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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厉不厉害! 陈未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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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未曦躺在严己身边,和他共享一床温暖。
虽然没能彻底得手,这也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尝到甜头的人得寸进尺,隔着薄被,精准地伸手环住对方的腰,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轻声撒娇:“严哥,晚安。”
那模样又软又乖,几乎让人失去抵抗力。
严己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梁,语气里满是宠溺:“晚安。”
……
经过几天围读,陈未曦对剧本早已熟悉,很快便迎来了穿越后的第一场正式拍摄。
或许是这半个多月来,无时无刻不在“扮演”陈未曦,他竟意外地很快进入状态。
他身形笔直地站在一旁,扮演着站在一旁观察女主的南镯。
李娅饰演的贾颖怡是位聪慧飒爽的大小姐,一身棕色风衣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凌厉。她声音清亮,掷地有声:“这就是我的分析,各位有意见吗?”
对方讲得头头是道,就连周边的路人都被这套天衣无缝的理论听得连连叫好,被推翻结论的无名侦探气得说不出话来,对着其他人胡搅蛮缠,“我可是解决了不知道多少案子的侦探,你们不相信我还信她一个女人,简直——”
“女人怎么了?”贾颖怡走近男人身边,脸色阴狠“女人和你们男人一样有脑子,你凭什么用性别指控我?没有其它合理的理由推翻我的推理,就想要从性别混淆他人耳目吗?”
“你个死女人——”
“等等。”
南镯不知何时上前,挡在贾颖怡身前,稳稳扣住对方挥来的手腕,笑意温雅,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兄台,道理说不过便动手,不妥吧。”
男人一袭云纹银袍,仪态万方,乌黑背发露出了那饱满突出的额头,鼓起的眉骨,深邃的眼眸,风姿卓绝,宛如画中走出的翩翩君子。
那侦探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大、比自己矜贵,甚至眼神都透着几分锐利的人,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拳头僵在半空。
南镯眸色微沉,“你是绍杏的人吧?”
绍杏是当地一个不择手段的组织,破不了的案子便拿钱压下,惹了不少民怨。
一听到组织名字,男人额头开始冒汗,心道自己明明掩藏姓氏身份,怎么这么快就被猜出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说完便要出手打人。
陈未曦一手捍住胳膊往里掰,男人痛得嗷嗷叫,嘴里胡骂着。
看着对方皱在一起的脸,确实让陈未曦吓到了不少,他认为自己收了力,应该不至于叫得这么逼真吧,这位兄台演技真不错啊。
这一趟戏下来,累得陈未曦竟出了汗,或许是严己的演技指导和近日的围读,陈未曦演技得到了导演的夸赞,一整天下来,拍得可是十分的顺利。
天色黑得很早,大家拍完也开始收工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道具。
陈未曦换好便服走出更衣室,刚出门就被李娅和冯霁因拦了下来。
他有些意外:“前辈,怎么了?”
李娅笑得促狭:“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陈未曦有些难为道:“今天……恐怕不行,有人约我了。”
“谁呀?”
陈未曦脸有些红,“这个……”
看到对方这个样,李娅不禁问:“严己?”
毫不意外地被猜出来了,“是。”
冯霁因有些疑惑,“可是严己也约我们了啊。”
“什么?”陈未曦打开了手机,发现了严己又发了一条新消息。
亲爱的:我在门口。
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陈未曦才想起来严己前两天说过带自己认识认识前辈的事。
“这顿饭未曦你恐怕是不能和你的严哥单独吃喽。”李娅肘了肘陈未曦,一脸打趣。
“娅姐我没有那个意思……”陈未曦故意娇羞,“那个,严哥说他已经到门口了,我们快点走吧!”
“嘿呦,严己那家伙居然来接我们了。”
冯霁因无奈地笑:“人家是接人家对象,顺便才接得我们吧。”
“也是,不然凭他以前的样子,主动接人简直稀罕。”
陈未曦大跨步走到了门口,看见一辆宾利正好停在他们面前。他惊喜道:“严哥你来了!”严己刚准备回应,另外两个又噌噌上了车。
“哈喽啊严弟弟。”
严己想翻白眼,“别叫这么恶心。”
冯霁因比较正常,“还是老地方吗?韩少和老白呢?”
