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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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灼末纯粹就是闲着无聊想和他说话，递给他一颗薄荷糖，开始闲谈：“小南，其实我每次找你聊天，都感觉没有安全感。”
程知南不懂他何出此言，偏了下头眼睛抬起问：“为什么？”
韩灼末：“主要原因在你。”
程知南放下笔看向他，“我？”
韩灼末的视线在程知南的座位周围扫过一圈，开始深刻剖析自己的感受。
“就是每次转过身来，只有你一个人，后背暴露在前方，而且说话的时候，会因为人太少，有种微妙的做贼心虚的感觉。”
程知南听着听着就一头雾水，笑了两声：“呵呵。”
韩灼末倒是利落，在说这话的时候把在一旁看热闹的同桌拉过来问：“你说是不是？”
赵知远在旁边听完一通韩灼末的分析，还真有点被说服的感同身受。
他认可地说：“是有点，而且韩灼末还好，有你的桌子挡一下，我这后面空出来一大块，就看得到你和旁边余光里的许哥。”
然后，他忽然把腿往外出，转身的幅度大了点，说：“感觉腿要不经过大脑直接往外迈着走了。”
韩灼末乐道：“对对，我也是，我每次看见身边的缝也感觉它在吸引我出去。”
程知南被带偏，诡异地想象了一下这两人说着话就站起身溜缝走人的场景，扯着嘴角开口：“你们控制点。”
话题到这了，赵知远想起来：“按理说考完试就要换座位了。”
韩灼末很放心：“小事。这事老刘挺好说话的，一般他不安排，都是按你自己意愿来的。”
这样，就不必多余担心不怎么熟的人随机排列组合，然后总是要磨合新的同桌。
韩灼末指了一下赵知远，说：“就说我们两个，从进班起就是同桌了，没换过，这多好，我英语作业全靠他救。”
他一回忆起来，程知南就看着面前两个人都有点收不住了。
一个说这么多阅读选择题全靠你给答案，一个就谈自习听歌时老师来了靠你打掩护。一个接着提上课被叫起来回答问题靠你报答案，一个马上怀念晚自习打牌的美好。两个人高山流水知音的眼神对上，未竟之言里全是大恩不言谢的默契。
程知南：“……”好精彩。
韩灼末看向他问：“小南，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想换一下位置？”
程知南摇摇头：“没有。”
韩灼末笑着说：“有个同桌多好，你就不想找个吗？”
韩灼末说到这推了一下赵知远，“比如我旁边就是风水宝地，小南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程知南愣住：“？”
不是？你们刚刚不还知己难遇，兄弟情深？他摇着头就把想的问了出来。
赵知远反推回去，笑着回答：“哪有那么深的感情，顶多损友，我也很欢迎新同桌的。”
韩灼末一听，一拍大腿：“远子，好你个损友！你记不记得是谁…”
赵知远：“不是你先说的？我还帮你…”
这下，程知南看懂了，这两个人的乐趣又开始了。
动静对他而言太吵，打发人转回去说话，他剥开糖的包装放进嘴里正打算重新底下脑袋。
前头，韩灼末却又在说话的空当里把头转回来了了，飞快扔下一句：“忘了说，小南你这张桌子本来是许哥的。”
程知南：“？”等等。
下课后，程知南两步就溜达去了许贺言那。
他表情好奇掺着复杂，问他：“你这之前有两张桌子么？”
许贺言顿了一下，眼光闪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才点头：“嗯，之前是多了一张。”
程知南问：“你有同桌啊？”
许贺言看向他，轻笑一声说：“没有，我跟老师说我想一个人，排座正好人数多出来一个，他让我随意。”
程知南：“就是我现在那张？”
许贺言又看了他一会没说话，然后开玩笑道：“嗯，你把我拿来放书的桌子抢了。”
程知南本来只是问问，这么一听，这话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的好吗？
他又想，感情他这一来就单独一个座位是因为这人不想要同桌，难怪班上就他们两个特立独行的，搁最后排天涯相望。
而且，想要两张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不能去学校空教室再搬一张过来？
程知南笑一声，眼睛微微张大，扬着好听的声音说：“那真是抱歉了，让你的桌子成为孤家寡人。”
许贺言看着他明显玩心起来的样子，片刻后，随意说道：“你可以让它回来。”
“啊？”程知南上扬的嘴角一下就下来了，马上认真说：“还你？不是那我还要搬张回来。”
他脸上满满的纠结，“我懒，你还是自己再去给它找个同伴吧。”
许贺言难得有点愣住，低下头离程知南近点，开口说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搬过来，人带着桌。”
程知南一下反应过来：“当同桌？”
许贺言：“嗯。”
程知南：“你刚不是还说，你要一个人待着。”
许贺言盯着人的反应，继续慢悠悠开口：“那是之前，现在有同桌我为什么不要？”
这下，程知南看了他好一会，不理解他为什么变这么快，实际上他也问出口了。
许贺言言简意赅地说：“很方便。”
