼命，沈砚两只手没什么力气，瘫软在地上，再加上似乎习惯了这种冰冷的感觉，都懒得去扒开那铺在他脸上的雪层。
宋之淮将头再低了低，宋之淮将手贴在了沈砚脸上，轻轻为他抚去他脸上的雪。
炙热的双手，在沈砚滚烫的皮肤上游走，两人呼出了热气将眼镜拢上了一层白雾。
沈砚被这雾气挡住了视线，他只好抬起手，将眼镜摘去。
沾着雪花的长长睫毛挡住了那双半睁着略带倦意的眼眸，嘴里还因为刚才的厮杀，而微微地喘着粗气。
脸上的雪被拭去后，沈砚伸手一拽，宋之淮惊呼一声，跌在地上。
两人抬着头望着，还隐在灰黑色天空的几颗星子。
“沈哥，现在谁赢了。”宋之淮开口问。
“我赢了，你输了。”沈砚睁着冒着水汽的眼睛说道。
宋之淮扭头看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
明明是他先累趴在地上，虽然自己事先不小心打翻了他的雪人，但他很期待沈哥的礼物。
“不过，我有礼物送给你。”他声音略显疲惫 ，呼了一口白气。
说完，他挪动着身体，在衣服里掏了掏。
他将握在手里的礼物悬在了两人上方。
宋之淮直勾勾地看着他冻红的紧握着的手
下一秒，沈砚将手掌张开，一个金黄色的棉织星星挂在了灰黑色的天空之中。
“看！帮你在土地庙祈的。”他拿在手里晃了晃，星星在昏黄之下转出温柔的光晕，
“我亲手做的虽然有些丑。”
宋之淮顿然回过神，他侧过头，眼眸泛着泪光，静静地凝视着沈砚。
那次土地庙的祝福，也有他一份。
看着他，垂下目光，嘴角弯起一个腼腆的弧度。
柔和的光影在脸上一晃一晃，温润如玉
接着又听见耳旁嗡嗡作响，他温和细腻的声音，被雪衬得格外清晰：
“新年前夕，祝福最灵。”眼前的人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几个星星，嘴巴微微张开口，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那我祝你，阖家安康，万事如意。”
童年里你一直是一个人，我知道你一直渴望父母的爱，那我便祝你阖家安康
你也是一个喜欢藏起他自己小心思的人，总是在期待一些想要发生的事情发生。
既然不想说出来，那我便祝你万事如意。
他突然侧过身子，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宋之淮，将刚才的星星拿到宋之淮眼前。
“来，拿着。”沈砚语调上扬，声音轻快。
宋之淮接过眼前的星星，紧紧地握在了手掌心中。
他扑过去抱住了沈砚，脸埋在了他温润的颈窝。
“谢谢沈哥！！！”声音闷闷的，带着颤
宋之淮心跳加速，感受着沈哥身上炽热的温度。
他抱得沈砚有些呼吸一滞，笑着想推，手抬到一半，却轻轻落在他背上。
万炮齐发般震耳欲聋从天边炸响。
绚烂的烟花划过黑色天际，如花树千放，如星如雨。
烟花满天，钟声敲响，新春已至。
仰躺着看着烟花，雪渐渐小了起来。两个少年身上落着细碎的、未化的雪花。
“沈哥，新年快乐。”宋之淮眼角红润，却绽放了灿烂的笑意。
流光在他脸上一明一灭。，轻声回答：“宋之淮，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