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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是我自讨没趣 宋之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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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淮开车很随意，单手放在方向牌上，漫不经心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坐在后面的男人。
沈砚坐了起来，领口的带子由于刚才被压着而显得有些凌乱，似乎头有点痛，他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宋之淮心里闷着气，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把车开得飞快。
见坐在后面的人，脸色更加不好了，他挑眉一笑，装作毫不知情问道，“不舒服吗？”
“有点晕。”他沉着声音说。
宋之淮冷笑一声，反问道，“沈砚你，去美国的飞机你是一点也不晕，坐我的车就晕了？”
他本想逗逗沈砚，可眼前的人认真起来，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宋之淮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点后悔刚才那样说了，咽了一下口水，准备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可他却先开了口，小声说，“对不起。”
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的一顿，他猛地一踩刹车，回过神来，转头望着垂着头，神情落寞的沈砚。
这句道歉，沈砚已经缺席了五年，他也等了五年，可现在听到他没有特别高兴，他更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为什么这五年来从不和自己联系，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那么不重要吗？难道就是为了去美国有更好的发展，所以那么急不可耐，甚至来一句告别也没说，还违背了自己和他原来的约定。
他转动方向盘，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
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泛起青筋，他屏住呼吸，等待沈砚的回答。
“对不起。”沈砚似乎很回避这个问题，他身体不自觉往后仰了一下。
“我不要你道歉，我问你为什么？！”他声音有些破音地质问道。
沈砚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稳住声音说，“我不想说。”
宋之淮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咬牙切齿道，“好！我来替你说，因为无关紧要没必要说。”
沈砚握紧了手，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极低，“或许就是你说的那样吧。”
他攥紧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怒斥道：“好！是我自讨没趣！”
沈砚没再说话，宋之淮生着一肚子闷气，车开得更快了，接连还撞了几个红灯。沈砚觉得难受，只好关下窗户透透气。
沈砚现在住的地方在一个巷子里面，那是学校安排教师住的房子，这个地方位置比较偏，晚上不仅昏暗还潮湿，时不时还遇见几条流流浪狗在暗处阴森的叫。
这条路不是很好开，绕来绕去的，宋之淮还差点撞到了什么东西，他本来有气没处撒，暗骂了一声，“住的什么鬼地方！”
“就快到了，我就在这里下来吧。”沈砚撑起身体，就要走。
宋之淮更是不痛快了，自己抱怨一下不行，他还跟自己叫起劲了，这么黑灯瞎火，自己连站都站不稳，现在下来干什么，他没有说话，把车门反锁了。
沈砚试了一下车门的开关键，发现打不开，又重复道，“我就在这里下，把门打开。”
“下！下！下！有本事你撬开门下去呀。”宋之淮怒吼一声，“我这门弄坏了一百万修，就看你赔不赔得起。”
沈砚没再说话，愣着神看着窗外。
到了公寓门口，沈砚开了门下了车，摇摇晃晃，正要上楼。
宋之淮原本不打算跟过去，可又看到楼道里只有几个不灵敏感应灯，一闪一闪，放心不下，又跟了过去。
沈砚走着走着见突然有人暴力扯起自己胳膊，先是震惊地望着那人，看到宋之淮那张冷脸之后又收回了眼神，不敢看他，“没事，你回去吧，这里路我都熟悉。”
说着便把他往旁边推，力气太小，对宋之淮来说感觉就跟旁边吹了一阵微风一般，毫无作用。
宋之淮见他不愿意，更是用力把他肩膀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沈砚被他拉得很不舒服，那长长的胳膊几乎是把自己锁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宋之淮还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背心，靠着他紧实胸膛，沈砚都有点呼吸困难。
到家门口时，这锁上年纪，有些生锈，不是很好开，沈砚正在开锁时，刚好有些难拧。
宋之淮见他拧半天没动静，下意识地握住了他拧钥匙的手。
沈砚的手很细长，握住的时候感觉到丝丝凉意和冷汗。
与此同时沈砚感到背后传来巨大的压迫感，伴随着自己的手被对方带着一拧，他也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他，比起五年前，少年还有婴儿肥的脸庞，现在全部褪去稚嫩，凌厉的下颚，锋芒毕露。
那人转动垂下的眼眸，察觉到了沈砚的目光，淡淡道，“开了。”
“嗯。”沈砚平静道。
沈砚家的布置很老式，客厅里摆放着90年代的CRT电视机，上面还盖着一块白纱的防尘布，沙发上盖着绿色的毯子，茶几上也铺上了一层印花白毯，褪色的书架上摆满了书。
宋之淮注意到，电视柜上了锁，他记得沈砚带他到自己家的时候也有一个柜子上了锁，当时还不让他看来着。
进到他卧室更是惊呆了，牡丹花色床单，老实说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花色的床单，喜庆得跟结婚的大床布置一样。
将他扶到床上后，宋之淮便出门离开，刚出门，突然听到破碎的声音，哐当一声响，急的他又赶回来了。
他看见沈砚痛苦地一边捂着后脑勺，一边弯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玻璃渣子，脸色煞白得很。
“你干嘛呢？”宋之淮疑惑道，冲了过去，扶住他，这才发现他的手颤抖得厉害。
似乎注意到了宋之淮异样的目光，他将颤抖的手握紧了，让他不看起来不那么明显，还往后缩了缩。
“你怎么了？”宋之淮又用力扯过他的手，捏紧在手中，质问道。
沈砚用力想要挣脱，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白皙的手腕被捏的通红，宋之淮这才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有点大，于是松开了手。
他看见沈砚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慌着神找手机，“我…我给你打救护车。”
沈砚这才有点反应，说一句话都有些费劲，“别，别打电话，我…病发作了，药…在电视柜里，钥匙…在花盆里。”
什么病，他什么时候得病了，宋之淮听到这句话，呆愣地僵在了原地，无数个不好的想法让他脚底生出阵阵寒意。
“你…你帮我拿一下。”沈砚抬起眼睛盯着他说。
宋之淮这才回过神了，他将沈砚扶回床上，便开始去拿药，在书架上花盆里拿钥匙的时候，他慌张地手一抖，还不小心将花盆打碎。
他没管那么多，一心想着拿药，找到钥匙就打开了锁着的电视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