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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为什么走了 那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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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一大早,宋骁因为着急赶回公司,五点便走了,宋之淮本打算七点起床,可忽然早醒了上了个厕所,刚好撞见从宋骁房间出来的宋鸣鹤。
宋之淮睡意朦胧,耷拉眼睛狐疑看着他。
宋鸣鹤扯起嘴角尴尬笑了笑,拎了拎手上公文包,“爸,他今天急着走,落东西在家了,叫我帮他拿一下。”
昨天醉得那么死,今天忘东忘西也正常,宋之淮点点头没在说话。
“怎么醒这么早啊,不多睡点。”宋鸣鹤有些不自然问道。
“起来上个厕所。”宋之淮回答。
“考试加油,我先回公司了。”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往着门口走去。
临近考试的前两天,宋鸣鹤醉酒开车出了车祸,还撞伤了一个人,自己也受了点小伤。
要不是宋家砸够钱让对方不再追究,恐怕宋鸣鹤就要进局子了。
沈砚听到消息着急赶了过去。
这几乎是沈砚认识宋先生以来,他做的第一件出格的事。
醉酒开车,一向理性的宋先生绝对不会做这么冲动的事。
沈砚由于担心便着急赶去医院看了宋先生。
他一个人正半坐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脸由于擦伤,贴着一个创可贴,低着头,若有所思。
沈砚敲门进去的时候他甚至没什么反应,直到他叫了一声,“宋先生。”
宋鸣鹤才微微抬起头,可眼神却没在他这。
沈砚这才看清那脸有多憔悴,他知道从管家那得知宋先生并没有受多大伤,可现在却看上去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他着急地坐到了宋鸣鹤床边,担忧问道,“宋先生,你还好吧。”
宋鸣鹤回答得心不在焉,“没事。”然后他往门口看了一下,小心翼翼说,“他们没跟你来吗。”
很显然知道说的他们是谁,宋骁和宋之淮。
“宋之淮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今天是他的摸底考试一大早就走了,宋叔叔可能很忙吧。”沈砚安慰道。
宋鸣鹤嘴角小幅度轻笑一声,突然他手机响了,是宋骁的来电。
宋鸣鹤接通电话,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等了很久,却等来的是对方的电话,“爸。”
“鸣鹤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醉酒开什么车啊。”宋骁带着半分生气说。
比起关心先到来的是指责,他宋鸣鹤做事向来十全十美,冲动一次就不被原谅和理解。
宋鸣鹤沉默着…
那头不耐烦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舆论被砸钱压了下去,宋家大公子撞人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宋鸣鹤打断他说,“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男人似乎听到了他无力地声音,才想起什么,语气温柔了些,“鸣鹤没怎么受伤吧。”
宋鸣鹤面无表情,淡淡道,“嗯。”
挂了电话之后,沈砚看得出宋鸣鹤显然心情更不好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先生,你饿吗,我给你买点吃的去。”
宋鸣鹤扶着额头,闭着眼睛,拒绝道,“不用。”
沈砚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应该是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轻声说,“宋先生,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还是吃点吧,我现在给你去买点。”
伴随着手机被他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他突然朝自己怒吼道,“我说不吃,你听不见吗!”
沈砚被这一声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他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眼前被自己凶得身体微微颤抖的沈砚,他烦闷的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放缓语气说,“沈砚,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自打车祸那件事情之后,沈砚心情一直不好,宋之淮也发现这几天的沈砚有些郁闷,说话也少了些。
平常自己要考试他一定会嘱咐自己很多,可考试的前一天,要不是自己提醒他明天是自己考试,沈砚怕不是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宋之淮笑着提醒他不要忘记答应他的事,可沈砚却看上去有些纠结,犹豫了一下才说到一定会去。
这一场考试就是考一天,最后一场就是英语,疲惫盯了试卷一整天,所有人的精神消耗得差不多了,枯燥的英语听力,更是让人想犯困。
还好宋之淮睡得够久,比起困他更多是有点紧张,可又想到昨晚沈砚的话,他更加沉浸在做题里面。
做完整套试卷之后,他惊讶发现还有十分钟,斟酌一下刚才有疑问的题,又检查一下答题卡有没有填错,便打铃了。
宋之淮一刻也没有等,向校门口飞跑过去,他知道沈砚一定穿着红色短袖在那等他。
他一定要跟他炫耀一下,自己提前十分钟就做完了题。
还要跟他说,题目太简单了,自己这次铁定能上鄂北,让他订好去鄂北的机票,提前一起去新大学熟悉熟悉环境。
他穿过暮色光晕下流动的人群,耳边听不清任何嘈杂的声音。
全是他炽热的心声在激动呐喊,我要和沈哥一起去鄂北上大学了。
密密麻麻模糊的黑色人影,宋之淮欣喜若狂,四处张望。
没有一个穿红色的短袖。
兴许沈哥忘记穿了。
他又重新搜寻张或许隐埋在人海中,他没有看见的熟悉的面孔。
不是,还是不是,他只看见一张张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的面孔。
或许是迟到了也说不准呢。
他又呆在最显眼的地方,吹着冷风等了会,还是没有看到。
这次他真的有些恼火和不耐烦了,明明答应过他的,如果实在不想来,拒绝就好了呗。
他沉着脸,想着一定要好好说说沈哥,自己这么重要的场合都缺席了,还是很久就答应过自己的。
越想越气,说什么都不会原谅他的,耍自己这么大的约,到底有没有上点心。
拨通电话给司机将自己接了回去,气势汹汹推开门,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只有管家站在一旁面露难色看着他。
宋之淮气笑一声,自己考一整天试,没来也就算了,也不出来迎接自己。
他二话不说,加快脚步,朝沈砚紧闭的门走去,门也没敲,就推开门,厉声道,“沈砚,你答应我的什么…”
一开门,冲进自己视线的场景便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沈砚没有在里面,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桌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书。
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冲到衣柜那里,猛地一打开,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
慌忙从口袋掏出手机,错愕地拨开沈砚的电话号码。
嘟嘟响了几声之后,便是机械的女声毫无波澜朗读着。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连着又拨了几下,还是一样。
一次次与事愿违,他青筋暴起,愤怒将手机在床上一摔。
他强装镇定,手里冒着冷汗,对自己解释道,对可能去奶奶家里了,毕竟考完试还没有去过奶奶家,沈砚定是想奶奶,这几天心情不怎么好,可能是想奶奶了。
于是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也不敢发的管家说,“张叔,沈砚呢?”
管家难以开口,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吐不出一句话。
察觉他的异样,宋之淮眼神逼近他,破口道,“他去哪了你说呀!?”
管家着实被他这样子吓到了,虽然说他从小看着少爷长大,脾气确实不好,可第一次见他这种样子,无奈只得开口,“他走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具体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了!”他几乎崩溃地嘶吼,眼珠布满血丝,握紧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我问你为什么他走了!?”
“我不知道。”管家发慌地低着头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