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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病的守护者 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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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末，气温骤降。
林晚连续加班一周，每天到家都超过十点，早上七点又要出门。团子的直播还在继续，但她已经没有精力像以前那样跟弹幕互动，经常是开着直播，自己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周三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觉得喉咙有点疼。
“没事，多喝热水就好了。”她对自己说。
然后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带着团子直播。
周四早上，喉咙疼变成了头疼，还带着一点晕。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周五早上，她醒不来了。
闹钟响了三次，她才勉强睁开眼睛。浑身酸疼，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喉咙像吞了刀片。
她摸出体温计，量了一下。
38.7度。
林晚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周总发消息请假。
【林晚：周总，今天发烧了，请一天假。】
周总秒回：【好好休息，团子怎么办？要不要我过去接它？】
林晚看了看趴在她脚边、正盯着她看的团子，回了一条：【不用，它在家陪我。】
周总：【那行，有事随时说。好好养病。】
林晚放下手机，看着团子。
团子也看着她，歪了歪头，“喵”了一声。
林晚勉强笑了笑：“团子，妈妈今天不舒服，不能带你去上班了。”
团子跳上床，走到她身边，凑近闻了闻她的脸。
然后它趴下了。
就趴在她枕头边，盯着她看。
林晚伸手摸摸它的头：“乖，自己玩去，妈妈睡一会儿。”
团子没动。就那么趴着，看着她。
林晚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林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身边有一个温热的身体，一直贴着她。
有时候是脑袋枕在她颈窝，有时候是身子蜷在她臂弯里，有时候是爪子搭在她手上。
每一次醒来，团子都在。
有时候在舔她的手，有时候在盯着她看，有时候只是趴着打呼噜。
那呼噜声，低沉、平稳、持续不断，像一台小小的发动机。
林晚迷迷糊糊地想：它在陪我。
然后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七点。
她睡了整整一天。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盒药。
林晚愣住了 ，她不记得自己取过药。
她转头看向团子。
团子正趴在枕头边，看着她，见她醒了，轻轻“喵”了一声。
林晚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水是是自己半梦半醒间倒的可药是谁拿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团子一直在这儿。
一整天哪儿都没去。
林晚睡了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直播间知道。
早上她睡着之后，直播一直开着。
一开始，弹幕只是零星几条：
【主播今天怎么不说话？】
【还在睡？】
【团子呢？】
画面里，只有林晚裹着被子睡觉的身影，和趴在枕头边的团子。
然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主播是不是生病了？】
【床头有药！】
【体温计！38.7那个！】
【她发烧了！】
弹幕开始多了起来：
【团子一直陪着她吗？】
【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动过？】
【你们看团子的眼神，一直在看主播】
【它没睡，一直守着】
有人开始录屏。
画面里，团子趴在枕头边，眼睛半眯着，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林晚，确认她还在呼吸，然后继续趴下。
林晚翻身的时候，它会站起来，凑近闻闻她的脸，舔舔她的手，然后重新趴下。
林晚咳嗽的时候，它会竖起耳朵，盯着她看，直到咳嗽停止，才放松下来。
林晚说梦话的时候，它会凑到她脸边，轻轻“喵”一声，像是在回应。
弹幕越来越少人发消息了。
大多数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只小橘猫，守着它生病的主人。
从早上守到中午，从中午守到下午，从下午守到晚上。
一整天。哪儿都没去。
录屏里有一个瞬间，后来被无数人转发。
那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
