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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啥时候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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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毒蘑菇飞似的蹦回被窝里后就缩成一团,嘴一撇,又要开始叫唤。
“小破孩又怎么了?”云屿奇横握手机,左耳戴着一只耳机。手机屏幕上是国家地质纪录片。
顺便瞟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毒蘑菇。
“诶,不是,你咋用冷水洗澡?是人类吗?”时月白躲在被子里,“我还是太信任你了,看都没看直接开花洒了,全淋身上了。”缩成一团。
“没热水吗?”水太冷用热水不就好了?
“……这里好像热水供应不足,半温半冷的。谁他妈爱用冷水洗澡啊,我要开空调!”
阳春三月也不至于因为瑟瑟发抖开个空调。
“……我爱用冷水洗澡,你不知道吗?”
我真的是比窦娥还冤…
云屿奇把耳机摘下来,和手机一块儿丢到旁边。
然后再把缩成一团的小破孩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腹上。
没用多少力气,一是月白本来就轻,二是他一发现这个指令趋势,就一骨碌地翻上来了,整个人跟一块饼似的瘫在云屿奇身上,双臂懒懒地搂着脖子,脑袋贴着云屿奇的脖侧,一个劲地靠近热源。
真是的。
烂泥扶不上墙,但在我身上黏得撕不下来。
“谁叫你自己不看看是冷水还是热水?”
“外面这么冷,哪个人会用冷水洗澡啊?”
“嗯?我啊…”
“你!……服了。”时月白,缩头缩脑地乖乖趴着,“我困了,我要睡觉。”打了个哈欠,眼睛微眯。
“躺回去?”
“不要,记住你现在是个暖炉,你就抱着,我就这么趴着,烦死你。”
“行,趴着不舒服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时月白入睡时间很短,而且睡哪儿都行,不挑地,灯关上后的三五分钟就打着小呼噜了。
侧着脸贴在云屿奇的胸口上。
云屿奇晚上也能看得清东西,再加上这个角度,时月白的眉眼在云屿奇眼里也不算模糊。
窗帘没拉紧,月光乘虚而入。
撒在地板和被子上,如一片薄薄的碎银。
朦胧。
脸很好捏,但线条也不算柔和,硬朗的棱棱角角还是有的。眼角微微上挑,睁眼的时候瞳孔因为太深而看不出是黛色。鼻梁高挺,嘴角微扬,基本上没有耷拉下来的时候。
有时笑得一脸张扬明媚,像只在T台走秀,顺便全方面展示自己的狐狸,有时就成了一只粘性太强而撕不下来的小狗。
小狗趴在身上也不太方便拿手机看电影了。
睡吧睡吧。
这个房间的隔音不太好,若有一阵强冷风擦过阳台门,就要吱呀响两声了。但更吵的还有三更半夜一楼传上来的——
“有新的警情,请查收。”
“我只是喝了点酒而已…”
“我家奶油平时很乖的,都不用牵绳的,撞死是司机的问题!”
“一辆电瓶车载八个人,你们真行。”
警情的播报,酒后的辩解,爱宠的失去,警察的惊笑,全部一波接着一波灌入云屿奇耳里。
?我想过隔音很烂,但没想过这么烂。
吵得想睡也睡不着。
而且今天本来就事多烦多,想的也多。
准备轻手轻脚地丢掉时月白,去行李箱拿两颗褪黑素促进一下睡眠。
睡眠质量实在不咋地的常备药。
成功把时月白放到一边,刚想起身下床——
手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撒手。
“?……”云屿奇看着好笑,无奈地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睡眠质量真好,这都还没醒。
羡慕。
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慢慢起身,松手,蹑手蹑脚地坐到行李箱旁边,扶着桌角慢慢蹲下来,翻找小塑料瓶。
拧开那个白瓶盖,拨了颗白色片片出来,塞进嘴里,把小瓶子拧回去后埋回行李箱的角落。
行李箱旁的桌下有个塑料垃圾桶,黑色垃圾袋中间有个小小的反光。
云屿奇过去看了眼,先凑上来的是股酒味。
百香果味的。
不过看到的是一个粉粉嫩嫩的蜜桃汁易拉罐。
今天看着他拿这瓶配饭吃。
“……”怎么还偷偷喝酒?
