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神选之地 待机世界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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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机世界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消息炸。系统通报弹出的那一刻，每一个待在待机世界的玩家——不管是在副本里，还是在酒吧里，还是在赌场里，还是在自家床上——全都看见了一行金色的大字，就那么直直地怼在眼前。
【全服通报】
【恭喜玩家R15914成功填补规则裂缝】
【成为全服第六位“裂缝填埋者”】
【副本“神选之地”已认主】
【当前归属：玩家R15914】
【通关结算将在24小时后进行】
【请所有存活玩家做好准备】
安静了三秒。
然后整个待机世界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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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区那家最大的酒吧里，一个醉醺醺的玩家差点从吧台上摔下来，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碎成渣。
“卧槽！第六个？！谁他妈是R15914？！”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玩家盯着光屏，喃喃道：“R开头……新人号？”
“新人？！”醉汉的声音高了八度，“新人能填裂缝？你他妈逗我？”
工会区，旭日工会的总部大楼里，几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盯着那行通报沉默了很久。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开口：“查一下这个R15914。”
“已经在查了。”旁边的人回答，“但奇怪……他的档案被锁了一部分，只能看到基础信息。”
“谁锁的？”
“……系统。”
男人转过头，看向窗外。那个方向，是神选之地的副本入口。
“有意思。”他说。
混沌工会的黑色大厦里，一片安静。
几个核心成员聚在顶层，盯着光屏看。
“沈峥呢？”有人问。
“不在。”另一个人回答，“又去那个副本门口蹲着了。”
“又去？他蹲了几天了？”
“从那个新人进去开始，就一直蹲着。”
众人沉默。
他们都知道沈峥在等谁，但谁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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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窟边缘，白洵站在原地，看着光屏上的字。
“全服通报”四个字，金灿灿的，闪得有点晃眼。
他舔了舔舌钉。
干的。
身后，铁牛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又惊又喜又有点懵：
“洵哥！你、你上全服通报了！第六个！卧槽卧槽卧槽！”
白洵没回头。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灰袍人。
灰袍人也看着他。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释然，又像是羡慕，还有一点说不清的……
他走过来。
脚步很慢，像每一步都要用尽力气。
走到白洵面前，他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灰袍人比他高一点，但佝偻的身形让他看起来比白洵还矮。他的脸还是藏在灰发下面，只有那双眼睛露出来。
他看着白洵，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做到了。”
白洵说：“嗯。”
灰袍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苦，像风干的橘子皮皱起来。
“我等了这么久，”他说，“终于等到了。”
他伸出手，那只手是半透明的，像影子，像雾，像随时会消散的东西。
白洵低头看着那只手。
灰袍人说：“能握一下吗？”
白洵伸出手，握住他。
凉的。
和那天晚上的画框一样凉。但凉的深处，有一点点温。很淡，像快要熄灭的火星。
灰袍人握着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要走了。”他说。
白洵说：“去哪？”
灰袍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白洵，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散开。
“我叫什么来着……”他喃喃道，“太久了，忘了。”
他抬起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但没关系。”他说，“有人记得我就行。”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你那个耳钉，”他说，“戴好。别让那个人摘下来。”
然后他走进黑暗里，消失了。
白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人。
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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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别看了。他走了。”
白洵转头。
红发女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那瓶已经空了的圣水瓶，正在把它收回背包。
“他等了你多久？”白洵问。
红发女想了想。
“不知道。反正比我久。”她顿了顿，“他是第一个填裂缝的人。填完之后，被裂缝吞了。出来之后就成这样了。”
白洵说：“他一直等在裂缝边上？”
红发女点头。
“等一个能填满的人。”她看着白洵，“等到了。”
白洵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三道印记——淡金色，淡蓝色，淡绿色。三样圣物都留在他身上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也是填裂缝的人？”
红发女挑了挑眉。
“第三个。”她说，“比你早很多年。”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白洵。
是一个徽章，暗红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红
白洵接住，看着那枚徽章。
“这是？”
“代号徽章。”红发女说，“等你结算的时候，系统会让你选一个代号。到时候把这个拿出来，就能直接用这个字。”
白洵说：“为什么要用你的？”
红发女笑了。
“不是用我的。”她说，“是告诉你，选代号这事儿，不是随便选的。”
她走过来，站到白洵面前，低头看着他。
一个172，一个159。她低头，他抬头。
“选代号的时候，系统会问你要一个字。”她说，“那个字会跟你一辈子。会影响你的规则，你的能力，你的一切。”
她顿了顿。
“我选了‘红’。镜选了‘镜’。那个人……”
她看向巷子深处。
“那个人没来得及选。”
白洵沉默。
他看着手里的徽章，又看了看红发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红发女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因为有人让我看着你。”她说，“而且……”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痞。
“你挺有意思的。第六个。这么多年了，终于又有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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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从巷子口走过来。
他走得很快，白袍在风里翻动，像一只急着归巢的鸟。
走到白洵身边，他站定，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还好吗？”
白洵说：“嗯。”
曜看着他，眼神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红发女在旁边嗤笑一声：“行了行了，别看了，他好得很。刚才填裂缝的时候都没倒下，现在更不会有事。”
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他站得更近了一点。
铁牛也从巷子口跑过来，腿好了，跑得飞快，到跟前才刹住，喘着气：
“洵哥！你刚才怎么填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就看见那块地亮了一下，然后裂缝就没了！太牛了！”
白洵舔了舔舌钉。
没说话。
铁牛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兴奋：“全服通报啊！第六个！我铁牛居然认识一个裂缝填埋者！以后出去吹牛逼都有素材了！”
红发女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吹了。”她说，“先回去。24小时后结算，还有得忙。”
她转身往巷子外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白洵。
“对了。”她说，“你那个耳钉，记住了，别让任何人碰。”
白洵看着她。
“那个人，是谁？”
红发女没回答。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红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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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神殿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白洵坐在庭院里，看着灰白色的天空慢慢变成灰黑色。
曜坐在他旁边，隔着半步的距离。
铁牛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估计是去跟别人吹牛了。
麦穗在书页里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气息软塌塌的。
白洵看着天空，忽然开口：
“那个灰袍人，他叫什么？”
曜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他说，“太久远了。”
白洵说：“他说他忘了。”
曜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被裂缝吞过的人，都会慢慢忘记。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为什么等，忘记自己要等的人。”
他看着白洵，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还记得要等一个人。那就够了。”
白洵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那是曜的戒指——不对，是曜给他的？不对，是他给曜的？
他有点恍惚。
那枚戒指，好像和灰袍人的眼睛一样，藏着很多东西。
他摸了摸耳钉。
凉的。
红发女说，别让任何人碰。
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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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
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落在庭院里，把石板地照成银白色。
白洵站起来。
曜也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影子投在地上。
一个159，一个188。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白洵说：“明天结算。”
曜点头。
“结算之后，这个副本就是我的了。”
曜又点头。
白洵看着他。
“你呢？”
曜愣了一下。
白洵说：“你是这个副本的NPC。我成了副本的主人，你……”
他顿了顿。
曜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暖。
“我还是我。”他说，“还是那个站在窗边看你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得更近了一点。
“你去哪，我就在哪。”
白洵看着他。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月光，有他，有很淡很淡的、藏了很久的东西。
他舔了舔舌钉。
没说话。
但他伸出手，握住曜的手腕。
温的。
不烫不凉。
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神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