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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辞职吧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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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生病会变得这么难看。”叶希靠在枕边低声喃喃，轻弱的声音引起在一旁看书的夏明岑注意。
手机屏幕里是他搜索出来的心衰患者发病后期的图片：全身浮肿肤色蜡黄，眉目低垂眼睛无神，像是失去生机的枯草。
夏明岑放下书侧目看去，看清是什么之后眉头皱了皱，抽走了他手上的手机按了开关键。
“看这些干什么？病也分轻重缓急，你只是小感冒吃几天药就好了。”
莫名的，叶希从夏明岑的行为言语上品出几分烦躁和抗拒。
“你想做吗？”他的手搭上夏明岑的腰，抬眸去看他的眼睛，对方也在看着他，依然蹙眉，沉默了几秒，接着去捏他的脸颊，语气不重“你头脑烧坏了？”
昨晚他们是想亲热的，只是刚接吻，还没有进行更深一步的动作，叶希就一直喘不上气，捂着嘴不停咳嗽，夏明岑才意识到他病还没好。
只是短短一个月时间而已，抱起叶希就感觉他轻了十斤不止，夏明岑以为他又在为了上镜好看偷偷减肥，逼着他晚饭又多吃了半碗。
依然会为柯珂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夏明岑已经给出了解释，他并不知道柯珂也跟着公司人员去F市了，在分公司内两人也并未碰面，可那些暧昧的话语，高度重合的场景，他怎么去相信这些只是巧合。
“想什么呢？”夏明岑握住他的手“体温还这么烫，减肥把身体免疫力都减没了才会一直生病，先起来吃早饭了。”
“夏明岑。我送你的那条灰色领带呢？”
夏明岑正在往叶希身上裹毛外套，听言有些不明所以“在衣柜里吧。”
“找出来。”
“一会再找，我今天想穿休闲一点。”
他以为自己给出的理由很合理，叶希却不依“我现在就要看到。”
僵持了三秒，夏明岑起身去衣柜的领带格翻找，那条灰色领带却不见踪影“可能不小心收到哪里去了，等回头我再找找。”
叶希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夏明岑又使出糊弄他的那一招，轻哄着将人拉起来推到餐桌“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等吃完饭再找行不行？等我下班回来再找行吗？它总不能长腿飞走是不是？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
叶希嚼着手里的三明治，觉得食之无味“你刚出差回来，就没有放假吗？”
夏明岑一边回复手机里的工作讯息一边吃着早餐，甚至都抽不出空去看叶希难看的脸色“放假……放假要等月末了，今晚可能还要加班。”
“能不去吗？”
夏明岑在回复信息没听清“什么？”
叶希腾的站起身“我说不去！能不能不去，为什么这么忙，我一天能看见你的时间有超过六个小时吗，如果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我们还不如离婚！”
夏明岑的敷衍让他委屈的情绪到达了顶峰，心防大厦轰然倒塌，强烈的不安让他变成一个只会大声吼叫哭闹的疯子。
面对叶希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夏明岑显然没做好准备，下意识的抽了纸巾替他擦眼泪“怎么哭了？身体很难受？”
叶希确实很难受，心脏难受心里也难受，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只想把窝住的火撒出去。
推开靠近他的夏明岑，带着哭腔，说话语无伦次“你不许去，我要和你离婚！你之前不是说你陪不了我我才去找的别人吗？是，大忙人，我一天能见几面？你不在有的是人陪我，我不差你一个！”
有些话在心里想、别人猜和真正说出口的性质就是不一样的，叶希心直口快，可能一时间说出的气话并不是他真心所想，但夏明岑听到和听进去都是一回事，整个人仿佛像是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安慰的话说不出口，决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看着叶希的嘴一再吐出伤人的话语。
“叶希，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等叶希发泄完了之后，夏明岑问他，语气冷静又认真，以至于情绪激动的叶希无法听出他话语里的细碎的颤音。
叶希不明白，为什么他闹成这样，夏明岑还能如此冷静自持，细想下来，真的是他本来就足够冷静成熟吗？还是心早就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才能在他说出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还面不改色。
话语堵在喉间，那两个字呼之欲出，夏明岑却垂眸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抓的叶希手腕都有些发麻。
夏明岑低着头，叶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沉闷压抑的说“我今天请假一天好不好？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不要整的我好像在强迫你一样，我在强迫你吗？
从头到尾难道都是这样，争吵、妥协，维持着不冷不热失去新鲜感的关系，难道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吗？
冲动出口的话收不回来，两人手紧握着，几乎是无言且无目的的走在曾经多次走过的大街上。
阳光很好，却无法将人照暖。
路边的花店门口摆着一丛丛新鲜的娇嫩欲滴的花朵，尤其是那洋桔梗，开的最为绚烂，犹如一朵朵盛放在阳光下的花火。
老板在门口醒花，见到两人很热情的站起身“哎呀，今天你们两个一起来呀，很难得诶。”
“来一束桔梗吧。”叶希弯腰去挑花“这几朵。”
“那还是老样子包起来？”
“嗯。”
花束是十二朵的小捧花，没什么重量，叶希抱在怀里，身边的人垂眸看他怀里的花束没有说话，抬手理了一下他后领不平的薄围巾。
如果是往常，夏明岑一定会逗他，说他矫情鬼什么的，但今天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可能是离婚两个字对他的冲击太大。
叶希装作无事，却一直注意夏明岑那边的行动，每一次的看手机，眼神看向哪里都被他在心里记录的一清二楚。
两人在一家咖啡店的露台坐下，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叶希把他憋在心里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夏明岑，你辞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