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来信 “年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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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将军们常常带兵打仗，这两日下午的武练课只能几人自己练习。为了不浪费时间，他们一般会两两结伴比武，既能将学到的技能磨练在实战中，又能学习借鉴同伴的优秀之处，同时在实战中发现自己的不足，加以改进。
当然，这种演练时他们都会用木头做的武器，刀剑的刃都比较圆钝，免得一不小心真出什么事故。凡是攻击到薄弱点如咽喉、心窝便下场，判做输。
今天不冷不热，四人准备两两结对继续开场比试。
司满道：“今天我和赵默言一组吧。”
平日里司满往往都和玄安一起，他们体型相仿，配合也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要做什么，一刀一剑能守能攻。赵默言和牛俊先一个力大一个速快，一个擅长正面一个擅长绕后，单独打其中一个都容易，他们两个加起来就极难对付，司满和玄安向来从不轻敌。
玄安故意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已经腻烦和我一起了？想不到你是这种水性杨花的人。”
司满气得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水性杨花是形容女子的！你再这么乱用成语我就要让陈先生私下里好好辅导你的用词遣句了！”
牛俊先贴心地顺顺司满的背，让他别在意世子的插科打诨，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世子是什么人他们还不清楚吗？
赵默言走到司满身边，两人碰了个拳。赵默言近年来与他们越发熟稔后，话也渐渐多起了起来，不再天天用眨眼表示赞同了。
“司满，你主攻，我来辅助。”
司满点点头，从武器架子上抽起一把木刀，和赵默言并肩而立。
玄安也想和牛俊先来个潇洒的碰拳，结果牛俊先第一次和世子并肩作战有点激动，一不小心力气大了点，把玄安一拳碰飞了一两米远，玄安打了个趔趄才站稳，低声咳嗽了一下当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了回来，站在牛俊先两步之后的地方。
牛俊先将斧头在手里旋转起来，木斧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似的，他一只手舞着木斧，快得只能看见木斧的残影，同时扎着马步，另一只手如鹰爪似的举在空气中。他那张宽平憨厚的脸上没有了一如既往的笑意，抿着嘴时显出一点严肃的样子。
玄安在他身后有十足的安全感，甚至还故意打了个哈欠。
“和牛俊先在一起感觉真不错，比跟司满一组有安全感多了。”
话音刚落，司满脚步一滑就动了，他两步就近身到了牛俊先舞着木斧的一侧，干脆利落地往下劈，架住了他的斧头，一弯腰避开了他横扫的一击。赵默言在他横扫的空隙如一道影子般挥矛斜刺而来。
“别忘了还有我呢！”玄安很不满意自己被忽视，一剑横扫过去挡住了赵默言的矛。
司满弯腰往前探了一步到牛俊先身后，木刀带着“簌簌”的风声朝着玄安直劈下去，冷声道，“自然不会忘了世子您的。”
玄安把赵默言的矛震开，反手挡住司满全力的一击，木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两手握住剑把，和司满暗暗较劲，面上显露得风轻云淡，“你也就这个时候叫我世子了，没礼貌的家伙。”
眼看着木刀木剑因为用力过猛有了要断裂的趋势，玄安顺着司满的力道顺势往下，接着木剑一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刺了过去，木剑带着簌簌的风声，可见速度之快。
司满木刀横档在身前，为抵挡玄安的直刺之势往后滑了两步，赞叹道：“好力道！”
牛俊先提醒道，“小心哦，司满兄。”他的话很和善，动作一点儿也不和善，在司满还没直起身来的时候，用一只空手抓住了赵默言手里的短矛，右手的木斧直直劈向司满的手腕，司满对牛俊先有些轻敌了，没想到他能在缠住赵默言的时候还有时间袭击自己，手腕被震得一麻，木刀脱手而出。
赵默言力气自然比不过牛俊先，直接不要这只短矛了，回身一踢把木刀踢给司满，司满弯腰翻滚躲过牛俊先和玄安同时向他袭来的攻击，疾步一踢牛俊先的侧腰，借了个力腾到空中接住了他的木刀。
赵默言手上只剩下一把短矛了，但是他并不因此惊慌失措，转瞬间就刺向玄安，速度极快，他来不及回身用剑架住，下意识用手夹住了赵默言的短矛。
“世子，这要是铁矛你的手可就要流血了。”
玄安手一松，扭身一躲，“所言极是，不愧是默言兄，神出鬼没的。”
玄安刚躲过赵默言的短矛，就感觉后脑勺一凉，司满已经脱离了牛俊先的纠缠，木刀向他横劈而来，玄安只来得及侧过脑袋，木刀极钝，但由于速度过快，竟然削掉了玄安耳侧的几根碎发。
他侧身间，与横劈木刀而来的司满对上了视线，两人的视线只在空中交汇了一秒便各自移开了。
司满冷哼道，“世子不是和牛俊先一起很有安全感吗？怎么不打哈欠了？”
玄安暗自叫苦连天，怪不得觉得今天司满今天一点余力没留，每一刀都用足了劲儿，原来是自己说错了话，把人家惹恼了。他像哄小孩似的哄道，“还是和你在一起最有安全感。”
话音刚落，司满就反身挥刀直冲牛俊先去了，玄安暗自心想，司满可真好哄。