林晚在睡梦中咳嗽了几声，眉头皱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团子站起来，凑到她脸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额头。
然后它趴下来，把脑袋枕在她的颈窝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那个呼噜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弹幕在那个瞬间，彻底沉默了。
几秒钟后，才有人发了一句：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然后：
【呼噜声可以缓解疼痛，猫知道的。】
【它在给她治病。】
【我哭了。】
那个录屏，后来被配上文字：“它曾流浪，现在用全部爱她。”
转发量破了两百万。
晚上七点多，林晚醒了。
她喝了水，吃了药，靠在床头，把团子抱进怀里。
团子窝在她怀里，打着小呼噜，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很累。
林晚低头看着它，忽然发现它的眼睛有点红。像是熬了很久没睡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想起白天那些模糊的记忆——每一次醒来，团子都在；每一次翻身，团子都看着她；每一次咳嗽，团子都凑过来。
它真的守了一整天 ，林晚的眼眶湿了。
她把团子抱得更紧，声音有点哑：“团子，谢谢你。”
团子抬头看她，“喵”了一声，然后把脑袋埋回她怀里。
林晚低头亲了亲它的脑袋 ，“有你真好。”
团子蹭了蹭她的手。
窗外是十一月的夜，屋里暖洋洋的。
一人一猫，相拥而坐。
这一次，不是团子需要她。
是她需要团子。
林晚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结果发现直播还开着，她愣住了。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五万多。
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她醒了！】
【主播醒了！】
【团子守了一整天！】
【我们看了一整天！】
【它一直没离开过！】
林晚看着那些弹幕，眼眶又湿了。
她对着镜头，声音有点哑：“你们……看了一天？”
弹幕：
【看了一天！】
【从早上到现在！】
【团子一直在陪你！】
【它没睡，一直守着你！】
林晚低头看看怀里的团子，又看看那些弹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你们……也谢谢团子。”
弹幕：
【不用谢我们！谢团子！】
【是团子在守你！】
【我们只是看着！】
【团子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林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把团子举起来，对着镜头：“团子，跟大家说谢谢。”
团子看着镜头，“喵”了一声。
弹幕瞬间炸了：
【团子！】
【它好乖！】
【这个“喵”我录下来了！】
【团子今天辛苦了！】
林晚看着那些弹幕，又看看怀里的团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原来，有这么多人，陪着她和团子。
原来，有这么多人，在乎这只小橘猫。
原来，她不孤单。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总的消息。
【老周：好点了吗？】
林晚回：【好多了，谢谢周总。】
周总秒回：【团子一直在陪你？我看直播了。】
林晚愣了一下——周总也在看直播？
【老周：公司群都在转那个录屏。团子守你一天的视频，看哭了好多人。】
林晚不知道该回什么。
周总又发了一条：【好好养病。团子照顾你，公司照顾团子。明天让人送点罐头过去。】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林晚：谢谢周总。】
周总：【不谢。团子是我们公司的，应该的。】
林晚看着“应该的”三个字，心里暖暖的。
团子不只是她的团子，它是大家的团子。
第二天，林晚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录屏。标题：《它曾流浪，现在用全部爱她》
点开一看，是她睡着的时候，团子守着她的画面。从早上到晚上，十几个小时的浓缩。
团子趴在她身边，团子舔她的手，团子凑近闻她的脸，团子在她咳嗽时竖起耳朵，团子把脑袋枕在她颈窝里打呼噜。
每一个瞬间，都那么安静，那么温柔。
弹幕里有人在哭，有人在说“我也想养猫”，有人在刷“团子是最棒的”。
林晚看着看着，眼眶又湿了。
她低头看着身边的团子——它正趴着舔爪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网红守护猫”。
林晚把它抱起来，亲了一口，“团子，你知道你有多好吗？”
团子抬头看她，“喵”了一声。
林晚笑了，“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知道就行。”
周一上班，林晚刚进公司，就被围住了。
