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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破产 温舒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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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懿僵在路灯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凉发颤，耳边反复回荡着母亲崩溃的哭声。
公司资金凭空被抽走，所有合作方一夜之间全部毁约，银行上门催债，催债电话打爆了家里每一部手机。
短短几句话，把他最后一点支撑彻底抽垮。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坦白被开除的事，家里就先一步塌了天。
“妈……我马上回来。”
他声音干涩得发疼，挂断电话后，双腿一软，几乎跌坐在路边。身体深处那股未消的钝痛再次涌上来，疼得他蜷起身子，额头上瞬间渗满冷汗。
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他曾经是家里的光，是父母逢人就夸的骄傲，是稳稳拿着清北保送、能让全家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可现在。
保送名额作废。
被学校开除，名声尽毁。
连家，都要没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家的。
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压抑气息。父亲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头发花白了大片，眉头紧锁，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满地烟蒂。母亲红着眼眶，看见他进来，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懿……你可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温舒懿声音发颤。
父亲掐灭烟，声音沙哑沉重：“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资金链突然就断了，所有路子全被堵死，一点余地都没留……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温舒懿浑身一震。
莫名地，他猛地想起了裴景肆。
想起教学楼后墙那句带着威胁的“你只能是我的”，想起视频曝光后裴家一手遮天、只开除他一个人的狠绝，想起刚才分手时，裴景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一个可怕到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疼。
这时，家门被“砰”地一声拍响，伴随着粗鲁的叫喊。
“温家的！出来还钱！再不还钱我们就搬东西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躲在里面不出来！”
母亲吓得脸色惨白，父亲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温舒懿冲上前，死死挡在父母身前，看着门外那群凶神恶煞的催债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什么叫走投无路。
名声没了，学业没了，家快要破了，父母被折磨得崩溃，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连保护家人的能力都没有。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
裴景肆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裴少，温家那边已经彻底乱了，催债的人已经上门，他们撑不住了。”
裴景肆抬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偏执。
“做得好。”
“别逼死他们，留一口气。”
他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温舒懿亲眼看着，他的家是怎么垮的，他的父母是怎么绝望的。”
“我要他走投无路，求到我面前来。”
助理低头：“是。”
裴景肆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温舒懿的照片，少年笑得干净明亮，眼里还有未被摧毁的光。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低声呢喃，带着近乎疯狂的温柔。
“宝宝，你不是要分手吗？”
“不是要离开我吗？”
“我就把你所有的路都断了。”
“这世上，你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我身边。”
“你只能回来找我。”
“只能。”
窗外夜色深沉，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悄无声息地，将温舒懿的整个世界，彻底笼罩。
温家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