他还有心情想这个，这时候同时招架着两个人攻击的牛俊先叫苦连天，“世子你去哪儿了？我要被他们两个削成肉泥了！”
玄安立刻挥剑上前帮他抵住赵默言如疾风骤雨的短矛攻击，嘴上还在悠闲地说，“那也不错，削成肉泥刚好晚上吃丸子汤，怎么样？”
牛俊先苦着脸，并不太想吃自己的肉做的丸子汤。司满的刀虽然没有赵默言那么快如闪电，但是也形同鬼魅，格外喜欢以圆弧形势进攻，牛俊先大力劈过去劈到的都是残影。
另一头，玄安的剑和赵默言的短矛难舍难分，玄安的剑灵巧，挡在身前既能防也能出其不意直刺一剑，赵默言的短矛进不了玄安的身，只能和他耗着的同时在间隙中寻找玄安疏忽的一刻。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平良宣布道，“到时间了。”
又是平手，难舍难分。
四人抱拳相谢，司满和赵默言一碰拳，互相客气称赞一句便去喝水休息了。牛俊先眼巴巴地等待着玄安的碰拳，但有了先例玄安有些犹豫，准备改碰拳为击掌。
然后——他捧着通红的掌心苦着脸去找司满告状了，
“我看牛俊先想一巴掌拍死我取代我的位置！”
司满随手拉过玄安的手，用凉水冲了冲他的掌心，顺便帮他洗了洗手。“玄安皮薄肉嫩的，”司满抬眼看了一眼正委屈巴巴地对着手指，一脸无辜看着他的牛俊先，语气平静地交代道，“多打打就好了。”
玄安一下子抽回手，气急败坏的声音惊飞了一树的鸟儿：“司满！”
这声音一直传到隔壁院子里去了，正在练武的玄无问摇摇头叹气道：“我这长不大的哥哥啊！”
还一直传到了在批阅公文的陈吾立先生书房里，声音震得他桌子抖了一抖，陈先生等震动的余波过去后继续持着笔批阅，自言自语赞叹了一句：“年轻人，好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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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千里将军府。
玄千里从窗户里看到扑腾翅膀一飞而过的鸟儿，感慨道，“战争一起，连鸟儿都成群结队地飞走了。只可惜北漠城的百姓不能做这鸟儿，随意迁徙，只能在战火声中担心受怕着。”
方铁翼将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叹了口气，“十几年没有打仗了，北漠城的百姓们早已经习惯了和平安定的生活，有些孩子自从出生之后还没体验过战争呢。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想维持这种局面，可是之蛮部不愿意啊。”
“对了，”玄千里想到什么，问道，“你之前说最近军队里私下里流行一个叫什么的花？”
方将军回道，“绯罗花，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入军队的，只是发觉近来越来越多士兵身体在几天内迅速消瘦，连刀都举不起来，我怕是瘟疫速去调查，才发现竟是一朵花造成的。”
“听说是草原那里传来的？”玄千里皱眉问道。
“不错，我差人去了趟金市，抓住了一个近几年发了比横财的货肆店主，听他说他三年前就开始私下里和胡人交易这种绯罗花，一开始只是在平民中流通，不知道怎么的传进了军队，士兵把每月的俸禄省下来全用来买这种花了。”
玄千里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上面的卷轴扑簌全部倒了下来，散落了一地。他语气严厉，一双大手攥得紧紧的，“我看他们是早有预谋，三年前就开始布局，竟是想从内部入手。以前他们只是一身蛮力罢了，如今怎么也学会这种阴谋诡计了？”
方铁翼将军道：“他们的新首领，赤勒之拓，在登位时便杀父娶母。如今在赤勒之拓的带领下，他们已经收复了周边的小部落，吞并了贺兰部、九黎部、离部等各个小部落，势力几乎遍布了整个草原，就这样他们仍不满足，可见这位首领的贪婪好战。”
“我们的铁骑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既然要战就好好战，灭灭他们的威风，让他们起码五十年不敢再侵犯北漠城！不过绯罗花这东西必须尽快控制住，不能让它在军中流行。立刻切断绯罗花的供货渠道，抓住供货的胡人，关押起来审问他的意图！”
方铁翼将军领下命令，抱拳退下。
一个小兵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就单膝下跪报告道，“藩王，大玄皇帝有令传来。”
玄千里从桌后站起身来，疑惑道，“玄帝又下了什么命令？”
钦差从门里走进来，玄千里行礼迎旨，
“……兹特召玄安、玄无问二人，即刻整顿行装，束身入都。沿途驿站，务必提供便利，不得延误……”
玄千里一怔，玄帝这个时间点让玄无问和玄安入都城做什么？
听到圣旨的各大将军都露出了意外之色，待钦差走后，庞亚符猜测道，“或许是玄帝想见见两位侄儿，对他们加以提点？”
玄千里道，“他们出生时玄帝都没来慰问，现在能有什么亲情？不过我向来恪尽职守，玄帝一向最信任我。我的七八个孩子都战死沙场，玄帝不是不知情，不至于加害玄安和玄无问。况且这几日战火连天，让他们入都城躲躲战乱也好。”
“现在要派人通知玄安世子和玄无问王子吗？”
玄千里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后天就是玄安的加冠礼了吧？加冠礼结束再告诉他们吧。”
庞亚符抱拳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