李薇第一个冲上来：“林晚！你好了吗？！”
林晚点头：“好了好了，烧退了。”
李薇看着她，眼睛有点红：“那个录屏我看了三遍，哭了我三遍。”
林晚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团子守了我一天……”
王磊在旁边说：“没什么？！这叫没什么？！那是守了一天！一整天！它都没离开你！”
张瑶也说：“我家猫我生病的时候跑得远远的，生怕被传染。团子居然一直陪着你，这什么神仙猫！”
林晚被她们说得有点懵。
刘倩在旁边补充：“你知道吗，那个录屏现在全网都在转。团子成了‘治愈系’代表。”
林晚愣住了。
治愈系？团子？
那只拆家、追光、炸毛、被电过的傻猫？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团子——它正窝在她怀里，舔着爪子，一脸无辜。
林晚忍不住笑了，好吧，它确实是治愈系，只是方式有点特别。
下午，周总过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各种猫零食。
“这是给团子的慰问品。”他把袋子放在林晚桌上，“它辛苦了。”
林晚看着那袋零食，哭笑不得：“周总，它不辛苦，它只是陪着我……”
周总认真地说：“陪着你就是辛苦。它守了你一整天，没吃没喝没睡，比上班还累。”
团子听到“吃”字，耳朵动了动，从猫窝里探出脑袋。
周总蹲下来，摸摸它的头：“团子，好样的。”
团子蹭蹭他的手，“喵”了一声。
周总站起来，看着林晚：“好好休息，别再累倒了。团子需要你。”
林晚点点头。
周总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那个录屏我收藏了。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林晚愣住了，周总已经走远了。
她低头看着团子，轻声说：“你知道周总收藏了你吗？”
团子舔舔爪子，没理她。
林晚笑了，它不知道，也不在乎。
它只知道，她好了，这就够了。
晚上回家，林晚打开手机，翻看那条录屏下面的留言。
【我哭了。我家猫从来不这样。】
【它舔她额头那一下，我心都化了。】
【它之前流浪过，所以更懂得珍惜吧。】
【它知道主人对它好，所以用全部爱她。】
【这种双向奔赴的感情，太好哭了。】
林晚一条一条看过去，心里暖暖的。
有一条留言特别长：
“我去年生病的时候，也是我家猫一直陪着我。那时候我刚失恋，一个人在家发高烧，觉得全世界都不要我了。但我的猫一直守着我，舔我的手，在我旁边打呼噜。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我还有它。现在看到团子，就想起我的猫。谢谢团子，谢谢所有陪在主人身边的猫。”
林晚看着这条留言，眼眶湿了。
她把手机举到团子面前，让它看，“团子，你看，有人谢谢你。”
团子凑近屏幕，闻了闻，然后“喵”了一声。
林晚笑了，“你也说不用谢，对不对？”
团子把脑袋埋回她怀里，开始打呼噜。
林晚抱着它，轻声说：“团子，谢谢你。”
团子的呼噜声，是她听过最温柔的回答。
那天晚上，林晚睡得很早。
团子像往常一样，跳上床，在她旁边趴下。
但这一次，它没有像平时那样睡在脚边。
它睡在她枕头边，脑袋枕在她颈窝里，和那天白天一样。
林晚感觉到那个温热的小身体，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伸手摸摸它的头，轻声说：“团子，你不用守着我。我已经好了。”
团子没动就那么趴着，打着呼噜。林晚笑了。
好吧，你想守就守吧。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夜，没有梦。
只有团子的呼噜声，轻轻地，温柔地，陪着她。
第二天早上，林晚醒来的时候，团子还在她旁边。
它已经醒了，正趴着看她，见她睁开眼睛，轻轻“喵”了一声。
林晚伸手摸摸它的头：“早安，团子。”
团子蹭蹭她的手。
林晚坐起来，看了看窗外——阳光很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抱起团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团子，今天我们去上班。”
团子“喵”了一声。
林晚低头亲亲它的脑袋。“谢谢你陪我。”
团子蹭蹭她的脸。阳光照进来，把一人一猫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那个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
从雨夜的纸箱，到现在的窗边。
从胆小的流浪猫，到守护主人的小橘猫。
它走了很远的路，但每一步，都走向她。
公司里，李薇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林晚，你知道吗，有人提议给团子办一个粉丝见面会。”
林晚愣住了：“什么？”
李薇点点头：“真的，群里都在讨论。团子现在的粉丝量，办个见面会绰绰有余。”
林晚低头看看怀里的团子。
团子正舔着爪子，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粉丝见面会？这只傻猫？
她忽然有点恍惚，从雨夜捡到它到现在，不过一年多，它已经走了这么远。
还会走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