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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闹剧 没有留下来 ...


  •   景岁稔被选作演员之一,可是他依旧像从前那样自由自在,只有到处呼唤他的名字,才有可能寻找到他的踪迹。

      “小景……小景……”如往常那样,场务负责去寻找中途偷懒的景岁稔,“马上就就要台表演,不会是半途而废,要给大家一个下马威。”
      他习惯性倚靠门扉,只是这扇道具组仓库大门不想往日那样紧锁,他一靠在上面当即摔了个狗啃泥。

      场务倒在地上,吃疼地捂着胸口,一时视线模糊,竟从漆黑的屋瞥见一个动来动去的细长影子,不由得联想到附近的闹鬼传说,他拿起手机正准备打开手电筒。

      “刘场务你怎么坐在地上?”身后亮堂堂的晴天室外传来男生清朗的声音,道具组业余人士陆迦将倒在神色有些惊惶的场务扶起。

      “你有没有看见里面有东西?”

      陆迦望了眼漆黑的仓库,“里面只有道具。”他摇摇头,“可能您看见了老鼠。”

      “我看见的应该就是老鼠。”场务不想把自己怪力乱神的猜测说给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就当是他看错了。
      临走前,他问这个温良的青年,“有没有看见景岁稔,看见了他后,叫他赶快过来演戏。”

      “虽然我没有看见他,不过他应该一会就到了。”陆迦说,“他不是随意让人希望落空的男孩。”

      目送场务离开后,陆迦又过了几分钟才离开,临走前他又看了眼仓库。

      仓库大门依旧敞开,日头又向旁边一动一毫米时,安静的道具堆里蹿出一个细长东西。
      将宽松吸光的布料褪去,那展露出来的精致漂亮脸蛋正是景岁稔。
      一脸讪讪地,他小心翼翼观摩四周,仿佛害怕自己被其余人发现出现在这里。

      若是心中无鬼,他怎么会鬼鬼祟祟,绕上一大周,直到导演生气要换下他时才匆匆赶回来。

      导演不给他休憩的时间,命令化妆组立刻给景岁稔打扮。
      正好男孩累瘫了,没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正好方便工作人员工作。

      时逾白心情复杂地路过化妆组,听见周围人惊艳的哇声,忍不住去看他化完妆的样子。

      不化妆的时候景岁稔就很漂亮一小男孩,这次妆容浓墨重彩,勾勒细眉红唇,愈发雌雄莫辨,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男孩。

      “我不露脸,根本不需要化妆。”
      明显是男生的声音搭配这张女人味十足的脸十分违和。

      “这叫做追求完美。”化妆组老大拿着手机疯狂拍照,眼里满是对自己手艺的自信,“最重要的是闭上你的嘴,一张口美人氛围全毁了。”

      “我本来就是男生。”景岁稔吐槽。

      “我去叫时逾白过来看看你的新造型。”一人说。

      全副武装得漂漂亮亮的景岁稔此时罕见扭捏起来,“算了吧,我打扮成娘娘腔的模样,还是不让他看见得好。”
      几天前自他不小心暴露本性以后,他们以及好几天没说过话,暗自闹了点小矛盾,没有一个人先低头。
      景岁稔并不想以这个形象见对方,至少等表演完成过几天,在时逾白整理素材的时候才告诉他。

      就在这是导演助理喊景岁稔过去准备,大家浩浩荡荡送走他,站在导演后方观摩他表演。

      实际上,景岁稔的戏份非常简单。
      没有台词,没有多余记忆动作,他只需要坐在婚床上,在主角说完三句台词以后,然后从袖子掏出道具匕首刺伤主角。

      抛弃了各种恐怖设定以后,主角未婚妻成为普通人,不满足命运被人安排,她愤怒准备拼死一搏,吃出那并不致命的一刀,头一次见鲜血的大家闺秀慌不择路从婚房逃走,月黑风高看不清路,意外坠入井中。
      骤然失去这个未婚妻的主角没过多久就被父母再次安排新的结婚对象,他感叹身不由己的荒唐人生,自此下定决心远离原生家庭。

      钱公子没有一点主角那时候垂头丧气的神情,嘴角根本压不下去,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一副心满意足,娶心怡女人的表现。

