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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问道本源，真正的终极 万道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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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台上，一片死寂。
道界三公子瘫坐于地，道心受损，再无半分往日傲气。
守序者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所有来自各界的强者，全都怔怔望着那道青衣身影。
这一刻，没有人再把她当成一个“外来者”。
她以剑证道，以力破规，已然站在了整个道界的顶端。
凌昭一步步走向万道台最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团朦胧不清的混沌光团，无声流淌着最原始、最纯粹的气息。
那便是——道界本源。
一切道的起点，一切法的源头，一切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终极。
她刚一靠近，光团便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灵性，主动向她靠近。
无数古老的信息，自动涌入她的脑海：
道，非天定，非神创。
道，由心而生，由行而证，由坚守而成。
万道同源，却又万道不同。
最强的道，不是吞噬，不是抢夺，不是遵从。
是走自己的路，成自己的道。
凌昭闭上双眼，静静感悟。
凡界的执着，仙界的血战，道界的逆行……
一幕幕在心头闪过。
她忽然笑了。
笑得清澈，释然，通透。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不问鬼神，不问天地，不问规矩。
只问心，只问剑，只问自己。
这，就是她的终极答案。
便在此时。
道界本源猛地一震。
虚空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一股比暗界之主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气息，缓缓苏醒。
“咳……咳咳……”
嘶哑、干涩、仿佛沉睡了无数纪元的笑声，从缝隙中传出：
“好……好一个……以心证道……
无数纪元了，终于出现一个……能触碰本源的小家伙……”
守序者们脸色剧变，齐齐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界……界主……您醒了……”
道界真正的主宰——
界主，终于出世。
缝隙扩大，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缓缓走出。
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光雾，时而化作混沌，周身缠绕着道之本源。
它，就是道界的化身。
界主目光落在凌昭身上，带着无尽的沧桑：
“小家伙，你知道吗？
在你之前，无数强者来到这里，想要夺本源、成大道、掌世界。
他们都死了。”
凌昭睁开眼，青衣静立，眸光平静：
“我不是来夺的。”
“哦？”界主略带好奇，“那你是来做什么？”
“我来问。”
凌昭轻声道，“问道从何而来，路向何方去。”
界主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好一个问！
比那些贪权夺利的废物，有意思多了！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接我一招。
接住了，道界本源，任你感悟。
接不住……
身死道消，魂归混沌。”
话音落下。
界主缓缓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绚烂的道法，只有一缕最朴素、最本源、囊括一切的道力，轻轻按向凌昭。
这一招，没有名字。
这一招，便是“道”本身。
接住，便是问道成功者。
接不住，便是芸芸众生。
守序者、三公子、各界强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这一幕。
凌昭望着那按来的一缕道力。
她没有催动全身力量，没有燃烧道基，没有施展任何剑诀。
只是缓缓抬起手，握住腰间的青锋剑。
剑心、剑胎、剑意、道心、凡界、仙界、一路行来的所有坚持……
尽数归于平静。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渺，却响彻整个道界：
“我以我心，为剑心。
我以我路，为剑道。
我以我在，证道存。
我以我剑，问道终。”
呛——！
一剑出鞘。
青光不染尘，不杀生，不毁法，不破规。
只轻轻，迎向那一缕道之本源。
铛——
一声轻响，如清玉相击。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天地变色。
就这么简单地，碰在了一起。
下一刻。
界主那模糊的身躯，轻轻一颤。
那一缕道力，缓缓消散，融入凌昭的剑意之中，彼此相融，不分你我。
接住了。
凌昭，接住了道界之主的一招。
界主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发出一声长叹：
“无数纪元……我等到了。
你不是来问道的。
你是来成道的。”
它看向凌昭，语气带着释然：
“从今日起，你不是仙，不是尊，不是主，不是界。
你是——问道者。
万道之上，唯你独行。”
话音落。
界主身躯缓缓散开，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道界本源之中。
从此，不再有界主，只有自由的道。
整个道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道音四起，万灵欢腾，规则变得温和，本源变得清澈。
守序者们躬身行礼，恭敬无比：
“拜见问道者！”
道界三公子、各界强者、所有生灵，齐齐跪拜：
“拜见问道者！！”
凌昭收剑，立于本源之前，青衣依旧，眸光如初。
她没有欣喜，没有激动，没有高高在上。
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路，走到了最顶端。
问，得到了最终答案。
宁道空走上前，恭敬拱手：
“问道者，如今道界无主，万灵归心，大家都希望您能留下，执掌道界。”
凌昭轻轻摇头。
“我不执掌任何世界。”
众人一怔。
她抬眸，望向道界之外，那片连界主都未曾触及的、绝对虚无的黑暗。
“我曾以为，道界是终点。
现在我知道——”
凌昭微微一笑，清澈如初见：
“问道，没有终点。”
“心不退，剑不断。
路不尽，道不休。”
她不再多言，青衣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清虹，径直飞向那片绝对虚无。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她的路，永远在前方。
万道台上，万千生灵望着那道消失的清虹，久久跪拜不起。
从此，万道之上，多了一个不可名状的传说。
有一青衣问道者，起于凡尘，一剑逆天。
仙魔不困，规矩不束，界域不限。
不问巅峰，不问归宿，不问尽头。
只因——
路在脚下，道在心中，剑在手中。
一往无前，万古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