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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敢接住的温度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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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午后，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温柔得不像话，像一层薄薄的金纱，轻轻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浮动着桂花与青草的清香，暖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慵懒惬意的气息，是专属于周末的安静与美好。
温向晴抱着一个崭新的、藏蓝色的画板，画板外面裹着精致的包装纸，是他上周缠着妈妈买的，心心念念了很久，今天刚拿到手，就兴冲冲地跑向谢清凝家，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欢喜。
他敲开谢清凝家的门时，指尖还因为兴奋微微发烫，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少年穿着浅白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脸色比平时在学校里更苍白几分，带着一丝淡淡的病气，看到温向晴时，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像漆黑的夜空里划过一颗流星，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平静。
谢清凝的家很安静，装修简约清冷，以白色和浅灰色为主，没有过多的装饰，处处都透着一股疏离的干净，和他的人一样，安静、清冷、不染尘埃。
客厅里的沙发是浅灰色的，地毯柔软洁白，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势正好，却依旧挡不住屋子里淡淡的孤寂感。
这个家很大，很干净，却缺少烟火气，缺少温度，像一个精致的标本，而谢清凝，就是被困在里面的人。
“你怎么来了？”谢清凝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让温向晴进来，声音清淡，没有起伏，却没有丝毫排斥。
“我妈给我买了新画板，我想着你周末一个人在家肯定特别无聊，就来陪你啦！”温向晴换了鞋，大大咧咧地走进客厅，把画板放在茶几上，自来熟地打量着四周，没有丝毫拘谨，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而且你身体不好，周末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万一不舒服了都没人照顾，我过来陪着你，你就不会孤单啦！”
他说话向来直白坦荡，满心都是对兄弟的关心与照顾，在他心里，谢清凝是他最好的兄弟，身体弱，性子安静，不喜欢出门，自己就该多陪陪他，让他开心一点，丝毫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多逾矩，有多让人心动。
谢清凝看着他鲜活明亮的身影，看着他毫无顾忌的笑容，心口微微发烫，耳尖悄然泛起一层薄红，像染上了淡淡的胭脂。
他走到温向晴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刻意保持了一点点距离，可即便如此，温向晴身上的温度与干净的气息依旧萦绕在他周身，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桌下的手悄悄抵上掌心，做好了随时克制躁动的准备。
他其实很害怕这样独处的时刻，只有两个人的空间，温向晴的气息会被无限放大，他的心跳会更快，他的克制会更难，他所有的伪装，都更容易在这样近距离的陪伴里，露出破绽。
可他又忍不住期待，期待这样只有两个人的时光，期待可以安安静静地看着温向晴，不用隐藏自己的目光，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哪怕只是沉默地坐着，也觉得心安。
温向晴完全没察觉身边少年的紧绷与异样，兴致勃勃地打开画板的包装，拿出崭新的画笔与画纸，动作轻快又熟练，转头看向谢清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语气里满是期待与欢喜：“谢清凝，我给你画肖像吧！你长得这么好看，眉眼这么清俊，画出来肯定超好看，我要把你最帅的样子画下来！”
不等谢清凝回应，他已经摆好了画板，调整好坐姿，握着画笔，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谢清凝，目光直白又坦荡，从谢清凝的眉眼、鼻梁、唇瓣，到清瘦的下颌线、挺拔的脊背，一点点看过，没有半分杂念，纯粹得像一张白纸，只有对画画的热爱与对兄弟的欣赏。
可这样直白的注视，这样毫无保留的打量，却让谢清凝浑身都不自在，脸颊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像被火烤着一样，呼吸不自觉变得轻浅而急促，胸口闷得发慌，心脏跳得飞快，像要冲破胸膛。
他被温向晴看得心慌，看得手足无措，只能死死掐着掌心，用尖锐的痛感稳住情绪，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慌乱与悸动，不敢与温向晴对视，怕自己眼底藏不住的情绪，会在这一刻彻底暴露。
“你别动哦，我要开始画了，一定要保持这个姿势，不然画出来就不好看啦！”温向晴专注地握着笔，笔尖在洁白的画纸上轻轻滑动，留下细细的线条，偶尔抬头看一眼谢清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将两人的身影包裹在一起，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画笔划过画纸的轻响，温柔得不像话。
谢清凝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任由温向晴打量，任由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暖包裹着自己。
