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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夏末风 少年心 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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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风卷着操场的草木香，轻轻拂过羽毛球网，也拂过李祁风微怔的眉眼。他指尖还停在方才被戴发卡的发顶，微凉的触感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指尖轻擦而过的柔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在心底，漾开细碎的痒。目光追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融进高一的人群，看着她被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拉着胳膊起哄，耳尖的绯红在阳光下晃眼，李祁风的唇角，竟不自觉地勾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风拂过水面，转瞬即逝，却又真实地落在了眼底。
他就那样立在原地，手里的羽毛球拍垂在身侧，目光凝着那处喧闹的人群，周遭的嬉闹、球拍的挥动、同学的呼喊，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心里只反复映着方才的画面——少女捏着粉色毛绒发卡，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面前，脸颊泛红，眼尾微垂，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音细弱又带着紧张的颤抖，问他“同学，我能给你戴发卡吗？”。还有她指尖触到他发丝时的温热，取下发卡时的慌乱，以及跑开时，被风吹起的鬓边碎发。
“祁风！发什么呆呢？搁那看啥嘞？半天不动弹，队友都等急了！”
一道爽朗的喊声猛地打破了这份静谧，带着少年特有的鲜活劲儿，撞进耳边。李祁风回过神，敛了眼底的温柔，重新覆上惯有的清冷，转头便看见陈昭愿快步朝他走来。陈昭愿穿着和他同款的白色运动服，额前沾着薄汗，眉眼弯弯，嘴角扬着大大的笑，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像盛着夏日的阳光，浑身都透着开朗鲜活的气息，走过来便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带着少年的随性，顺着他方才的目光看去，“哟，看哪个小姑娘呢？把我们李大学神都看入迷了？”
话音刚落，身后又走来一道身影，步伐沉稳，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从容的气场。林安澜同样穿着运动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少了陈昭愿的爽朗跳脱，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他抬手随意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先扫过李祁风微怔的侧脸，又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高一人群，语气平静无波：“别闹，该打球了，刚才社长还问你去哪了。”
林安澜话不多，性子沉稳，心思却最细，一眼便看出李祁风方才的失神绝非偶然。他素来了解李祁风，外冷内热，性子清冷寡言，对陌生人更是习惯性疏离，能让他这般驻足凝眸、失了神的，定然不一般。
陈昭愿被林安澜说了一句，也不恼，只是嘿嘿笑了两声，依旧搭着李祁风的肩膀，脑袋凑得更近，挤眉弄眼道：“安澜你别扫我兴啊，你看他这模样，铁定是看到好看的小姑娘了！快说说，是谁？我瞅瞅！保准帮你打听清楚！”
李祁风抬手轻轻拍开陈昭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尖微凉，语气依旧是惯有的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没什么，走，打球。”说着，便转身朝着球场的方向走去，只是脚下的步伐，依旧比平日里慢了几分，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又扫了一眼那处高一的人群，许清风的身影被同伴围着，偶尔能看到她微微低头、指尖攥着发卡的模样，清清淡淡的，却像一抹清风，轻轻绕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陈昭愿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撇了撇嘴，转头和林安澜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八卦的好奇：“你看他，肯定有情况！绝对是看到好看的小姑娘了，还跟我装！”
林安澜淡淡颔首，目光也再次扫过那处人群，没多说什么，只是迈开脚步跟上李祁风，道：“先打球，打完再说。”他看得出来，李祁风对那个不知名的小姑娘，是动了心的，与其让他这般憋在心里、故作清冷，不如弄清楚对方的情况，也好让这根木头疙瘩，主动迈出一步。
球场上的比赛很快便开始了，李祁风握着球拍，一改方才的失神，周身的气质瞬间变得专注，清冷的眉眼间凝着认真，挥拍、接球、扣杀，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带着少年独有的利落与挺拔。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轻轻贴在额头，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少年的清爽利落。
陈昭愿和林安澜也迅速进入状态，三人是多年的好友，也是羽毛球社的主力搭档，配合得早已炉火纯青。陈昭愿打得活泼，走位灵活，满场跑跳，时不时还喊上两声，将赛场的气氛拉得热烈；林安澜则打得沉稳，预判精准，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对方的刁钻球路，稳稳给队友打配合。几场球下来，他们便轻松赢了对方，场边传来阵阵叫好声。
休息时，陈昭愿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抹了抹嘴角的水渍，便又立刻凑到李祁风身边，不死心地道：“祁风，说实话，刚才到底看谁呢？我都瞅见你盯着高一的人群看半天了，是不是哪个小姑娘入了你的眼？咱仨谁跟谁，还藏着掖着？”
林安澜也走了过来，靠在一旁的铁栏杆上，拧开水瓶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李祁风身上，虽没说话，眼底却带着几分探寻。他太了解李祁风了，看似清冷疏离，心里却藏着柔软，若是真对哪个女生上了心，怕是会默默放在心里，连主动打听都舍不得。
