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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被阴了 时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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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熬到半夜,窗外一片漆黑,整栋楼都沉入死寂。
手机突然猛地一震,在安静里刺得人耳膜发疼。
来电人:裴景肆。
温舒懿指尖一颤,浑身本能地绷紧。
接起的瞬间,男人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传过来,像刚洗完澡,干净又少年气:
“宝宝,过来一趟。”
“……去哪。”他喉咙发紧,声音哑得厉害。
“我家,郊区那栋。”裴景肆语气淡淡,带着理所当然的吩咐,“过来拿考试资料。”
“什么考试?”
“我申请留学用的加分考试,”他说得轻描淡写,透着毫不掩饰的懒散,“我成绩够,但懒得考。你替我去。”
替考。
为了裴景肆的前途,出卖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
温舒懿心口像被钝刀割过:“你明明自己能考……”
“我不想。”
裴景肆打断他,语气瞬间冷了几分,直接掐断他所有反抗的念头,
“温舒懿,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不来,明天催债的人就不是堵门那么简单了。”
温舒懿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裴景肆说到做到。
“……我知道了。”
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电话那头,裴景肆满意地低笑一声,又恢复那副温柔又强势的调子:
“乖。现在出门,半小时到。
我等你,宝宝。”
电话挂断。
温舒懿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半夜三更,再一次踏入那栋囚禁过他、碾碎他一切的别墅。
去拿替考的资料,去做裴景肆的枪手。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就这一次……就当是为了爸妈。”
他换上最不起眼的旧衣服,轻手轻脚出门,不敢惊动父母。
深夜的风又冷又硬,刮在脸上像刀割。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名为裴景肆的深渊。
深夜的郊区别墅静得吓人,树影在昏黄路灯下张牙舞爪。
温舒懿下了出租车,站在铁门前,指尖冻得发僵。
就是这里。
上一次他被锁在这里,日夜挣扎,尊严被踩在脚下。
也是从这里开始,他的人生,被裴景肆一点点攥进掌心。
铁门自动滑开,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庭院草叶沾着夜露,湿冷气息沾在裤脚,每一步都踩得心脏发紧。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昏沉暧昧。
裴景肆靠在沙发上,松松穿了件黑色家居服,头发微湿,清瘦干净,少年气十足,眉眼干净得不像那个在背后搞垮温家的人。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唇角先勾起来,声音又轻又软:
“宝宝,你来了。”
温舒懿脚步一顿,胸口瞬间炸开一团火气。
都已经分手了,都已经把他逼到这个地步,凭什么还能用这种语气叫他。
“别这么叫我。”他声音冷得发颤,“资料给我,我拿了就走。”
裴景肆低笑一声,把资料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敲了敲。
少年气的脸上带着点任性的笃定:
“急什么,过来,我跟你说考试的事。这对我留学很重要,我要稳过。”
“我站着听就行。”
“我让你过来。”
语气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温舒懿咬着牙慢慢走近,刚站到茶几前,手腕忽然被一拽。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容反抗的强势。
他整个人被直接拉进怀里,重重跌坐在裴景肆腿上。
温舒懿瞬间血液直冲头顶,恐惧与厌恶一起翻涌:
“裴景肆!你放开我!”
“别动。”
裴景肆手臂牢牢扣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肩窝,气息温热。他的手指不安分地顺着温舒懿的腰侧轻轻蹭着,指尖微凉,惹得温舒懿一阵战栗。
“我们已经分手了!”温舒懿拼命挣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碰我!你放开我!”
“分手?”裴景肆低笑一声,少年气的眉眼弯起,却凉得刺骨,“我没同意,不算数。”
他的手慢慢往上,想去碰温舒懿的脸颊,语气黏糊糊的,像撒娇,又像掌控:
“宝宝,你别这么凶……我只是想对你好——”
“别碰我!”
温舒懿忍到极限,脑子一热,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裴景肆的头被打得偏了一下,脸颊瞬间浮起淡红的指印。
他慢慢转回头,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沉了下去,少年气的脸上没了温度,只剩下冷硬的偏执。
温舒懿自己都愣住了,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后背发凉。
他怕了。
裴景肆盯着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被惹怒的沙哑:
“你敢打我?”
不等温舒懿反应,他手臂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裴景肆看着清瘦,力气却大得吓人,抱着他几步就跨上楼梯,一脚踹开卧室门。
“裴景肆!你放我下来!”温舒懿拼命挣扎,手脚乱蹬。
他把温舒懿狠狠扔在床上,眼底是压不住的占有欲,语气冷得发颤: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我就好好调教到你听话为止。”
温舒懿吓得往后缩,床单被他抓得皱起:
“你别过来……裴景肆,你不能这样——”
裴景肆俯身撑在他身侧,少年气的眉眼压得很低,动作强势又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宝宝,你记住。”
“你的前途,你家的命,全都在我手里。”
“你没有资格拒绝我,没有资格躲我,更没有资格打我。”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温舒懿泛红的眼角,指尖微凉,带着强势的占有:
“乖一点,我疼你。”
“不乖……我就教到你乖为止。”
温舒懿别开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又气又怕,浑身都在发抖。
他挣扎、他抗拒、他恨,可在裴景肆绝对的掌控下,所有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窗外的深夜黑得无边无际,像他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
这一晚,漫长而冰冷。
裴景肆用最偏执、最少年气的狠戾,把他最后一点倔强,一点点揉碎。
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时,天边已经泛起浅淡的鱼肚白。
温舒懿蜷缩在床上,浑身无力,连哭都哭不出声音。
裴景肆侧躺着,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头发,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软的调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次别闹脾气了,宝宝。”
“考试资料我放床头了,好好看。”
“考好了,我给你家打钱。”
温舒懿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恨你。
裴景肆,我恨你。
可他知道,恨没用。
他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