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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寒夜余温的密语 夏云锦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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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消毒水味在凌晨时分格外刺鼻，夏云锦坐在值班室的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两枚林家纽扣。一枚来自徐林池，一枚来自林管家，冰冷的金属在掌心磨出细微的红痕，却远不及心底的灼痛感。
言清菁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将杯子轻轻放在他面前：“夏医生，已经三点了，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夏云锦抬眼，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不用。档案室那边的封锁怎么样了？”
“已经按您的要求，安排了两名保安24小时值守，除了警方取证人员，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言清菁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萧先生刚才让助理打了电话，说他明天会带律师来医院，配合警方做笔录。”
夏云锦“嗯”了一声，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想起萧复瑾在档案室里拍他肩膀时的温度，想起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那是他二十年人生里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夏医生，”言清菁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林管家他……真的是当年的参与者吗？”
夏云锦的眼神冷了几分：“他不仅是参与者，还是林家安插在医院的眼线。徐林池的报告是他改的，徐林池刺杀我，也是他授意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选择自杀。林家的人，从来都这么狠。”
言清菁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夏云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的寒意，“等警方的尸检报告，等萧复瑾那边的消息。林管家死了，但林家的网还没破，我们需要找到下一个突破口。”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夏云锦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警方负责人的声音：“夏医生，尸检报告出来了。林管家的体内有微量□□，他在自杀前，就已经服毒了。”
夏云锦的指尖猛地收紧：“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是的。”对方的声音很沉重，“我们在他的随身物品里，还发现了这个。”
一张泛黄的照片被传真到了医院的传真机上。夏云锦走到传真机前，看着缓缓吐出的纸张，瞳孔骤然收缩。照片上是三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夏家别墅的花园里，笑容灿烂。左边的是他的父亲夏明远，中间的是萧敬腾，而右边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眼神锐利的男人，正是林家家主林啸天。
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复瑾一夜未眠。
他坐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东方的天际从墨黑变成鱼肚白，手中的香烟燃尽了一根又一根。执事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微光，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天快亮了，您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会儿？”
萧复瑾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我爸呢？”
“老爷在书房，一整晚都没出来。”执事顿了顿，又补充道，“律师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后到。”
萧复瑾掐灭手中的香烟，站起身来：“我去见他。”
书房的门虚掩着，萧复瑾轻轻推开门，就看到萧敬腾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那份夏家的旧档案，头发在一夜之间似乎白了不少。
“爸。”萧复瑾轻声唤道。
萧敬腾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你来了。”
“我想知道全部。”萧复瑾走到书桌前，目光坚定，“包括我母亲的死。”
萧敬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萧复瑾的心脏猛地一沉。
“当年，你母亲知道了夏家灭门的真相，她想劝我站出来揭发林家，却被林啸天的人盯上了。”萧敬腾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为了保护你，只能选择妥协，眼睁睁看着她……”他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萧复瑾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从小就知道，父亲对母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样的秘密。
“那夏云锦的父母呢？”萧复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是被林啸天亲手害死的。”萧敬腾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愧疚，“夏明远掌握了林家非法融资的证据，林啸天为了自保，就策划了那场‘意外’。我当时……我当时太懦弱了，我怕萧家也会步夏家后尘，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所以，你就把夏云锦藏了起来？”
“是。”萧敬腾点了点头，“夏明远在事发前，把夏云锦托付给了我。我把他送到了乡下的亲戚家，改了他的名字，让他隐姓埋名。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却没想到，他还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萧复瑾沉默了。他终于明白，夏云锦为什么会对林家有那么深的恨意，为什么会选择在这家医院当医生——这家医院，正是当年林家投资兴建的，也是林啸天安插眼线的重要据点。
“爸，”萧复瑾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和夏云锦联手。”
萧敬腾猛地抬起头：“不行！太危险了！林啸天心狠手辣，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没有选择。”萧复瑾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夏云锦要为他的父母报仇，我要为我母亲讨回公道。我们必须联手，才能撕开林家的伪装。”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执事的声音传来：“老爷，少爷，律师到了。”
萧复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去见律师。爸，你好好想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他转身走出书房，没有看到萧敬腾眼中复杂的神色——有担忧，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