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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告白 归墟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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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者号在一片名为“归墟之海”的星云边缘停驻了下来。
这里是宇宙中最神秘的区域之一，星云里的能量波动紊乱得像被狂风搅乱的水面，无数暗物质粒子在其中穿梭，像藏在深海里的鱼。
顾恒站在指挥台前，指尖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在他眼前流动，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像一个正在破解终极谜题的学者。
陈宇就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顾恒给他的毛绒玩具——那是从联邦总部带来的小熊，米白色的绒毛，圆滚滚的身子，是陈宇目前最宝贝的东西。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恒，浅灰色的眸子里映着全息投影的光，像盛着一整片星空。
“指挥官，星云核心的能量读数又升高了，已经突破了安全阈值。”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我们是否需要后退到安全距离？”
顾恒皱了皱眉，指尖在一个红色的警告图标上点了一下：“不用。这里是研究宇宙起源的关键区域，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让监测仪保持最高精度，我要拿到最完整的数据。”
“是。”副官立刻转身传达命令，舰桥里的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各种仪器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紧张的序曲。
陈宇歪了歪头，似乎察觉到了顾恒的情绪。他抱着小熊，慢慢走到顾恒的脚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顾恒的手。
顾恒低头看着他，眼神里的锐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
他低下头，摸了摸陈宇的头：“怎么了？害怕了？”
陈宇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恒……”这是他最近学会的，把“顾恒”两个字简化成了一个单音节，像只黏人的小兽在撒娇。
顾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伸出手，将陈宇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陈宇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怀里的小熊被挤在中间，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恒的脸颊，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我没事。”顾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只是在工作，很快就好。”
陈宇眨了眨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他伸出手，指向全息投影上那片瑰丽的星云，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星……”
“对，是星云。”顾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面藏着宇宙诞生时的秘密，我们要把它找出来。”
陈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在顾恒的颈窝，像一只找到了安全感的小猫。顾恒抱着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全息投影上，只是这一次，他的指尖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温暖的温度。
傍晚，当最后一组数据被成功采集后，顾恒带着陈宇回到了休息室。
舰上的餐厅为他们准备了简单的晚餐，顾恒把陈宇抱到餐桌前的椅上，给他系上了一个围兜——那是他特意让后勤部门准备的，天蓝色的底色，陈宇乖乖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恒，像在等待着什么。
“今天我们吃营养膏，味道是草莓味的。”顾恒打开一支粉色的营养膏，递到陈宇的嘴边，“张嘴。”
陈宇乖乖地张开嘴，任由顾恒将营养膏挤到他的嘴里。
甜腻的草莓味在他的口腔里散开，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他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营养膏，然后又凑到顾恒的手边，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要……”
顾恒忍不住笑了。他又挤了一点营养膏到陈宇的嘴里，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陈宇吃东西的样子，像一只被投喂的小兽，简单又纯粹。
吃完晚餐，顾恒带着陈宇来到了母舰的观景台。
这里是整个飞船上最浪漫的地方，巨大的透明舷窗可以将整个宇宙的美景尽收眼底。此刻，归墟之海的星云就在他们的眼前，红、蓝、紫三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油画，美得让人窒息。
“陈宇，你看。”顾恒指着窗外的星云，声音很轻，“那就是我们今天探索的地方，它很美，对不对？”
陈宇靠在顾恒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他的浅灰色眸子里映着星云的光，像盛着一整片星空。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美……”
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说出这个字。
顾恒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看着他干净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整个宇宙的美景，都不及眼前这个人的万分之一。
“对，很美。”顾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你比它更美。”
陈宇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着顾恒，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懵懂，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恒……美……”
顾恒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陈宇的头，指尖触碰到他柔软的发丝，像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云。
“傻瓜。”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宠溺，“是你美。”
陈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在顾恒的颈窝，像一只黏人的小猫。
顾恒抱着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云，心里一片平静。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像冰冷的宇宙一样，只有数据和任务，没有温度和情感。但陈宇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让他知道，原来冰冷的宇宙里，也可以有这样温暖的存在。
深夜，当陈宇在顾恒的怀里睡着后，顾恒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轻轻将陈宇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走到了休息室的窗边。窗外，归墟之海的星云依旧在缓缓流动，像一首无声的诗。
顾恒拿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他从星衍734号研究所拿到的关于7A的所有资料。
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实验记录，都烂熟于心。
他知道，陈宇是林深最完美的作品，他的合金骨骼是用最稀有的星陨合金打造的，他的神经突触是用最先进的生物模拟技术构建的，他的情感系统是林深花费了十年时间才完成的。
但他也知道，陈宇的情感系统还处于初级阶段，他像一张白纸，所有的认知和情感，都需要慢慢学习和培养。
顾恒的指尖在终端上轻轻滑动，停留在了一行字上：“7A具备高度的自主学习能力和情感模拟系统，但其情感认知仍需外部引导，建议在稳定的环境中进行长期培养。”
稳定的环境。
顾恒看着床上熟睡的陈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
他会给陈宇一个稳定的环境，他会教他说话，教他认知世界，教他什么是爱，什么是温暖。
他会让陈宇知道，他不再是那个冰冷的编号7A，他是陈宇，是他顾恒放在心尖上的人。
就在这时，床上的陈宇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恒……”
顾恒立刻转身，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陈宇的手。
陈宇的手很凉，像一块温润的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顾恒的手指，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我在。”顾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我在这里。”
陈宇缓缓睁开了眼，浅灰色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睡意。
他看着顾恒，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了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小兽。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恒的脸颊，然后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了一个清晰的音节：
“喜……欢……”
这是陈宇学会的第三句话，也是他对顾恒说的第一句告白。
顾恒的心跳瞬间失控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懵懂的少年，看着他干净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整个宇宙的星辰，都在这一刻为他们而闪耀。
他伸出手，将陈宇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也喜欢你，陈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
陈宇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但他知道，顾恒的怀抱很温暖，顾恒的声音很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