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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凌乱 “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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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学校了,乖乖在家等我。”
温舒懿没应声,只是把脸埋进枕头,浑身绷得发僵。下身那股钝重的痛感还在,稍微一动就牵扯着发疼,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裴景肆早就替他请好了假,对外只说他生病需要静养。房门轻轻合上,落锁的一声轻响,把他彻底锁在了这座安静得可怕的别墅里。
白天的学校里,裴景肆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上课、做题、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课间还有同学过来问:“温舒懿怎么没来?”
他笑得温和又自然:“他不太舒服,我帮他请假了。”
没有人知道,他放学时,口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纸盒。
傍晚,门锁轻响。
裴景肆回来了。
卧室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昏昏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宽大的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此刻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被子被蹬到床尾,皱成一团;柔软的枕头陷下去一大块,表面湿了一大片,那是温舒懿白天默默掉的眼泪。
床边放着一只喝空的水杯,杯壁上还留着淡淡的指印。
床单不再平整,到处都是被攥出来的褶皱,有些地方颜色比别处更深、微微发潮,像是被什么浸透过,留下一片难以忽略的痕迹,安静又刺目地躺在灯光下。
空气里飘着一点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混着压抑的味道,让人一进来就心口发紧。
裴景肆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温舒懿的发顶。
“宝宝,我回来了。”
温舒懿猛地往床里缩,后背死死抵住墙壁,眼睛里全是恐惧,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裴景肆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纸盒,放在床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残忍的安抚:
“别怕,这个是超薄的,不会再像昨天那样让你疼了。”
这句话,直接把温舒懿最后一点防线彻底撕碎。
他“哇”一声哭出来,眼泪疯狂地往外涌,大颗大颗砸在潮湿的枕头上,砸在凌乱的床单上。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我真的好痛……我真的受不了了……”
“裴景肆,我求你放过我……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这样对我……”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他哭得崩溃,哭得绝望,哭得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哽咽和哀求。
裴景肆看着他哭到浑身发软,只是伸手,轻轻扣住他细瘦的手腕,温柔却不容挣脱地把人拉回来。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柔,却没有半分退让。
“哭也没用,宝宝。”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疼,你乖乖的,就不会受苦。”
温舒懿拼命摇头,眼泪糊满脸颊,连呼吸都困难:
“我不要……我真的会坏掉的……”
裴景肆指尖擦去他脸上的泪,声音轻得危险:
“你再不听话,视频就不是只有我能看见了。”
一句话,让温舒懿所有挣扎瞬间僵死。
他瘫在凌乱潮湿的床上,床单被泪水和不知名的痕迹浸得又湿又冷,枕头湿透,被子散乱,整个房间只剩下他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和裴景肆低沉温柔、却步步紧逼的声音。
那一夜,床始终是乱的。
湿冷的痕迹留在床单上,眼泪落在枕头上,所有挣扎都被揉进这张再也回不到干净整齐的床里。
温舒懿哭到抽搐,哭到失声,哭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裴景肆就躺在他身边,抱着他,一遍一遍地叫他“宝宝”,温柔地,把他最后一点希望,全都锁在了这张凌乱又绝望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