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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生之光球升级 落地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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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灯红通明，室内的亮却似蒙上一层模糊的雾。
亮被人伸手按灭，尚借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才显得雾里不只剩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味道，爱甜的丁泽悟吸吸鼻子，只觉恶心。
他眨下眼，待那层雾无止尽的落下又漫上，耳朵也像被雾裹住般闷闷的，不想再听，嗓子眼里直往上冒着滚烫，最后逐渐平静。
“我受不起。”
“我说我受不起！从一开始我就受不起，你明白吗。”
“是，我随便赌的。我后悔，我后悔的不得了。”
“我宁愿你不是真喜欢我。”
“那我宁愿……”
丁泽悟猛地惊醒，额头上的几滴汗掉下来，成了白被上刺眼的圆点。
突入而来的回忆比前几天的梦境真实太多，如同又设身经历了番。
他紧抓腿上被子，看着洁白病房，久久回不来神。
什么情况。
0543呢。
这是又重生了一遍，还是……
没等他想太多，有只手在他眼前上下扫了扫。
见人看过来，戴弘曜松口气的同时不忘吐槽道：“你说你失个忆也变得太拼了吧。”
刚宁廑雾在Snail走廊晕了过去，众人都被吓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年颢顷已经捞起人下了楼，面具从他进店开始就没带过一次。
还是周鸣律临时开展活动吸引大厅的注意力，才没引起太多骚乱。
戴弘曜也赶紧通知了公关部，如有不良消息流出，直接封锁。
这着实反常，之前宁廑雾稍微耍点小心思往年颢顷身上倒都能获得平地摔加大白眼的套餐，这次年颢顷不光没嫌弃，还少见地露出了平常没有的慌张。
一路上戴弘曜大气不敢出，金瑜来电话他都没敢多聊，安安静静做自己的哑巴司机。
谁知道这位少爷又在琢磨什么。
粟馨可更是为自己和丁泽悟各捏把汗，心里疯狂盘算着该怎么帮人找补。
等到医院，医生没查出什么大问题，只说是疲劳过度导致的。
年颢顷也恢复了往常的冰块脸，抽张湿巾擦过手后把粟馨可叫了出去。
没人注意，年颢顷把人放床上时再次看了眼宁廑雾耳后的位置。
其实年颢顷一直都知道宁廑在收集自己的有关信息，他没想着管，毕竟有几位追求者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
况且有这样一位人尽皆知的“狂热追求者”，还能在某人面前打掩护。
年颢顷对宁廑最多的感受就是不耐烦，以及对对方妄想学丁泽悟的不屑，甚至掺杂着点厌恶。
粟馨可也知道这点，可如今这位追求者“失忆”后扬言过不再喜欢年颢顷。
于是她一口咬定是自己不舍这位曾经的大客户，主动约了人家出来，并无保留的告知了对方其追人经历，来彰显自己的用武之地，希望有机会可以再交易。
至于宁廑雾那句实在突兀的话，被年颢顷专门拎出来问。
粟馨可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解释，装作茫然。
“为什么问这个？顷哥，就算你多不待见宁廑雾，你身为公司老板之一，至少听说过点自家员工的爱美人设吧。”
年颢顷看着她不说话，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
“估计他骨子里就爱美，看见周鸣律染的那么成功，没准是想问问Tony老师的联系方式呢。再说，他之前不是为了追你，一个月还换过四种发色吗。”
年颢顷轻嗤一声：“这还是你第一次没吐槽周鸣律那颗西红柿脑袋。”
粟馨可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下，要不是为了丁泽悟，她不可能这么违心。
丁泽悟跟着戴弘曜出来就看到他们望过来。
刚还沉浸在回忆里的他一见到另位当事人，视线便像是被针扎下般瞬间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看粟馨可。
年颢顷没多大反应，只是蹙下眉，一言不发地走了。
戴弘曜挠挠头，不知道这位少爷今晚上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快，只当人喝了点酒后毛病又上来了。
“费用结过了。”
戴弘曜不急着追过去。
虽说年颢顷讨厌这人挺明显的，但毕竟宁廑雾作为公司头部摇钱树之一，戴弘曜对他的业务能力是抱有种欣慰感的。
更别说这次宁廑雾进医院还是忙着弥补失忆带来的损失，认真上课导致的。
戴弘曜拍拍他的肩，真就一副大老板姿态，道：“过几天有宣传照拍摄吧，你好好休息，期待后续节目里的表现。”
