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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访客将至 自江边那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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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江边那晚之后，某些看不见的屏障仿佛被彻底打破。陆知衍和苏晚之间，多了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和流淌的暖意。
早晨的厨房里，不再是各忙各的。陆知衍煮咖啡时，会顺手将她那份牛奶一起温热；苏晚烤面包，也自然地将涂好果酱的第一片递给他。目光偶然相接，不再会立刻移开，而是停留一瞬，交换一个浅浅的、心照不宣的笑意。
出门前，苏晚帮他整理领带（虽然他通常自己打得一丝不苟），手指偶尔擦过他温热的脖颈皮肤，两人都已习以为常，甚至……带了一丝隐秘的亲昵。
“今天忙吗？”她顺口问，手指抚平他衬衫肩头一道几乎不存在的褶皱。
“下午有个跨国视频会，可能晚点。”陆知衍低头看着她细致轻柔的动作，语气平淡，“你呢？”
“项目修改快收尾了，下午应该能完成最终版发给客户确认。”苏晚收回手，退后半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嗯。”陆知衍点头，“下班等我。”
“好。”
简单的对话，却浸透了日常的温存。那晚十指相扣的温度，似乎一直未曾散去，悄然渗透进了每一个寻常的互动里。
苏晚觉得，这个曾经空旷冷清的房子，正一点点被一种无形却实在的“家”的气息填满。不仅是物品的归置，更是空气中流淌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安宁与甜蜜。
周五晚上，两人难得都没有工作缠身。苏晚做了几道清爽的小菜，陆知衍开了一瓶口感温和的白葡萄酒。晚餐后，他们没有立刻各自回房间，而是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电影是苏晚选的，一部节奏舒缓的文艺片。陆知衍显然不是这类影片的受众，但他没有反对，只是放松地靠进沙发里，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苏晚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屏幕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两人脸上。苏晚抱着柔软的抱枕，看得入神，偶尔为某个情节微微动容。陆知衍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完全在电影上，目光偶尔会落在她随着剧情而微微变化的表情上，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柔和。
电影放到一半，苏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嗡嗡震动。是大学室友林晓晓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苏晚有些抱歉地看了陆知衍一眼，拿起手机准备去阳台接。
“在这里接吧。”陆知衍却开口，声音在电影配乐的间隙里显得清晰，“没关系。”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稍微调低了电视音量。
“晚晚！在干嘛呢？”林晓晓活力十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在某个热闹的商场。
“在看电影。”苏晚笑了笑，“你呢？逛街？”
“对啊，刚血拼完，累死我了。”林晓晓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购物袋，随即话题一转，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对了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位‘很自然’的陆先生……我们啥时候能见见啊？”
苏晚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陆知衍。他依旧靠着沙发，目光似乎落在电视屏幕上，但苏晚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晓晓，你胡说什么呢……”苏晚小声嗔怪。
“我哪有胡说！”林晓晓不依不饶，“你都结婚多久了，藏着掖着的，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跟薇薇她们可都好奇死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把我们家晚晚迷得提起就脸红？”
苏晚的脸更红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哪有……”
“我不管！”林晓晓开始耍赖，“下周末！下周末你必须把人带出来给我们瞅瞅！不然我们就杀到你家去！就这么说定了啊！”
“晓晓！”苏晚哭笑不得，正想着怎么推脱，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了她的手机。
苏晚错愕地转头。
陆知衍将手机屏幕转向自己，对着那头瞬间呆住的林晓晓，面色平静，语气是一贯的沉稳：“你好，我是陆知衍。”
屏幕里的林晓晓足足愣了三秒，眼睛瞪得溜圆，随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连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表情，挤出一个尽可能端庄的笑容：“啊！陆、陆先生你好！我是晚晚的室友林晓晓！那个……打扰你们看电影了哈！”
“不会。”陆知衍语调平稳，“下周末是吗？我和晚晚安排一下时间，稍后让她回复你具体安排，可以吗？”
他的态度自然得体，既接过了话头，又没有越俎代庖替苏晚决定，还给足了苏晚朋友面子。
林晓晓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官方对接”震住了，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们定！我们随时都行！啊，那不打扰你们了！晚晚，回头聊！”
视频匆匆挂断。客厅里重新只剩下电影低沉的配乐。
陆知衍将手机递还给还在发愣的苏晚。
苏晚接过手机，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意外中平复。“你……你不用理她的，她就是爱闹……”她有些语无伦次。
“没关系。”陆知衍重新靠回沙发，目光回到电视屏幕上，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朋友，应该见见。”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昏暗光线中，他的眼神格外清晰：“还是说，你不想让我见她们？”
“不是！”苏晚立刻否认，脸颊发热，“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而且还是那么爽快，那么……给她面子。她以为他会觉得这是不必要的社交，或者至少会犹豫。
“为什么不会？”陆知衍反问，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疑惑，“我们结婚了，见你的朋友是正常的事情。”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婚姻中最自然不过的一部分。苏晚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
他不仅是在私下里对她好，不仅是在工作场合维护她，现在，他愿意主动走入她的社交圈，以“丈夫”的身份，去面对她最亲密的朋友。
这份尊重和接纳，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那……下周末，你有空吗？”苏晚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缘，“她们可能……会有点吵。”她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陆知衍看着她有些忐忑又期待的样子，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太浅，稍纵即逝。
“嗯。”他点头，“有空。时间地点定好了告诉我。”
电影的后半段讲了什么，苏晚几乎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下周末的聚会。晓晓她们会喜欢他吗？会问些什么问题？他会觉得不自在吗？她们会不会……看出自己早已沦陷的心事？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交织着期待、紧张，还有一丝隐秘的、想要向好友展示“看，这就是我选择的人”的小小虚荣和甜蜜。
电影结束时，已近十一点。陆知衍关掉电视和投影，客厅陷入一片温馨的昏暗，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去睡吧。”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苏晚看着他摊开的掌心，愣了一秒，然后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握住，微微用力，将她从柔软的沙发里拉起来。
起身的瞬间，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葡萄酒的余韵。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
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那样牵着她，走到她卧室门口。
“晚安。”他松开手，低声道。
“晚安。”苏晚站在门内，抬头看他。灯光从他身后打来，他的轮廓有些模糊，眼神却格外清晰温和。
他抬手，似乎想做什么，最后只是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发顶，指尖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苏晚靠在关上的房门后，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下周末……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点开寝室群。里面已经因为林晓晓刚刚的“前线速报”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我的天！声音好好听！”
“感觉好沉稳！晚晚接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在看电影？啊啊啊好日常好甜！”
“下周末！姐妹们，拿出我们最高的礼仪标准！”
“晚晚呢？快出来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把人拐到手的！”
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充满兴奋和祝福的话语，苏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心里却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鸟，扑棱棱地乱飞。
期待是真的。紧张也是真的。
她既盼望着那一天的到来，好让好友们见到他，分享自己这份隐秘的巨大幸福；又隐隐担心，怕她们的火眼金睛看出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早已丢盔弃甲、彻底沉沦的心，更怕……她们会看出什么自己未曾察觉的、不和谐的地方。
但无论如何，他答应了。他愿意来。
这份“愿意”，本身就足以抵消大部分的不安，让那份期待愈发鲜明雀跃起来。
她放下手机，躺进被窝，望着天花板。窗外是静谧的夜色，而她的心里，已经开始为下周末的聚会，悄悄编排起无数种可能的情景，每一种，都因为有他在，而染上了明亮的、温暖的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