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病弱白月光25 死去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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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陆西辞站起来的时候带倒了盛着温水的玻璃杯，里面的水泼洒出来，渗进地毯里，洇湿了一大块。
他慌得完全不像自己，平日里清晰的大脑突然像生了锈卡掉的机器，只有一句话挥散不去。
闻礼不见了，闻礼不见了，闻礼……不见了。
他是不是因为自己到处安装了摄像头，无孔不入他的生活，所以忍无可忍要离开他了，他……
他竟然没想到过，闻礼如果恨他，他大概活不下去。
“管家，派人去找找。”
“是，家主你还好吗？”
管家隔着门，听到几声闷响，像是陆西辞磕到了桌角。
“没事，我很好。不用管我。”
陆庭轩作为唯二被允许探望闻礼的人，是三天后得知这个消息的。
为了找人，他给了自己那一群狐朋狗友打了招呼，让他们注意着点。
他心里着急，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还是放心不下，思来想去，竟然给江陆生打去了电话。
江陆生很不耐烦，“什么事？”
陆庭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最近你见过闻礼没有？”
“没有。”
“真没有？”
“骗你是狗！”
江陆生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转头对上了闻礼疑惑的眼睛。
“不好意思，麻烦你替我隐瞒了。”
江陆生摸了摸鼻子，“小事儿，陆家那边就差把K城翻个底朝天了，你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
当然有问题。
就在三天前，闻礼出其不意地伙同医生跑了个路，实际上，也不是他主动的。
好心的医生以为他是被关起来了，正义感大爆发，闻礼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推出了疗养院的大门。
他无处可去，就想到了江陆生。
他倒是想主动给陆西辞打电话，但是打了好几次都打不出去，世界意识又在发力了。
他也从江陆生口中得知了原因，陆西辞和女主的订婚宴在一周之后。
订婚宴后一个月就是婚期。
这么急的原因，一大半是怕陆西辞临到最后又要反悔，所以紧赶慢赶，只要定了婚，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再想反悔面对的后果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再说以陆西辞的脾气，一旦答应订婚，绝对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蒋家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闻礼消失，最开心的当然也是蒋家。
“女儿啊，这下你可以得偿所愿了。”
蒋明兴刚听到消息，就哈哈大笑了两声，当场给蒋素打去了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蒋素当时正在和林知音逛街，林知音也听到了。
蒋素还没来及反应，林知音倒是挺豪气，当场买下了一套首饰送给她当新婚礼物，看起来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亢奋。
“行了行了，再买下去你的卡都要刷爆了。”
蒋素伸手拦住林知音，不让她跟导购再看其他的了，“这套就挺好看的。”
林知音撅了噘嘴，“怕什么，本小姐有的是钱。”
“你行了，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就因为听说了刚才那件事？”
蒋素一向很敏锐，别说林知音这种脸上藏不住事儿的傻白甜了，心思好猜的很.
林知音听她问起，摇了摇头，一时欲言又止。
“既然已经定下时间了，那我跟你正好去看看婚纱！”
林知音转移了话题，拉着蒋素就要走，蒋素赶紧道：“林知音！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知音不知道说什么，“害，我能怎么回事，我很好啊，我祝福你们两个幸福，你不是喜欢他很久了吗？”
“少装傻了，林知音，我难道不了解你吗？喜欢他的是你，不是我。”
蒋素还是把一直压在心里的话说出了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原来一直都知道吗？”
林知音呆呆望着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蒋素那样。
蒋素苦笑，“你心思都写在脸上，我又不是傻子。”
林知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蒋素，抛开我喜欢他，你真的要和他结婚吗？哪怕知道他喜欢的另有其人，还是一个男人？”
蒋素摇了摇头，“我不在乎。”
“陆西辞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是老爷子喜欢我，他不会答应跟我订婚的。”
林知音默然。
“你年纪还小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可以随心所欲的事情，你把人家的工作折腾没了，陆西辞不跟你计较，已经算是你走运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知音事后才知道，闻礼那天跟她说的话不仅不是挤兑陆西辞，其实还稍稍美化了一下，陆西辞高中一开始的成绩何止一般，简直是奇差无比。
