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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岁岁年年，栀子常安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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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初夏，栀子花开满了裴家的花园。
风一吹，清甜的香漫过庭院，落在藤椅上相依的两个人身上。
夏知栀靠在裴聿白怀里，身上盖着薄毯，头发已经添了几缕银丝，却依旧眉眼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都裹着暖意。
裴聿白的身形也不再如年轻时那般挺拔，却依旧习惯性地将她护在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慢了，却比年少时更添了几分缱绻。
“又在看栀子花？”他低头，声音沙哑温和，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
夏知栀点点头，指着花丛里开得最盛的那一株：“你看，今年的花，比去年开得还要好。”
这株栀子，是他们新婚那年亲手栽下的。
一年又一年，春生夏长，花开满枝，陪着他们从青丝到白发，从两个人，到一家三口，再到如今儿孙绕膝。
裴聿白起身，缓步走到花丛边，小心翼翼摘下一朵最饱满的栀子花，别在她的耳后。
指尖触到她的脸颊，依旧温柔：“还是你好看。”
夏知栀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都老了，还说这话。”
“不老。”裴聿白坐回她身边，重新将她揽紧，“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十八岁那个，坐在开学典礼最后一排，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姑娘。”
他记了一辈子。
记了她初见时的模样，记了她雪夜里的等候，记了她哭着说愿意的模样，记了她生念栀时的脆弱，记了她每一个笑，每一滴泪。
岁月漫长，他的目光，从来只追着她一个人。
“太爷爷！太奶奶！”
清脆的童声从门口传来，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是裴念栀和沈默的小女儿，沈知栀。
小姑娘跟着外婆的名字，扎着羊角辫，手里攥着一朵小野花，扑进夏知栀的怀里。
“太奶奶，你看我摘的花！”
夏知栀抱住软乎乎的小丫头，笑得眉眼弯弯：“我们栀栀真厉害。”
裴念栀和沈默并肩走在后面，沈默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裴念栀挽着他的胳膊，眉眼间的温柔，像极了年轻时的夏知栀。
“爸，妈，我们回来了。”
裴聿白抬眼，看向女儿女婿，平日里淡漠的眉眼，难得染上几分柔和，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又落回了夏知栀和小丫头身上。
沈知栀趴在夏知栀腿上，忽然指着太奶奶耳后的栀子花，好奇地问：“太奶奶，为什么爷爷总给你戴栀子花呀？”
裴念栀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因为太奶奶叫知栀，栀子花，是太爷爷送给太奶奶的花呀。”
“那太爷爷为什么这么喜欢太奶奶呀？”小丫头的问题，天真又直白。
裴聿白闻言，低头看向怀里的夏知栀，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暖了一辈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
“因为太奶奶，是太爷爷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是追了三年，才追到的光。”
“是要守一辈子，护一辈子的人。”
夏知栀抬头，撞进他依旧温柔的眼底。
这么多年，他从不说轰轰烈烈的情话，却把所有的爱意，都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
雨天的伞，寒夜的毯，花开时的花，三餐时的饭，从未变过。
沈知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自己的爸爸。
沈默正温柔地替裴念栀拂开碎发，眼神里的宠溺，和太爷爷看太奶奶的模样，如出一辙。
小姑娘忽然笑了，奶声奶气地说：“那爸爸也最喜欢妈妈，和太爷爷一样！”
一句话，惹得满院欢笑。
夏知栀靠在裴聿白肩上，听着儿孙的笑语，闻着满院栀子花香，心里满是安稳。
她想起年少时，初见他的遥远，想起分开时的心酸，想起婚礼上他说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娶她。
原来真的有人，会把一句承诺，守成一生的岁月。
傍晚，夕阳染红了天边。宾客散去，庭院又恢复了安静。
裴聿白牵着夏知栀的手，慢慢走在栀子□□上。
脚步很慢，一步一步，踩着多年的时光。
“聿白。”夏知栀轻声唤他。
“我在。”
“你说，下辈子，你还能找到我吗？”
裴聿白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她的双肩，深深看着她的眼睛。
岁月苍老了容颜，却从未冲淡他眼底的深情。
“能。”他笃定地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我们隔多远，我都能找到你。”
“然后，再追你一次，再娶你一次，再陪你一辈子。”
夏知栀笑了，眼泪轻轻滑落。
裴聿白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痕，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缓的吻。
像年少时那样，像中年时那样，像如今这样。
风吹过，栀子花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相握的手上。
余生漫漫，唯你一人。
岁岁年年，栀子常安。
这一生，圆满。
下一生，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