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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傻傻的积木 安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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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走后，沈砚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时候。
宋之淮在咸安的外婆，想见自己的孙子，所以宋之淮前几天搬到那里去了，要在那住一个星期。
他的世界安静起来。
人群喧嚣和打闹中，他垂着头埋在题海里，等到天黑。
日复一日，他试着将自己隐去人群中，让他们忘记有沈砚这个人，让时间彻底冲洗去那段阴暗的日子，有时甚至觉得通过机械刷题，麻木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因此，同学们似乎真的忘记了沈砚这个人，带着那件事情一同抹去。
高透和许兰碰到他会打个招呼，只不过她们其实本来不会认识，是因为安阳她们才会说两句。
沈砚觉得她们肯定也差不多知道了他和安阳的那件事前情，每次碰到，他都不敢正面和她们对视，几乎都是她们先开口打招呼，而沈砚连回几句都结结巴巴。
所以沈砚换条路走，避免碰到她们。
安安心心地走过了几天，没有遇到，可这天她们找到教室来了。
“同学你好找一下你们班的沈砚。”短头发的女生问道，她穿着一条刚过膝的短裙，上半身套着一件校服外套。
被问的那个男生，一脸猥琐样，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眼前干净可爱的女生，“小妹妹，我回答你了有什么好处吗。”
说完他□□的刚想伸手去摸许兰的脸颊。
一只纤长的手狠狠地将它掰了回来，然后嫌弃地一扯，那人力量很大，男生几乎痛得满脸憋红，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不是嫌弃这只手，她真的可能把它生生捏断。
旁边扎着利落的马尾的高个子女生冷言道，“恶不恶心啊。”
许兰挽着高透的胳膊，瘪着嘴暗骂一声。
“把沈砚叫出来，我懒得跟你废话。”高透长着一张凌厉的脸，生气起来更是有股逼人的劲。
哪个不想死的居然敢打老子！男生火冒三丈，刚想动手，仔细一看，这个比他高半截的女生好眼熟。
原来是市长的千金，他爸爸的顶头上司，教训一顿是不可能了，不过他还是暗暗不服。
“不知道有沈砚这个人。”男生随意敷衍。
“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高透冷着脸质问，“要是让我知道沈砚在你这个班，你就死定了。”
男生倒吸一口气，连忙嗫喏道，“有，好像有沈砚这么个人，等着，我去查一下座位表。”
男生手忙脚乱的走到沈砚身边，往门口指了指。
沈砚停下笔，瞥了一眼门口的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短头发的女生笑嘻嘻地拿着手里的礼品袋晃了晃。
三人来到了走廊，沈砚疑惑道：“高透，许兰，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许兰将礼品袋塞到了沈砚手里，“这个是安阳给你的，托我们带给你。”
沈砚拒绝道，“我跟安阳已经没关系了，你们帮我还给他吧。”
“不行啊，我们只给带到，你怎么处置看你自己啊。”许兰说。
“嗯，沈砚，你如果不想要，安阳说扔了也可以。”高透补充说。
“我们有事先走了。”许兰挽着高透的胳膊，仰着头微笑地看着高透，有说有笑。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礼品袋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绑着盒子的红绳下压着，白色玫瑰的贺卡，端正的小楷写着：
“沈砚，生日快乐。”
—安阳
今天是四月初九，这段时间他忙得忘记他自己生日了，虽然以前都是安阳和奶奶会提醒他，宋之淮一大早也会祝他生日快乐。
但是他今天走得太急，连手机都没看一眼就走了，没准奶奶已经给他发消息了。
安阳都出国了，他的生日却还记得，还托许兰她们将东西带给自己。
不是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吗？他们连朋友也不是了，何必现在还这样？
他揪着手里的礼物，不知道怎么办，呆站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回到教室，将礼物拆都没拆，塞进了书包。