“他们已经到了。”
身边坐着两个电灯泡,陈未曦连一个简单的拥抱都没法兑现,心里憋着一股气,面上却依旧乖乖坐好。
李娅道:“好久没有聚了,这些天又忙又累的,总算是有时间了,我这次一定要喝得把你们都晕死。”
冯霁因瞪了一眼她,“你要是晕了我不会送你回家的。”
李娅噘着嘴,“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她搂着男人的胳膊,“如果要是你晕了的话,我绝对会送你回家的。”
“我有司机。”
“我不管,我就要送你回家。”
“……无赖。”
说笑间,车子抵达一间高档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低沉,一路往里,却在最深处停在一间包厢前。
门一打开,宽敞雅致的空间瞬间打破了陈未曦对酒吧的刻板印象。
“严哥你们来啦!”一头蓝发的少年率先朝他们喊道。尽管灯光有些暗淡,但依然能看出来那男人英姿勃勃的俊脸,看着年纪和他差不多,笑得还很甜。
还叫严己严哥……
陈未曦内心很不爽。
一看到蓝发陈未曦便猜到这人的身份,小说里和他同盟过的反派,现实里的一线大明星——袁少韩。小说里多次描写过他惊人的外貌,写过他的野心,但最后安于什么心成为反派,囫囵吞枣看书的陈未曦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这个人对严己一直都有私欲。
对于未来的助攻,陈未曦虽然心里泛着醋意,但还是摆出了非常友好的态度,“袁老师好,我是陈未曦。”
袁少韩看到男生挑了挑眉,眨着眼睛看向严己,似乎在埋怨严己怎么带别人来,但严己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好又装模作样地笑,“你好呀未曦,严哥带你来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我碗筷都少让准备了一份呢。”
隐没在黑暗之下的另一名男子走了过来,灯光撒在他秀气的脸上,男子道:“没事我刚添了一副新的,原来严己没有和你说陈未曦要来的事吗?”
陈未曦心头一紧。
白厌锦……原著里,原身最后的悲剧,与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严己依旧淡淡的,“老白比较靠谱些。”
袁少韩噘着嘴,“什么嘛!严哥你就这样差别对待。”
李娅拽着冯霁因插到四人中间,“咱们边吃边叙旧行不行饿死老娘了!”
唯一一名姐都发话了,五个大老爷们也不废话了,纷纷坐回了沙发上。
沙发那么长,但严己始终觉得有挤。左边一个陈未曦暗戳戳地挨着他,右边袁少韩不停找话题搭话,包厢暖气又足,他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
李娅吃着自己的,又不停地给冯霁因夹菜,嘴里也不闲着,“严己你把你家这位带来了也不把我们好好介绍一下。”
冯霁因有些无奈,“这话你说不合适吧。”
李娅笑嘻嘻的,“那不还有袁少和老白嘛!”
陈未曦适时开口,语气乖巧:“各位都是前辈,我都知道的。严哥也经常跟我提起你们。”
——事实上,严己很少提起朋友,这话不过是场面客套。
“这位是袁少韩,是我公司的艺人,那位是白厌锦,是你现在合作的白招玉的哥哥。”严己毫无感情地介绍道。
白厌锦“哼”了一声,“我这么大的咖位也就被你这么随便地介绍了,过分。”
袁少韩附和着点头,“这么多年的兄弟白当了!”
“你们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冯霁因刚吐槽完看着李娅把自己碗里都添满了菜忍不住又道:“你喂猪呢这么多!”