她只是不能接受，原来闻礼没什么不好，陆西辞就算全世界女人死光了都不会喜欢她这个事实。
“可是蒋素，你长得漂亮又温柔，没人不喜欢你的，陆西辞是最好的选择，但你不会幸福的。”
陆西辞可以为了那个他年少时就喜欢的人付出一切，蒋素跟他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得到一丝爱意的。
没有爱的婚姻，太辛苦了。
蒋素却道：“不会的，陆西辞最起码不会为了他放弃生命。再说，他快死了，死人是没办法和活人相提并论的。”
“用不了几年，陆西辞就会慢慢忘记他的声音，忘记他的脸，忘记他的一切，再怎么刻骨铭心，终究是抵不过时间的，他会慢慢看到我的好，你知道的，他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只要他不讨厌我，我就有机会……”
“一个死了的人，什么都没有，他会明白的。”
“……”
林知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脑子一会儿闪过蒋素的话，一会儿闪过闻礼那张脸，他要死了吗？
两人在岔路口分手，两条不一样的路从她们面前展开，分开之前，林知音最后问了一句，
“蒋素，你不累吗？”
她之前一直以为蒋素比她还要喜欢陆西辞，现在才发现，不是这样的，蒋素爱利益远远大过陆西辞。
她完全没办法接受一个心里有其他人的爱人，那不是爱，连占有欲都没有，那算什么呢？
蒋素上了司机的车，林知音依旧站在原地，车子却迟迟没有发动，林知音有些疑惑，车窗落下，露出蒋素素净的脸，她戴上了墨镜。
“知音，我希望你能幸福。”
蒋素希望她幸福，林知音也不知道要哭还是要笑，“傻子，先自己幸福再来祝我！”
*
一连几天，闻礼都没有出过门，江陆生没嫌弃他麻烦，闻礼却先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主动承包了江陆生的早午饭。
江陆生每每在同事面前掏出精致的饭菜都要被调侃一番，“我们江总这是又有情况了——”
江陆生的性取向不是什么秘密，之前他被迫从前公司离职，是因为当时分公司的老总歧视同性恋，换了家公司后，情况马上就好了。
江陆生也不解释，由着他们误会。
闻礼手艺很好，有时候他不加班，刚回到家，灯是亮着的，闻礼扎着围裙手里举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见到他回来，会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我只做了自己的，你等等，我再做一个菜。”
江陆生这时都会制止住他，“不用麻烦了，我吃过了，你吃吧，我看会儿电视。”
接着，他就随便打开一个频道，心思却飘到在吃饭的闻礼身上。
他家是开放式厨房，没打着做饭的念头，只是个装饰而已，最起码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但是闻礼来的这几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热腾腾的饭菜香味飘到这边，冰冷的建筑里渐渐有了了活人味，闻礼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一切都那么温馨又自然。
他想象中的家的味道，就是这样的，平淡的幸福。
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话，只要静静地待在一起，就能感受到淡淡的满足感。
这是他偷来的时间，江陆生知道，用不了多久，陆西辞就会把闻礼带走，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但他还是难以自拔地一头陷了进去。
记忆中的闻礼和眼前的闻礼渐渐重叠，他又何尝不懂陆西辞的坚持。
无论是谁，大概很难不喜欢闻礼。
“我看你好像有些不舒服，给你倒了杯温水，喝一点胃会舒服一些。”
闻礼一早就看他一直若有似无地捂着肚子。
江陆生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一直用手按着腹部。
“谢谢。”
闻礼摇了摇头，“谢什么，给你添麻烦的是我才对。”
江陆生把温水一饮而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好像再不说就永远来不及两人，“闻礼，我宁愿你给我添一辈子麻烦。”
“……”
闻礼迟迟没说话，江陆生头越来越低。
“对不起。”
“道什么歉呢？好像是我一直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喜欢的一直是陆西辞。”
江陆生的思绪被拉回了集训的一天傍晚，他站在教室外，教室内有两人坐着，一个趴着一个坐着，闻礼一直在看睡着的陆西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阳光洒满教室，两人被包裹在余晖之中，青春、灿烂、盛大，那样黄金的少年时代，再没有第二次了。
闻礼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那个，我一直有爱人，但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这下，不止是江陆生愣了。
连匆匆赶来的陆西辞也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病弱白月光2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