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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英雄的儿子怎么可以有软肋 阿牧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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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炎热已经悄悄退去。枫叶渐渐变红,仙道提议去光龙寺露营,顺便赏枫。
三人欣然答应,藤真埋头整理着文案,头也没抬,只是回了一嘴:“你们安排,我没意见。”
依旧是仙道开车,藤真坐副驾,越野,佐依,福田,上车秒睡,没多久,藤真也哈欠连连,仙道不情愿松开藤真的手,心疼地说:“这个阿牧也真是的,人不在还要让你打报告,还要得那么急。”
藤真听着仙道吐槽又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对这边的事没我熟,人又回东京开会了,我也不过顺手帮他整理一下给他发过去而已。”
仙道想到昨晚都11点多了,藤真还抱着电脑来他家借网,他就知道,藤真肯定又被阿牧压榨劳动力了。
“上司压榨下属不是常事吗。”藤真看得开,只是他昨晚找资料做报告,熬到凌晨三点多,直到刚才都还在和阿牧对接,好好的假期还要工作,仙道心疼他罢了。
仙道把副驾上的按摩功调成睡眠模式,又替他盖上毯子,在他的刘海上轻吻了一下,体贴地说:“睡吧,到了我叫你。”
藤真抵不住困意,没到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仙道喜欢来龙光寺是因为藤真喜欢,但是藤真不喜欢寺里的枫叶,而是喜欢寺庙的后山,他说,每次爬山,都有种大阪在自己脚下的感觉。
仙道无所谓,藤真喜欢,他就喜欢。之前两人常常一起爬山,后来龙光寺开发了露营项目,仙道可以在那里钓鱼,两人一个钓鱼,一个爬山,。
藤真陪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困意已过,还是想要爬山,他跟仙道交代了一句,就吆喝着福田几人一起去,可惜没人理他,他们宁愿去寺里求签赏枫,藤真耸耸肩,自己去了。
藤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山明明已经被他攀爬了无数遍,可对自己还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慢慢的向山顶走去,累了就随意地坐在台阶上休息,
他喝了口水,仰头看着晴空万里烈日高照,一把遮阳伞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的头顶。
藤真顺着伞柄网上看,惊叹:“阿牧!”
“好巧啊,藤真。”阿牧微微一笑,撑着伞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不是应该在东京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藤真问。
其实阿牧早两天就回来了,只是没有回公寓,
也许是旧公寓的隔音设备太差,也许是他和仙道的笑闹声太吵,阿牧并不想回去。
所以,他撒了个谎,他对藤真说:“今天才回来,顺便求个签。”
“求了什么签?”藤真有些好奇,他是从来不信签文御守那些的,仙道也不信,阿牧看起来也不像是信这种的。
阿牧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平安符,递给藤真,藤真前后翻看了一下,没看懂,只觉上面印着“平安喜乐”的字符看起来还不错。
“送你吧。”阿牧说。
“你求的符,干嘛送我?”藤真疑惑地看向阿牧,不解地问。
阿牧笑笑,掌心在口袋上拍了拍,:“我这里还有很多,我打算回局里一人发一张的。”
藤真笑了,阿牧也跟着笑了。
两人就这样躲在伞下,坐在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阿牧突然来了一句:“十年前……对不起,我失约了。”
藤真没想到阿牧会突然提起这事,一时也愣住了。沉寂许久以后,他才问阿牧:“为什么失约?”
那年,阿牧和父亲一起缉捕国际大毒枭——x。只是没想到对方比他们想象中的狡猾太多了,在追捕过程中,人不仅跑了,阿牧的父亲也因公殉职了,而阿牧本人也受了很重的伤,他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等他彻底康复,已经错过了他们约好的时间。
他年年去等,年年都等不到。
他也问过那一代的同事,只是人家说,藤真的父亲被捕后,藤真就跟了外祖父母,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
阿牧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多少年才会死心,也许是到他满头白发再也等不到为止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和藤真重遇,他每年都去湘南海岸等的少年,竟然早就加入了警队,还在大阪!
他如果细心点留意每年递上来的新人名单,也许他就不会和他错过那么多年,也许,他身边的人就不会是仙道。
阿神次次调侃,他次次躲避,可当藤真那样毫无防备的在自己背上睡着时,他听到他的心跳就在自己耳畔砰砰作响,他的气息就那样毫无防备地钻进自己的鼻腔和心间,他才骤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十年前对他就不一样。
阿神早就自己那点心思看穿了,
只有他还在自欺欺人。
他的父亲,是警队的英雄,他是英雄之子,他的路早就在父亲去世后就已经注定好了,他的人生意义就是缉拿x,为父报仇,为警队争光。
他告诉自己,要做英雄,要替父报仇,就不能有软肋
儿女情长什么的,他不想,也早就没有了想的资格。
阿牧没有回答藤真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和仙道,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吗?
藤真的心里沉了一下,尽管他和仙道都默契地把这件事情翻篇了,可是他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仙道明明说爱他,可为什么以吵架就消失,就失联?
妈妈也说爱他,可是为什么走的时候是偷偷的走,还不想带他呢?
爸爸清醒的时候也说爱他,可是为什么爱他却想要他的命呢?
为什么他们都说爱他,为什么他们都要丢下他呢?
藤真越想越觉得冷,他整个人都被思绪拉进回忆的漩涡里无法自拔,身体颤抖的厉害,秋天的暖阳,也晒不化他心底的寒。
“藤真”阿牧明显感受到藤真抖得厉害。他丢开手中的伞,一下子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就像那年教他学游泳一样握着他的手,在他身边笃定地说:“别怕,我在。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过了很久很久,藤真才缓过神来,他别扭地推开阿牧的怀抱,又恢复了毒舌的本性:“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
阿牧失笑,笑起来眼角的泪痣扎得藤真的眼睛似乎被什么晃到,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中年大叔有种说不出的迷人。
藤真站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走上两个台阶和阿牧齐平,傲娇地说道:“那个破约定,我早就不记得了!只有你傻傻的当真”
“以后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办到,好吗?”
阿牧真诚且友好地向他伸出右手,示意和解,藤真慧黠的眼珠子一转,表面云淡风轻,伸出左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右手,:“走吧,下山吧。”
阿牧爽朗地笑着拒绝的:“你自己下去吧,要让你家仙道看到我和你一起下山,他光用眼神就能把我千刀万剐了。”
“什么你家我家的。”藤真嗔了阿牧一眼,吐槽:“亏你还是个警察,仙道有人权的,不是谁家的附属品呢。”
“我看,他很乐意当你家的人呢。”阿牧不和他辩,只拣回了地面上的伞,潇洒地转身,走另外一个方向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