他贪恋这一刻的安静与温柔，贪恋这份唯一能靠近他的温暖，哪怕每一秒都在克制着心底的悸动，哪怕每一刻都在承受着心慌与燥热，哪怕每一次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从小到大，从未被人这样认真地注视过，从未被人这样用心地对待过，温向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是唯一能靠近他的人，唯一能让他动心的人，也是唯一让他不敢动心、却又忍不住动心的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慢慢移动，落在画板上，落在画纸上，落在两人的肩头，温暖而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温向晴忽然放下画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满的成就感，立刻凑到谢清凝面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画好啦！谢清凝，你快看，我画得好不好看！”
他靠得极近，几乎要贴到谢清凝的身上，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谢清凝的脸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纹路，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形状，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谢清凝的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呼吸猛地一滞，胸口闷得厉害，几乎喘不上气，指尖掐掌心的力度大到几乎要嵌进肉里，尖锐的痛感让他眼前微微发虚，却依旧强撑着没有躲开，没有露出丝毫失态。
温向晴把画好的画板递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谢清凝的指尖，只是一瞬的触碰，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是这一瞬的触碰，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席卷了谢清凝的全身。
他浑身猛地一颤，浑身的热意瞬间爆发，薄薄的红意从脖颈蔓延到脸颊，再到耳后，像被染上了一层淡红的胭脂，藏都藏不住，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黑眸里翻涌着慌乱与隐忍，所有的情绪都被藏在眼底深处，只化作一句淡得几乎听不见的话，声音轻而哑：“很好看。”
“是吧！我就说我画得好！我可是练了好久的！”温向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一只得到夸奖的小猫，丝毫没发现谢清凝的异样，只当他是害羞腼腆，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清凝的肩膀，力道轻轻的，带着少年人的随意。
掌心的温度落在肩膀上，沉重而温暖，像一块小小的暖石，烫得谢清凝浑身一僵，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差点喘不上气。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温向晴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别碰。”
温向晴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无措与慌张，连忙收回手，把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清凝，满脸都是愧疚与不安：“是不是我又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开心了，没控制住力气，你身体不好，我不该随便碰你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大，伤到了本就体弱的谢清凝，以为是自己的亲近让习惯了清冷的谢清凝不舒服，满心都是自责，全然不懂，谢清凝的拒绝，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濒临失控；每一次靠近，都让他拼尽全力克制；每一份关心，都让他心慌意乱。
谢清凝缓了许久，靠着掌心源源不断的痛感，才慢慢平复下急促的呼吸，脸颊的红意渐渐褪去，只剩下耳尖一抹淡淡的绯红，久久没有消散。
他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声音依旧沙哑，却平静了许多：“没事。”
他不能说，不能告诉温向晴真相，不能让这份纯粹的兄弟情，因为自己的秘密而变得复杂。只能把所有的心动、所有的慌乱、所有的隐忍，都藏在清冷的外表下，藏在一次次掐紧掌心的动作里，藏在无人读懂的沉默里。
温向晴见他没事，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又乐呵呵地拿起画板，叽叽喳喳地讲着自己画画的思路，讲着哪里画得最好，哪里需要修改，阳光落在他的笑脸上，耀眼得让谢清凝移不开目光。
谢清凝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温向晴的指尖上，落在他干净的眉眼间，心口的悸动依旧没有散去，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久久无法平息。指尖的暖意还残留在皮肤上，心底的温柔也刻在了骨血里，挥之不去。
他知道，这份温暖，这份唯一的例外，他戒不掉，也不想戒。
哪怕要永远克制，永远隐忍，永远独自承受着近一寸、慌一分的悸动，永远守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他也想守着眼前这个少年，守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守着这份照亮他整个青春的光。
后来，温向晴又画了很多小画，画了窗外的云朵，画了阳台上的绿植，画了两人的影子，时不时凑到谢清凝身边，给他看自己的作品，每一次靠近，都让谢清凝绷紧神经，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掐紧掌心。
整个下午，谢清凝都在这样的克制与贪恋中度过，掌心的掐痕一道又一道，清晰可见，痛感清晰，却抵不过心底的暖意。
傍晚时分，温向晴才依依不舍地收拾好画板，准备回家，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谢清凝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下次再带新的玩具来陪他。
谢清凝站在门口，看着温向晴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看着那束渐渐远去的光，耳尖的绯红依旧没有褪去，桌下的手，再次轻轻掐紧掌心。
指尖的温暖还在，心底的悸动还在，少年的心意，也还在。
意难抑，情难收，喜欢难藏。
他只能守着这份秘密，在每一个温向晴靠近的瞬间，悄悄掐紧掌心，稳住心跳，看着眼前的少年，独自心动，独自隐忍。
他知道，这份心意不会有结果，不会有回应，可他依旧愿意，用一生的沉默，换一生的陪伴，用一生的克制，守一生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