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暗流下的反扑与新生 ...
-
滨海镇的深夜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苏溯站在溯光咖啡的露台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玻璃栈道的施工已接近尾声,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仿佛一条缀满星子的绸带。她摩挲着胸前的贝壳胸针,指尖微微发凉。权慕的警告仍在耳畔回响——副主席的反击,会比想象中更狠辣。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小心你儿子的幼儿园。”苏溯瞳孔骤缩,血液瞬间凝固。她立刻拨通权慕的电话,声音带着颤抖:“权书记,小远有危险!”
权慕的声音沉稳传来:“苏小姐,别慌。我已经安排人在幼儿园周边布控,纪委今晚也会对副主席的住所进行突击搜查。你现在立刻去幼儿园,我十分钟内到。”
苏溯抓起车钥匙冲向停车场,海风卷起她的长发,如暗夜中的战旗。她猛踩油门,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视镜中,一辆黑色SUV突然加速跟上,她心头一凛——果然,副主席已经开始动手了。
幼儿园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显现,苏溯将车猛地刹在门前。保安室亮着灯,却不见人影。她冲进教学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寂静得可怕。突然,一声凄厉的童哭从储物室传来,她的心几乎跳出喉咙。
踹开门的瞬间,苏溯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小远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一个蒙面男人正举着匕首对准他的喉咙。男人转身,苏溯认出那双眼睛——是江晏的贴身保镖!
“苏小姐,副主席想跟你谈笔交易。”男人声音沙哑,匕首在小远脸上划过一道血痕。苏溯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权慕发来的定位:“警察三分钟到,你逃不掉的。”
男人脸色骤变,匕首猛然刺向小远!苏溯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匕首。剧痛从肩膀传来,温热的血浸湿了衬衫。与此同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男人咒骂着破窗而逃。
权慕冲进房间时,看到苏溯浑身是血地抱住小远。孩子哭喊着“妈妈”,苏溯的声音却异常冷静:“权书记,副主席的人已经动手了,现在证据应该都在他家里。”
权慕的眼中闪过寒光,他迅速拨通电话:“收网!副主席别墅地下室,所有证据立刻封存。”
医院的长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苏溯躺在病床上,肩上的绷带渗着血丝。权慕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死死锁在她苍白的脸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心跳的轰鸣——那不仅是因案件突破的兴奋,更是一种混杂着心疼与敬畏的震颤。
他走近病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文件被他随意搁在床头柜,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抚过她缠着绷带的手。苏溯因疼痛而微蹙的眉头,睫毛在惨白脸颊上投下的阴影,都让他喉咙发紧。这个倔强的女人,总能在最危急的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可此刻的她,分明脆弱得像一片被海浪打湿的贝壳。
“副主席的别墅里搜出了豪宅抵押的完整证据链,还有他与境外洗钱集团的往来账目。”他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动,“纪委已经正式批捕,江晏和李梦薇也逃不掉。”话一出口,他便懊悔自己竟在陈述案情,而不是询问她的伤势。可苏溯的反应却让他更觉窒息——她轻笑,血色褪尽的唇瓣弯起一道弧度:“这场反击,倒是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权慕的呼吸骤然急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情感早已超越了盟友的范畴。从招标会上她冷静反击时的凌厉,到如今重伤仍强撑的坚韧,这个女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将他心中冻结多年的情感悄然融化。他情不自禁地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要触到她散乱的发丝,消毒水的气味中,她独有的淡淡海盐气息却清晰可闻。
“苏溯,”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无法辨别的颤抖,“你真是个危险的盟友。”指尖拂过她绷带的手突然收紧,他看见她因疼痛而瑟缩了一下,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这种脆弱与坚强的矛盾,让他胸口一阵钝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挠着心脏。
“但也是……”他喉头哽住,无法说下去。理智在尖叫着后退,可身体却背叛了所有警告。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冰凉的额头——那是他压抑太久的渴望,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将他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小远抱着一个贝壳风铃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清脆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妈妈,我把海浪的声音装进风铃里了!”孩子扑进苏溯怀里,苏溯的眼中瞬间漾起温柔,她笑着亲吻小远的额头,仿佛从未有人差点吻过她。
权慕触电般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他慌忙抓起那份文件,声音恢复惯常的沉稳:“苏小姐,你真是个危险的盟友……但也是……最聪明的。”他仓促转身,耳根却已滚烫通红。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病房里母子温馨的对话,却隔绝不了他胸腔里乱窜的心跳。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亮了苏溯苍白的脸。她望向远处,溯光咖啡的玻璃栈道正在晨曦中熠熠生辉。手机震动,工头老陈发来消息:“苏老板,今天开业,一切就绪。”
苏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复键:“马上到。”
溯光咖啡开业典礼上,宾客如云。玻璃栈道的灯光随潮汐起伏,咖啡香气与海浪声交织成独特的韵律。苏溯站在人群中央,礼服上的贝壳胸针折射着光芒。她举起酒杯,望向权慕的方向——他正与几位文旅官员交谈,衬衫袖口依旧挽至小臂,银色腕表在阳光下流转着冷芒。江晏的律师突然挤进人群,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苏溯,江总要求变更抚养权协议,他愿意放弃财产分割,但小远必须回到他身边。”
苏溯挑眉,指尖划过文件上的条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告诉江晏,他迟到了。”她转身,小远正抱着一个贝壳风铃从后台跑来,清脆的声响如银铃般洒落,“妈妈,我把海浪的声音装进风铃里了!”
全场掌声雷动,苏溯将小远抱在怀里,望向窗外的潮汐。她知道,这场重生的战役,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