上次有一回队里聚会,小破孩喝了一杯小鸡尾酒就摊成泥了,还好的是断片后不怎么闹腾,但委屈的要人哄。
虽然有时小破孩不喝酒也这样。
可能是我管的太严了?嘴馋?
行吧,我还是很宽容的。
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往自己脑袋下垫了两个枕头,把小破孩抱回来,趴回自己身上。扯上被子,哄小孩一样的拍着早就睡得烂熟的小破孩的背。
小白片的效果不错,拍背的手再几十分钟后就不动了。
楼下依旧很吵。
“有新的警情,请查收。”
云屿奇早上醒的时候,天才半亮。
看看阳台门外,顺着没拉紧的窗帘,目测六点出头。
虽然云屿奇自认为很懒,也挺爱睡懒觉的。
但时月白睡觉时不安分,趴着也要动来动去。
又乱闹腾…
云屿奇并没有什么睡回笼觉的习惯,所以就这样边玩自己手机里的游戏边抱着时月白,抱到他又要醒来的迹象。
“啊哈——”
昨天睡得早,今天起得也就正常多了。在手机左上角显示九点出头六分钟时醒的。
怪稀罕的,毕竟他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里能有十四个小时与床做友,与梦作伴。
算是他自己醒了的,我并没有叫他,画了七八分钟脑袋清醒了过来,并没什么脾气。
要是平时八九点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他…不躲快点可能会被打成血渣渣。
“奇哥——”时月白一只手搭在云屿奇的肩膀上,一只手打着哈欠,啊波啊波的。
“嗯?”云屿奇顺着他的背拍,帮助他顺气。
顺便另一只手提了一下被子,盖严实点。
“我还想睡…”又缩回被子里了。
“睡呗,反正现在我还蹲着牢子,你也没演出,大队的任务也不急”笑着调侃道。
只不过蹲的牢子有点高级罢了。
时月白半个身子伸出时月白的怀抱,从另一边的枕头旁胡乱地掏了几下,摸出自己的手机,再缩回被窝里。
把手机塞到云屿奇手里:“你帮我玩会儿球球,我再睡会儿。”
云屿奇手伸到自己背后,把那两个枕头支棱起来,靠上去,同时把安安稳稳地提上来,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睡吧,我玩会儿。”
“嗯”
过了会儿,在云屿奇输入密码的时候,小破孩又冷不丁地冒一句。
“谢谢哥。”
“?谢什么,做梦做迷糊了?这么懂礼貌了?”云屿奇输完了密码,来到主页,空余的手拍着他的脑袋。
“我本来就很懂礼貌。”时月白喃喃道,“睡了睡了。”
“嗯。”
一只手缩回被子里给时月白拍背,另一只手操控着屏幕。
点开程序。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颗小球,在一个空地上四处飞。
然后需要不断地点击屏幕,防止小球撞到透明度不同的障碍物。
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游戏。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破孩要去玩这种游戏。
但别说,这建模做的不错,就连小球的皮肤也看的和蔼可亲。
金灿灿的金元宝,扑棱着翅膀的小鸡,撞到障碍物会爆浆的西瓜…
屏幕上是个小电视机,QQ弹弹地蹦哒着。
没开声音,怕吵到小破孩,而且也没有这样的必要。
顶多就是粘度极高的弹力球往地上一扔,然后打破物理常规,粘度极高地弹到原来的高度。
想太多了,一个不小心手滑,小电视机如同一摊烂泥,摔到地上。
屏幕上显示着“862”的高分。云屿奇面无表情地把手指放在“重新开始”的键面上,点击。
新的小电视机又开始蹦蹦跳跳。
玩了三十多把,小电视机小心但又干脆地避开了一块又一块的土坑,翻过一幢又一幢地建筑物,也是把原来最高记录给破了。
上次的最高纪录?还是云屿奇玩出来的。
时月白醒来就凑上去东说一句西说一句,云屿奇也就把手机扔回了一边。
到饭点了,老板就如同定时NPC一样风尘仆仆地赶来送饭,顺便聊聊天。
时月白有节目的时候就跑出去到剧院表演,回来的时候也不必提高透明度了,毕竟楼下的警官也都认识他。
所以,时月白一进来就跟值日警察招招手“别拦我啊,韩队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