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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酒醒情浓,他是藏在克制里的滚烫 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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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南景溪是在一阵浅淡的阳光里醒过来的。
鼻尖萦绕着干净又柔软的气息,不是酒店的冷香,是属于陈义的、像夏日清晨阳光一样的味道。
他动了动指尖,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而床边的地毯上,少年蜷缩着小小的一团,睡得不安稳。
陈义守了他一整夜。
昨晚会所走廊里的记忆碎片一点点回笼——药效、燥热、失控的呼吸、他把少年圈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压抑到颤抖的克制。
南景溪心口猛地一缩,随即被铺天盖地的后怕与心疼淹没。
他竟然……在那样狼狈失控的状态下,吓到了他的小朋友。
男人轻手轻脚地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生怕惊扰了地毯上睡得正沉的人。
陈义睡得很浅,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昨夜的暧昧、滚烫的呼吸、贴近的体温、克制又危险的拥抱……所有画面猝不及防地同时涌进脑海。
陈义脸颊“唰”地一下从头红到耳尖,瞬间低下头,不敢看他,指尖紧张地抠着地毯,连呼吸都乱了。
南景溪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微微绷紧的肩膀、像受惊小兽一样的模样,心口又软又烫,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歉意。
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蹲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声音低沉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不起……昨晚,吓到你了。”
陈义埋着头,小声嗫嚅:“没、没有……”
“是我没控制好。”南景溪望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珍视与后怕,“我本该离你远一点,不该把你卷进来,更不该……那样抱着你。”
那句“抱着你”,说得极轻,却让两人都同时想起昨夜——
他撑在他身侧的手臂、滚烫落在颈间的呼吸、近乎窒息的贴近、还有那句压抑到破碎的“我就抱一会儿”。
陈义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他悄悄抬眼,飞快瞥了南景溪一下,又立刻低下头。
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安稳,可那双曾经冷冽的黑眸里,此刻只剩下对他的温柔与克制,连目光都不敢太重,怕吓着他。
陈义忽然就不慌了。
他慢慢、慢慢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份矜贵、却在他面前卑微又小心的男人,声音细弱却清晰:
“我没有怕。”
南景溪猛地抬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我只是……”陈义咬了咬下唇,脸颊发烫,却还是把话说完,“只是有点慌。”
慌他的靠近,慌他的滚烫,慌他压抑到极致的喜欢,慌自己明明心动,却不敢承认。
南景溪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微微颤抖的唇线、干净又真诚的眼睛,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他缓缓、缓缓靠近,动作轻得像羽毛,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
呼吸交缠,气息相融。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睫上,又慢慢下移,停在他微微泛红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再艰难地、不舍地挪开。
“陈义。”
南景溪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滚烫,
“你知不知道,昨晚让我失控的,从来不是药。”
陈义的心猛地一跳。
“是你。”
南景溪望着他,一字一顿,认真得近乎虔诚,
“是你靠近我,是你碰我,是你说要陪着我。”
“是我喜欢你,喜欢到快要疯了,才会在你面前,连一点克制力都没有。”
告白来得猝不及防。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华丽辞藻,只有压抑了无数日夜、终于敢说出口的滚烫真心。
陈义怔怔地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却不是疼,是太满太满的心动,终于找到了出口。
南景溪慌了神,立刻伸手,指腹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
“我没有哭。”
陈义吸了吸鼻子,抬手,轻轻抓住他擦眼泪的手,仰着头,眼泪还挂在眼角,却弯起眼睛,梨涡浅浅陷出来,
“南老师,我也是。”
我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胜过所有告白。
南景溪浑身一僵,看着眼前泪眼汪汪却笑得灿烂的少年,只觉得心口被填满,所有的等待、隐忍、愧疚、不安,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
他缓缓俯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额头轻轻抵上陈义的额头。
呼吸交缠,心跳共鸣。
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却比任何亲密都更让人心尖发烫。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昨夜的燥热与失控,都化作了此刻温柔到极致的心动。
克制是真,滚烫是真。
隐忍是真,偏爱是真。
漫长岁月里藏了又藏的喜欢,也是真。
月光千里,照尽心动。
情意长眠,只为一人。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