放学后，沈砚回了家，打开手机，果然奶奶给他打了个电话，可能是没有接，奶奶又用笨拙的拼音打了几个字：
沈哇子，生银外诺，日日外诺。
沈砚仿佛看到了奶奶戴着老花眼镜，眯着眼睛，敲着屏幕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热泪砸到了屏幕上，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翻了翻信息，宋之淮在早上六点也给他发了一条。
宋之淮平常都起不了那么早的，而沈砚上学几乎都在六点就要出发了。
“沈哥，生日快乐啊，”
“真想回家，外婆家的小屁孩，真难缠！”
“天天扯我头发，都快被他拔光了，一丁点大的小肉坨，劲怎么那么大。”
沈砚擦干手机上的眼泪，轻笑一声。
终于有人能治宋之淮了。
“不说了不说了，那个胖小子又光着脚进来了。”
“sjdhhdis,.,s”
六点二十分。
“妈的！这坨没长脑子的五花肉在我手机上乱划！！还把他往嘴里塞！”
“这个蠢蛋！！”
宋之淮此刻肯定对着一个留着哈喇子，只会傻乐的一岁半儿童，大声咆哮。
一个正处于青春期一点火山爆炸的宋之淮，和听不懂他嘴巴一张一合说些什么，于是可以肆意妄为，而且却“战斗力”十足小顽童。
沈砚郑重敲下四个字字，“兄弟，保重。”
对方秒回，“不保重了，明天脱离苦海了。”
“？！”
“那胖子，不是喜欢撕东西吗，我把作业
给他了，不出意外，他撕得干干净净，我一个告状告到了外婆面前。”
“成了，放我回来了。”
“你还真是一举两得啊。”沈砚苦笑一下。
“算是他得罪我那么多次的一次弥补吧。”
“沈哥，你去我房间帮我找个东西。”
沈砚上了楼，在房间找了一圈，“在哪里？”
宋之淮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我桌子上。”
“桌子上除了一个看起来傻傻的积木人物，其他什么也没有。”沈砚拿起它端详了几眼。
“沈哥那你看人还挺准的。”宋之淮在另一边偷笑，可惜隔着屏幕不能传达出他现在的情绪。
“这不明摆着吗。”沈砚仍然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他看到了人物底座上写着沈哥两个字。
他再将目光转到这个傻傻的积木人物上，忽然惊奇的发现，他简直跟他平常穿的如出一辙。
棕色灯芯裤搭上浅蓝色衬衫，颜色不协调得像是闭着眼睛，抓到那件就往身上套。
如此稳重，低调，又不失风度的穿搭，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沈砚扶着下巴，一阵感叹。
小巧的积木人物，表情淡淡的，眼神不自在的看着旁边，好像在躲开，盯着它看的目光。
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他刚才亲口说他傻的积木，完完全全就是自己。
沈砚沉默着，恨不得收回刚才的话，自己哪里跟傻这个字搭上一点边。
宋之淮见对方没了声，猜到沈砚应该是看到了他在底座上刻的字了。
“喂，沈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宋之淮扬起嗓子说。
“你是不是被我精湛的技艺，惊叹得说不出话来了。”宋之淮一脸坏笑地挑逗，他现在十分想冲到家里，盯着沈砚那个尴尬得说不出话的表情，看个一百遍。
沈砚被他叽叽歪歪吵得烦死了，于是装作没听到，想要挂断电话，沉住气说，“不说了，不说了我有事先挂了。”
宋之淮立马收住了话，制止道，“别别别…”
生怕沈砚挂断电话，他立马来了一出苦肉计，“别呀沈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拼了一个下午才拼好的呢，午觉都没睡。”
“一点也不傻，我一点也不觉得傻，沈哥我不允许你那么说自己。”
宋之淮还真能说，从头到尾他确实没说一个傻字，话还是从沈砚本人口中说出口的。
沈砚实在不知道道有什么理由对宋之淮生气，人家还花了一个下午去拼，愣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我谢谢你。”
“不用谢！”宋之淮加重了语气，听起来心情很愉快，忽然他声音放小了些，“沈哥，
我先挂了，胖子又来了。”
“好。”沈砚挂断了电话，给奶奶回了个过去。
寒暄几句后，奶奶被邻居叫过去有事后便挂断了电话。
别墅安静下来，沈砚想着，过生日，还是和往常一样出去吃一顿热乎乎麻辣烫。
他其实不是多么在意自己的生日，生日那天也不会吃点好的，如果花钱去买一点，在他看来货不对价，只是简简单单的奢侈品，他也觉得是浪费钱。
沈砚给自己过生日的方式就是，少刷两套卷子，去附近的麻辣烫搓一顿。
刚打开门，差点撞到一个身形笔直，穿着黑色的西装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