李祁风捏着矿泉水瓶，指尖抵着微凉的瓶身，那点凉意稍稍平复了心底翻涌的悸动。他抬眼，淡淡瞥了陈昭愿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指尖微微收紧，瓶身捏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他确实想知道，那个捏着粉色发卡、眼尾泛红的少女，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方才那匆匆一面，她的模样，她的声音，她的慌乱，她指尖的温热，都刻在了他心里，反复浮现，挥之不去。他想知道她的一切，想再见到她，想一点点靠近她。
这份藏在眼底的犹豫与期待，被陈昭愿和林安澜看得一清二楚。陈昭愿立刻眼睛一亮，拍着胸脯笑道：“行！那我去打听！我看她刚才跟高一（3）班的女生凑在一起，指定是3班的！我去问问，保证分分钟给你把信息摸清楚！”
说着，陈昭愿便抬脚要往高一的人群走，林安澜抬手叫住他：“一起，别冒失，吓着人家学妹。”
陈昭愿摆摆手，笑得一脸得意：“放心，你兄弟我嘴甜得很，分寸拿捏得死死的！”话虽如此，他还是放慢了脚步，和林安澜并肩走过去，李祁风跟在两人身后，脚步迟疑，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的瓶身，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唇角的线条，早已柔和了许多。
另一边，高一（3）班的女生堆里，喧闹正浓。王璐勾着许清风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打趣：“可以啊清风，看不出来你看着文静，胆子倒不小，居然真敢上去给高二学长戴发卡！而且那学长长得也太帅了吧，清冷挂的，妥妥的校草级别！”
旁边的女生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是啊是啊，那是高二（1）班的李祁风吧，听说成绩超好，还是羽毛球社的主力，好多女生都喜欢他呢！”“清风你太幸运了，居然能跟他近距离接触，他平时对女生都超冷淡的！”
许清风被众人说得脸颊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微微低着头，指尖攥着那枚粉色毛绒发卡，软乎乎的触感还沾着淡淡的阳光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李祁风微微低头的模样，他镜片后温和的眼眸，他周身清清淡淡的雪松味，像藤蔓一样，缠在她的心底，轻轻挠着，让她心跳不止。
她本就不是外向的性子，只是被王璐硬拉着玩大冒险，一时鼓起勇气才上前，如今被众人围着打趣，只觉得手足无措，想辩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抿着唇，任由脸颊烧得滚烫，心里却又隐隐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男声传了过来：“哈喽，各位学妹，打扰一下啦！”
女生们的喧闹瞬间停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去，便见三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笑得一脸阳光的陈昭愿，身旁是气质沉稳的林安澜，而跟在最后面的，正是方才被许清风戴了发卡的李祁风。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白衬衫被汗水浸出淡淡的湿痕，透着青春的荷尔蒙气息，看得女生们都微微愣了神。
许清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抬眼便撞进李祁风的眼眸里。他就那样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清冷的眉眼间，竟没有了初见时的疏离，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像夏末的晚风，轻轻拂过心尖。
她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攥着发卡的手指更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快要跳出胸膛。
王璐素来开朗大方，很快便回过神，笑着上前一步，对着三人扬了扬下巴，语气活泼：“学长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昭愿笑着抬手比了个招呼的姿势，目光落在低着头的许清风身上，语气友好：“我们想打听一下这位学妹，看着面生，应该是新转来的吧？”
他的目光直白却不冒昧，林安澜也适时开口，声音沉稳，缓和了气氛：“打扰了，就是觉得这位学妹看着眼熟，想来问问名字，以后在学校也好互相照应。”
两人一唱一和，恰到好处，既问了想知道的事，又不会让场面显得尴尬。李祁风站在一旁，没说话，目光始终落在许清风身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攥着发卡的纤细手指，心里的温柔，一点点漫溢出来。
王璐看了看许清风，又瞥了一眼一旁目光灼灼的李祁风，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端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着替许清风答道：“她叫许清风，是刚从B市转来的，以前在B市的重点中学，成绩可是年级前五的学霸呢！刚来咱们学校没多久，还不太熟悉环境，以后还要靠学长们多多关照啦！”
王璐特意把许清风的优秀和“新转来”的身份强调了一遍，话音落，还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许清风，示意她抬头说话。
许清风咬了咬唇，缓缓抬起头，目光不敢直视李祁风，只是轻轻扫过三人，声音细弱，带着几分羞涩：“学...学长们好，我是许清风。”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山涧的清泉，轻轻淌过耳边，李祁风的心底，瞬间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许清风，清风，如沐清风，人如其名，像一缕清风，吹进了他沉寂了十七年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陈昭愿立刻笑着接话，语气热络：“许清风，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啊！我叫陈昭愿，高二（1）班的，这是林安澜，跟我一个班，这位是李祁风，也是我们班的，就是刚才你给戴发卡的那位学长。”
陈昭愿大大方方地介绍着，特意把李祁风的名字说得重了些，林安澜也朝着许清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许清风和李祁风之间轻轻扫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李祁风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许清风近了些，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陌生女生说话，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好，许清风。方才，谢谢你。”
谢谢你，撞进我的眼里，谢谢你，给我戴上那枚粉色的发卡，谢谢你，像一缕清风，吹进我的心里。
