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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陵西城 苍云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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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宗实力大减,苏同尘也拘着性子,和长老掌门商议去取由生花之事。
“同尘,这消息来源,可真切?”周师叔先问了一句,“这东西已经是个传闻,若无确凿的消息,不可冒险。”
“他不会骗我,周师叔、楼师叔,白师弟的腿,等不得。”苏同尘坚持己见,据理力争。
“师兄,他不是白告诉你由生花消息的吧?”白秋斟酌用词许久,纵有可得复原的机缘,却不愿师兄做违心之事。
魔域魔主可不是什么善茬,苏同尘闭关两年不理俗世,白秋猜得到明柘的身份,周自若和楼婵衣自然也猜得到。
何况,山下多了几个伪装成正常人的魔族,他们还是能察觉到的。
是苏同尘几番保证,明柘不会惹事,这才维持表面平和。
“同尘,你……”周自若似想起什么了,直接上手抓他的手腕,片刻后才松了气,他又想起苏同尘许久没向自己讨避尘丹了,遂问了一嘴。
苏同尘解释了凤羽之事,又道,“两位师叔,白师弟,阿柘很好,我只是拜托他打探消息,又不是做生意,总要付出什么代价才好。”
“何况,方才师叔也替弟子诊脉了,我并没有任何问题,不是吗?”苏同尘又转头看向周师叔。
周自若几番叮嘱他,莫叫魔域中人采补了去,苏同尘也是记在心底了,便是生了念头,起了心思,也没做到最后一步。
“眼下,神辉宗遭魔族袭之事,已经让修真界人人自危,便是有想要吞并我们宗门的,他们的想法最多该是一致对外,而不是窝里斗,我此刻动身,正是好时机。”
苏同尘讲得有理有据,对面三人才松嘴,又再三叮嘱,若寻不到,便尽早回来。
去魔域是一起去的,不过,明柘临时有事,安排司蕊陪同。
“司蕊姑娘,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啊!”苏同尘裹紧了衣裳,和司蕊并肩向前行。
不光是对路途和注意事项熟悉,苏同尘本以为一个防风咒便可解决的事,司蕊却给他添了衣裳,还几番叮嘱,万不可使用防风之咒。
由生花迎风而生,摘下便会衰败,需迅速用灵力供养,直到炼制为丹药的前一刻。
“来得次数多了,自然熟悉。”司蕊随口回了句,又指向前路。
当他看到尚是幼苗的由生草,还有地上连根拔起的由生花,原本及力掩饰的情绪再难撑住。
来迟一步,由生花已经被旁人采了去。
司蕊怒极,掌风拍出,一时激荡风云。
苏同尘再向前一步时,却见光幕上多出一行遗字——请苏仙君至陵西城一叙。
鹰钩的叶子零散落地,被连根拔起的由生花依稀还带着一抹蓝光,荡开的紫色绒毛散成一圈,最后落在了陵西城内。
二人对视一眼,司蕊倏地吐出两字——桑瑰。
她如同吐浊气一般,上前道,“苏仙君,陵西城危机重重,不妨等我通报主子,我等再做打算。”
苏同尘摇头,“只怕等不及,由生花摘下来,若不好好储存,即刻溃散,我先去,司蕊姑娘,接下来的路程,便不劳烦姑娘了。”
二人争执一番,司蕊自是不敢放他一人去陵西城,只得随着同去,临到城门前,几番规劝,直言明柘也在陵西城附近。
偏生苏同尘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非要去走这一遭,司蕊只得和明柘传讯,叫他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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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陵西城的风沙打在脸颊上时,一同来到的还有一副熟悉的锁灵枷。
“苏仙君来我陵西城,真是有失远迎啊!”一道带着些许娇柔的声音传来,和那锁灵枷一样,要将他烧灼成灰。
苏同尘暗自腹诽,不正是你威逼利诱我才来的?
“说吧!你要如何才肯拿出由生花。”
“留下来。”桑瑰不经意似以手指滑过他的脸颊,躬身侧耳道,“比起明老魔那个修为都快散尽的绣花枕头,和本君双修,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苏同尘推开她,还未说话,却听她又开了口,“苏仙君,明老魔又中了五衰之毒,没有由生花,他注定会成为废人,继续跟着他,你这身修为不得被榨干了?”她又语重心长道,“苏仙君,跟了我吧!”
又中?苏同尘掐红了指尖,又正视桑瑰,“他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但由生花。”苏同尘停顿片刻,“桑瑰,你凭什么觉得真正需要由生花的,不能是我自己?”
桑瑰闻言先是一笑,“苏仙君这嘴呐!可真是硬。”上下将他扫视一番,又沉声道,“苏仙君和那姓司的一起去寻由生花,不是给明老魔寻的,还能是谁?”言罢又挑眉看向他。
苏同尘不由心口一滞,在听到桑瑰一遍遍告诉自己,中了五衰之毒的是明柘,像一盆热油泼在身,将他的心淋熟了、淋焦了。
桑瑰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围着他绕了个圈,又道,“由生花……”话音未落下,疑明划在桑瑰脖颈处,苏同尘冷声警告,“桑瑰,要么给我由生花,要么,把你的命给我。”
桑瑰僵硬的抬头,看向苏同尘的眼神尽是不可置信。
大乘期?他竟已经是大乘期修士了,方才他一直在隐藏修为?
桑瑰呆滞片刻,竟嚎啕大笑起来,“你在他明老魔手里,竟然还能到修至大乘期?”
换言之,明柘没吸掉他的修为,还容许这个人修为飞涨。
苏同尘嗤笑一声,将剑刃又进了一寸,冷声警告桑瑰,“你当我魔族屠手的称号是白来的?再问一遍,由生花在何处?”
“苏仙君,这陵西城,是本君的地盘。”桑瑰提醒一句,如鬼魅般转身绕开利刃,又一刃甩在他的身后,她咬牙切齿道,“岂容阁下,肆意妄为?”
苏同尘即刻躲闪,同她斗了几番,再次将人用剑刃抵住,“由生花在哪儿?”
隐约带着蓝色光辉的两蒂花渐渐靠近,“放,放人,我可以把由生花给你。”苏同尘微眯着眼,看向渐渐挪步而行的清秀白衣,“好啊!”
话落一瞬,他拿着装有由生花的瓶子渐渐靠近。苏同尘瞥了眼被挟制住的桑瑰,单手去接盛了由生花的琉璃瓶。
只见那白衣儒生踉跄一步,在他伸手时从袖中逃出一柄短刃,直冲着苏同尘心口捅去。
苏同尘旋即头朝后仰,下意识抵挡时手中剑被挥去时朝外旋了个圈,桑瑰陡然拿出一把镰刀朝他脑门划去,苏同尘又堪堪避开,接住已经回来的疑明剑,心口竟撞在了那白衣儒生的短刃上。
只是一瞬之间,苏同尘身后骤然出现的紫色菱刃将儒生捅成了筛子,苏同尘又甩剑而出,捅向那儒生。
桑瑰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不顾性命地奔向那白衣儒生。
苏同尘隐隐约约听见了明柘的声音,他顾不得心口的滞痛,将由生花收起,又四处找寻,直到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明柘看见男人破旧的衣衫上淌出的血迹,忙不迭为他疗伤。
此时苏同尘脑子昏沉,隐隐听见明柘的唤声,伴着地破云裂似的声响,陵西城似要就此碎裂。
“由生花,由生花……”他竭力攥紧了手中的琉璃瓶,似倒在了一片紫色的云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