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枯木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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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枯木逢春
执迷消失之后，沈檀在院中坐了一夜。
第二日天明，阳光落在他身上，他还是没有动。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尊石像。
院中的海棠树又开始落叶子了。
一片，两片，三片。
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落在他膝上。
他没有拂去。
直到那天夜里，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拱动。
他低下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那株兰草旁边。
那里的土，正在微微颤动。
然后，一株极细的野草，从土里钻了出来。
叶子蔫蔫的，像是随时要断掉。
它努力地挺了挺身子，对着月光，晃了晃。
沈檀看着它。
他看着那株野草，看着它蔫蔫的叶子，看着它努力摇晃的样子。
然后他想起一句话。
是执迷消失前说的。
“等我回来，再给你浇水。”
沈檀的眼眶忽然湿了。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草叶。
草叶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沈檀低下头，看着那株草。
“执迷。”他说。
草叶又晃了晃。
沈檀便笑了。
他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滴在那草叶上。
神格早已碎了，可他的心口，还是烫得厉害。
他看着那株草，看着它在月光下微微摇晃的样子。
“本君这次，”他说，“不守规矩了。”
院中的海棠树静悄悄的。
可不知何时，枝头竟抽出了一点新绿。
枯木逢春。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枯木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