      景岁稔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乐呵。心愿达成,怎么能不高兴?
      就是这个大傻子推荐他出演未婚妻,现实里摸不着小手,就打算在戏里攀上点暧昧关系。
      看我不给你一个难忘的戏,景岁稔暗自磨牙,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自己忍不住在红盖头下笑了又笑。

      红盖头摇晃,纤细瘦弱的身躯在颤抖,灯影摇晃暧昧,大红蜡烛一点点融化,掉下烛泪。

      两位新人坐在撒了果子的拔步床上,之间距离各在天一方。

      新郎手指交错,痛苦地自我谴责,“……如果完成了这场仪式,父母亲就不会再拘束我。”
      他从床上起来,靠近新娘,半蹲在地,要去掀开红盖头。

      这一幕就差不多拍了两个小时,钱公子天资感人,卡壳来来回回,不是台词忘记,就是动作忘记。
      这家伙毛毛躁躁,只想快进到最后一步与新娘子贴贴。
      贴什么贴,要不是剧本上写着“扑上去,拔出匕首,命中腹部”,景岁稔恨不得把匕首当飞镖用,将钱公子当作瞄准用的红苹果。

      景岁稔也只是想想,默数三个数,按照剧本描述往前一扑。
      这一动作就坏了大事。

      剧组在室内重新搭建场景,也许是最后一幕戏的缘故,道具组难得认真一回,参阅相关书籍,尽可能还原民国时期婚房场景。

      天花板上挂着一只精巧的走马灯,六面六副画,不是纸糊的,而是实打实的物什。
      这是不专业的道具组的失误,见了外观喜庆就从仓库拿出挂在吊顶上,用吊绳固定。
      此刻,那根固定用的吊绳断了。

      从五米挑高掉下来的木头灯笼掉到地上四分五裂,所有人皆是一惊。

      景岁稔准备好的道具匕首从袖口掉出,开刃的钝刀插进地板里。

      一系列变故让剧组变成乱糟糟的菜市场,演出中断,紧急排查危险因素。

      穿着戏服,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刚来第一天就这么发呆,到最后一天也是如此,除却华美的戏服,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咔嚓——
      并没有扭头,穿着戏服的男孩直接伸手向旁边抓去,“不要拍我,时逾白。”

      “也许以后没有机会见你穿女装,非常值得纪念。”
      时逾白取出拍立得刚才拍下来的照片。

      景岁稔气鼓鼓问道:“你是用来嘲笑我吗?”

      但是时逾白很认真地说道:“我会将它装裱在我的相册里。”

      两人相识而笑,景岁稔绷不住疏离的态度,给时逾白拥抱,而他没有辜负好意,抬起手臂围住他的肩膀。

      美好的画面持续到景岁稔被叫去拍戏。剧组核查完安全环节,速战速决拍完不太顺利的最后一幕戏。
      拍完戏后,景岁稔领到杀青红包,挽着时逾白的手离开。
      谁料钱公子的助理团推来一个八层大蛋糕,说给所有人分享。

      每个人都分到一块蛋糕,时逾白低头看分到的蛋糕块,不免有些疑惑,钱公子居然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站在他旁边的景岁稔咬着勺子,已经吃完蛋糕,空着手叉腰站着,眼睛飞快转动,见时逾白傻站着不吃蛋糕,就动手想去喂他。

      “为什么不吃?”
      景岁稔咬着叉子模模糊糊地说。
      他举着手,奶油蛋糕一脚在叉子上颤颤巍巍抖动。

      “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景岁稔眨眨眼,“难道这里面会有毒药么?”

      远方传来喧嚣,方才阿谀奉承的人群堆瞬间散开,是钱公子躺在地上面色青白,身上起了红疹子。
      “钱公子他过敏。”助理惊惶地喊道。

      “太可惜了。”
      可是景岁稔面部表情不是这么表现的,非常冷静的漂亮脸蛋,从中甚至可以看出冷漠。

      时逾白皱眉看他,但景岁稔却连伪装都不肯,“我们走吧,主人公已经倒下,我们这些配角没有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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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每多一条评论,我就就加更一章6000+ …… … (抬头望天)有没有人愿意支持我(泪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