忽然，话转了个弯，看向程知南的桌子：“把桌子搬到我旁边，别人就不会再给你送东西了。”
程知南表情变得疑惑：“？”
许贺言：“他们不知道哪张桌子是你的，一张的话，很明显。”
程知南：“！”
有话说，问题是交流着解决的，听完许贺言说的话，程知南细想之下，居然觉得有点合理。
班上一般不准外班人随便进来，送的人也就吃准了位置明显不用多问就可以放完速溜。位置一换，只要告诉班上的人别说，外班的谁还知道那张桌子是他的。
许贺言看出程知南的动摇，轻笑着，沉声问他：“你说可以吗？”
程知南脑袋低了会，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准备答应说好了，但他跳过了这句，直接问的是：“现在吗？”
许贺言有点意外，说：“都可以。”
程知南：“要班主任同意安排吗？”
“和他说一声就可以。”
程知南思考了会，然后敲定：“运动会结束吧，我过来。”
许贺言自然是随他方便，点了点：“嗯。”
上课了，程知南回到座位上，缓过劲来回味了两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刚刚两位前桌还在说他不懂有同桌的乐趣，他下课走两步，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
程知南看了眼不知道从哪找出本数独游戏并开始比赛的前桌们，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们了。
时间来到运动会第二天。
【111试卷批发商】群里，班长早早就通知：［今天我们班有很多同学有比赛，记得听广播通知，注意安全。另外没有比赛的同学可以去观赛，两个休息场地，位置和昨天一样。］
习序阳昨晚把拍的照片全部发了出来，集体照在班群里，单人照私发。程知南一一保存，并按约定发给了许贺言一份。
今天，许贺言对话框又在一堆照片下弹了出来：［在哪里？］
程知南坐着晒太阳，懒洋洋的，垂着头打字：［草坪这边。］
没过一会，许贺言回他：［嗯，给你带水要吗？］
程知南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包，继续低着脑袋坐着等待。
十几分钟后，许贺言把水递给他，程知南听着广播里的一千米的赛事通知，转头看他，问：“你是不是要比赛？”
许贺言点头：“嗯。”
程知南站起来，看向他：“你不早说，那我应该给你送水了，快走吧。”
许贺言站在那没动，平淡说：“来得及。”
程知南一只手拿着水，另一只手伸手推了他一下：“来不及，加油。”
把许贺言送去了检录处后，程知南迈步回到了他们班的看台。
体委看到他，逮住：“你没项目？”
程知南被迫停下，不知道要干什么，摇头：“没有，我看比赛。”
体委一脸来得正好就是你了的表情，笑着说：“那太好了，马上要跑步了，我们班一同学受伤了我去替他，可以麻烦你去终点等着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说完一指：“就在那条带子那，比完这两场就可以，我待会就回来。”
原来是要帮忙，程知南看过去，想了想爽快点头：“行，你放心去吧，交给我。”
体委笑了一下，“行，谢了。”然后立马跑去比赛处。
程知南于是又回到了草坪边缘，跑道在清场，人过来过去的有点乱。
他抬眼看向选手候场处，心想许贺言好像是第一组，在这应该应该也能看到。
五分钟后，比赛一切准备就绪。
一声哨响，程知南眼睛盯着起跑点处的人群，很轻易找到了领先的许贺言，目不转睛跟随着他移动。
许贺言人高腿长，跑步速度很快，看起来却游刃有余没费什么力气。
程知南虽然知道人家看起来体能就非常好，但这种场景下心里依旧被牵动着澎湃起来。两圈很快跑完，许贺言第一个迈进终点线，程知南越过人群走过去。
脸色都没什么变化的许贺言注意到了他，多了点意外，跑步后的嗓音较以往多了点哑，不过依然好听：“怎么下来了？”
程知南把刚刚路过一个班营地扫码买的把水递给他：“送水，表现不错。”
许贺言笑了一下，接过来，程知南有点佩服他轻松的样子，问：“不累吗？”
许贺言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奇模样：“还好，谢谢你。”
场上有很多人声，两人说话就要凑得比以往近一些，程知南余光在注意到越来越多投向他们这边后，有点奇怪。
一些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朵。
“好甜你看！我早说了他们不一样。”
“妈呀这个新小帅哥到底什么来头啊，我怎么之前没见过。”
“和大佬一个班吧，肯定是学霸。”
“大佬之前都不接不认识的人的水的，他们肯定好朋友。”
“可我觉得不像啊，我直觉有点不对。”
“不对是对的，磕就对了！”
“你看你看啊！这个身高差！”
许贺言看程知南走神，轻拉了他一把，“怎么了？”
程知南只觉得那些声音一会大一会小的，依旧没弄明白，于是转身，“没什么，走吧。”
刚刚体委说要他看两场，程知南确认了班上其他同学都没什么事，就准备回到原处。
“喂。”
——语气有点熟悉的开场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