许清风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还跟自己道谢，愣了愣，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澄澈又温和，像盛着夏末的阳光，暖融融的，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连忙摇摇头，声音细弱：“不...不用谢，只是游戏而已。”
她的模样太过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看得李祁风的心底，愈发柔软。
陈昭愿见状，立刻打圆场，笑道：“原来是游戏啊，我说呢！清风学妹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还挺大胆的！不过祁风，你可是头一次让女生碰你头发吧？以前谁想靠近你，都被你冷脸劝退了，今天倒是破例了！”
陈昭愿的话，一语道破了李祁风的不同，周围的女生们都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看向两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暧昧。李祁风的耳尖，竟也微微泛红，只是他素来清冷，不怎么显露情绪，旁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有林安澜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许清风也没想到，自己竟是第一个碰李祁风头发的女生，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欢喜，像偷吃了糖，甜滋滋的，连脸颊的绯红，都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温柔。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王璐和陈昭愿聊得投机，一个开朗活泼，一个爽朗热络，两人像认识了许久的朋友，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林安澜偶尔插一两句话，沉稳的话语，让气氛更融洽。许清风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偶尔被问到问题，便轻轻回答几句，声音细弱，却很温柔，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李祁风身上，看着他清冷的侧脸，看着他偶尔和陈昭愿说话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的悸动，一点点加深。
李祁风也总是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许清风身上，看着她微微低头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攥着发卡的手指，看着她偶尔抬眼，与自己目光相撞时的慌乱，心里的温柔，一点点漫溢，像夏末的湖水，温柔又绵长。
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卷着草木的清香，也卷着少年少女之间，淡淡的暧昧气息，在操场上，悄悄弥漫开来。
不知不觉，体育课的下课铃声便响了，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女生们也准备回教室了。王璐拉着许清风的胳膊，笑道：“清风，我们该回教室了，下午还有数学课呢，可不能迟到。”
许清风点点头，看着李祁风三人，轻声道：“学长，我们先走了。”
说着，便要和王璐一起离开，陈昭愿立刻开口叫住她：“哎，清风学妹，别走啊！加个联系方式呗！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们，我们仨罩着你！”
陈昭愿的话，让许清风愣了愣，她转头看向李祁风，他也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和平日里的清冷判若两人。
许清风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脸颊泛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若蚊蚋：“好。”
这一声轻应，清晰地落在李祁风耳里，让他的心底，瞬间开出了一朵温柔的花，甜滋滋的，连周身的气质，都柔和了许多。
陈昭愿立刻掏出手机，笑着道：“来来来，加微信！我先加，然后拉你进我们仨的小群，以后有啥事，群里说就行！”
许清风也慢慢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调出二维码，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昭愿率先加了她的微信，林安澜紧接着也加了，最后是李祁风，他低头扫二维码时，离她很近，清清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好友申请一个个通过，陈昭愿立刻把许清风拉进了一个群聊，群名很简单，就叫“昭澜祁”，里面只有陈昭愿、林安澜和李祁风三个人。
加完联系方式，王璐便拉着许清风快步离开，走的时候，许清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李祁风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目光凝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像夏末的阳光，暖融融的，在他清冷的眉眼间，漾开层层涟漪。
直到许清风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李祁风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微信里，刚加上的许清风的头像——一朵亭亭玉立的清荷，像她的人一样，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头像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嘴角，也不自觉地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陈昭愿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暧昧：“可以啊祁风，看不出来你这木头疙瘩，还挺有魅力的！人家清风学妹都乖乖加微信了，看来这事儿，有戏！”
林安澜也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不错，总算迈出第一步了。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李祁风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许清风的微信头像，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许清风。
风又起，卷着夏末的温柔，吹过校园的梧桐，吹过羽毛球网，也吹过少年的心尖。这一次的靠近，像一颗温柔的石子，落在了彼此的心湖，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在这缕清风，这次靠近里，慢慢书写，温柔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