丁泽悟冲他讪笑几声，道完谢，准备目送人离开。
0543到现在都没出现，他急着跟粟馨可了解情况。
谁成想戴弘曜顶着颗好人做到底、好老板就得体会好员工的心，甚是体贴道：“你公寓离公司不远是吧，时候也不早了，我和颢顷顺路送你们回去。”
粟馨可左看右看，没看到0543，这下也急了。
对年颢顷她是有点怕，可对戴弘曜她是一点都不带怵，面色不善地直言道：“行了，我生意还没谈完，等会儿我俩自己走，你别打扰了。”
戴弘曜也从不惯着她，翻个白眼，戳穿道：“哪来的没谈完，要是没谈完你能从包间出来？宁廑雾都还没说啥呢，我体贴自家员工碍你事了。呵，你今天不也没开车吗，不信你有这便宜不占。”
很好，丁泽悟成功被一句话架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静静等这俩互怼完。
最终粟馨可没理可讲，大败戴弘曜。
两人坐在后座，感受着年颢顷散发的冷气外还得听戴弘曜腻歪的夹子音。
戴弘曜这人就这样，闷着谈的时候还稍微矜持点，一旦在知道他和金瑜关系的人面前，他便开始放肆。
丁泽悟头疼，第n次后悔自己上周返回去开什么门。
真不理解事情怎么能发展成这样。
他有气无力地闭上眼假装疲惫。
晕之前那阵嗡鸣还在他脑中回响，直觉这事跟0543消失有关，可现在又没法跟粟馨可谈这个。
粟馨可也无奈，垂头刷手机，自动屏蔽戴弘曜黏腻的声音。
她严重怀疑，戴弘曜披着善心大发体会辛劳摇钱树的皮，真实目的是为了秀恩爱。
心累啊。
丁泽悟和粟馨可同时想。
就在他们逐渐免疫戴弘曜一口一个宝的时候，丁泽悟脑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宿主宿主。”
丁泽悟猛睁开眼，与粟馨可对上视线，意识到她也在脑内异空间听到了。
粟馨可不动声色地移回视线，尝试在脑内对话这位同为故事者的人。
一直以来都是引导者跟故事者在异空间对话，从没有过故事者能对话故事者的情况。
丁泽悟心领神会，重新闭上眼。
“你的引导者？”
“嗯。”
果不其然，他们真的可以实现脑内对话。
0543本体出现在丁泽悟头顶，为傍晚的事故做着解释。
“刚才年颢顷迸发的能量太强烈了，严重超过可识别的范围，导致我被强制下线，维持你外壳的能量也受了点影响。”
红红闻言跟着嘟囔：“难怪刚才感受到不小能量波动。”
丁泽悟和粟馨可多多少少知道点它们会受人类情绪能量的影响，但不曾想影响会这么大，眼见0543没事都放下不少心。
除此之外，丁泽悟仍不是很想深思年颢顷强烈情绪的来源。
他睁开眼望向前方后视镜，年颢顷正在闭目养神，那枚陌生的耳钉反射着车窗外闪过的每一束光。
丁泽悟看着那一闪一烁的亮，无端联想起那夜落地窗外。
他移开目光，扭脸看车窗外。
没看到年颢顷在他扭过去后若有所思地睁眼看向了后视镜。
“没事就好。”丁泽悟在脑内说道。
0543蹦几下，带来另一条解答他们疑惑的消息。
“不过多亏了那阵波动，我们跟你们的链接趁机升级了！现在同为故事者也能脑内在异空间对话了。”
这倒是条不错的消息。
丁泽悟假装挠头实则摸了下头顶的0543，问粟馨可他醒来后最为关心的事：“他们没发现什么吧。”
“那是，我当娱记的经验可不是白攒的，就算你当场叫出你弟大名，我都能替你圆过去。”
粟馨可自信道，谁让曾经真有不少客户是为了她三寸之舌买的单。
丁泽悟默了默，真诚道：“抱歉。”
这句是给粟馨可，也是给0543和红红两位引导者的。
丁泽悟打心底感到后怕，就算再不清醒也不能犯这种蠢。
自己该少喝点。
粟馨可不甚在意。
多大的事情只要能解决便都是小事，这是她的行为真理。
“嗐，这有什么，也是怪我忘了你酒量差的事。”
要不是他们现在只能脑内交流，粟馨可真想耸耸肩再大方地给对方后背来一巴掌，希望他快打起精神。
“再说了，没那段插曲，咱俩这对苦命盟友也没法有随时能说悄悄话的地方了。”
丁泽悟一想也是，不再纠结。
回到公寓洗完涑。
丁泽悟把0543捧手里打量，见对方面上多了块屏幕机械脸外没什么问题，彻底放下心。
他好奇地戳下那块屏幕，0543紧眨眼。
觉得有趣，丁泽悟又让它做了几个表情后才放开手。
夜色渐沉，今天发生的事不算多，丁泽悟脑子却还是乱糟糟的。
不在意年颢顷是假。
再怎么说都一起走过那么多年，不可能不在意。
他只是没多大胆去触动自己重生以来心底深处为年颢顷挂着的那根弦。
眼下知道些事情，还被勾起回忆的丁泽悟再怎么避都不禁触动了分。
他翻个身埋被子里，让0543关掉灯。
因为自己的死，粟馨可、戴弘曜还有年颢顷都得了益，是好事。
可那双眼睛呢，和四年前那夜同样的眼睛呢，以及那阵强烈到让0543直接消失的情绪呢。
那些在意的、假装不在意的，不能去在意的东西。
是什么。
丁泽悟不明白。
他迟钝的要死。
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
他和年颢顷都迟钝的要死。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水成了海，谁都不敢游过一步。
丁泽悟闭上眼，沉浸在黑暗里，重新将那根弦打上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