李娅皱眉,有些正经,“不许骂自己,我心疼。”
陈未曦憋着笑,轻轻靠在了严己身上。
几个人边吃边聊以前的事,拿严己大学的事讲给陈未曦当笑话听,逗得严己脖子通红,后来又聊了些圈内的八卦,说的一件比一件吓人。陈未曦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小说里的娱乐圈也如此之乱。
“哎你们知道赵悠羿吗,他简直要气死我了。”
李娅嗑着瓜子:“原来你真生气啊,我看你这两天朋友圈发的都是好玩的以为你不在意呢。”
袁少韩咬着筷子,一脸不爽,“我谈好的香水代言,硬生生被他截胡了。”
白厌锦同情地拍了拍袁少韩的肩膀,“那家伙不会是喜欢你吧,怎么老抢你东西。”
冯霁因直言:“他是针对严己,少韩只是刚好撞在枪口上。
袁少韩委屈巴巴:“那也不能总抢我的啊!”
严己给陈未曦夹了一块肉,神色平静:“他自讨没趣,不用放在心上。”
“严己你难道没有生气吗,我可是被他抢了这么多东西呢!”
“你又不差那些,而且后来我不也给你找了其他的吗?不也都是你喜欢的吗?”
严己说完便感觉到自己腰上扶上一只手,狡猾的手指顺着脊梁一点一点划过他的背,他无奈又好笑地看着陈未曦,用眼神质问男生的不良行为。
这小家伙怎么突然动手动脚的。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再一次抢我东西啊。”袁少韩看着那两个人挤眉弄眼,有些委屈。
严己忍着肌肤电流般的触感,“咳……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白厌锦点了点头,“你觉得严己是会让别人白占便宜的人吗?”
“时候什么时候到啊,我现在看他就不爽。严己,你的恩怨都撒到我身上来了,你不得给我一些其他补偿吗?”
陈未曦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虽然是未来盟友,但现在可真是让自己烦坏了,已经有了新的代言还要这样得寸进尺。他整个手掌都贴在了男人腰上,用了力掐了掐。
严己知道陈未曦是吃醋了,但故意装作不明白的样子,朝袁少韩道:“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呢?”
腰间的手掐得更用力了,痒得严己忍不住地眯起眼睛,他报复性地捏紧了陈未曦的衣服拽了拽。
“咦咦咦,有陈未曦呢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点。”白天锦一看两人暗送秋波心里受不住。
袁少韩终于瞧见严己黑色衬衫上那一抹白色,看出来那是一只手,表情升起异色。
怪不得严己看起来不自然,原来是这陈未曦的手这么不老实。但更多的还是对于严己态度纵容的震惊,他从来都觉得严己再怎么不正经的时候都不会允许别人对他做出一些身体上的调戏动作。原来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吗。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给你说吧。”袁少韩笑眯眯地好像微妙的感觉到了什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之让他有些期待,“反正你今晚先给我大喝几杯让我解解气!”说完,倒满了一整杯的酒。
严己想也不想地就喝完了,浓烈的酒水像烟花般炸开在喉间,“这什么酒。”
袁少韩继续倒满,“最近新上的,听说度数还蛮高的,怎么样,喝的住吗?”
“当然。”严己喝了这么多年酒喝醉的次数并不多,心里很有底气。
“让老娘也尝一尝。”李娅说完也准备给自己倒一杯却被袁少韩拦住了,“娅姐你还是算了吧,你每次喝醉后有吓人你忘了吗,可把霁因哥给累坏了。”李娅蔫了一样的收回了手。
袁少韩又倒下一杯递给陈未曦,“未曦你酒量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严己下意识想拦,在他印象里,陈未曦一向不沾酒。
可身旁的人却先一步轻笑应声:“好啊。”
严己瞪了一眼陈未曦,陈未曦装作没看见,接过那瓶酒,众目睽睽之下,一鼓作气喝完了那瓶烈酒,一滴都没剩。放下杯子时,他依旧神色如常,只是唇角微弯:“有点辣。
看着男人当真连脸都没红,严己确实十分诧异,这些年来陈未曦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让自己喝起来都有些费劲的酒,陈未曦看起来竟一点变化都没有。
是自己对他的刻板印象太重了吗,其实陈未曦并没有自己想起来的那样柔弱娇气。
想起前几天晚上男人那望眼欲穿的俯视着自己的眼神,像一只垂涎欲滴的老虎贪恋着晚餐,严己心跳骤然间有些加速,来自心底未知的好奇与恐慌不断地扰动着自己。
他到底对陈未曦的了解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