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又是逗狗的一天 逗狗就是这 ...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秦珛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皱着眉翻了个身，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元枫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踏实，此刻正坐在床边盯着他，见他睫毛颤了颤，便下意识地倾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唔……”秦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惊得睁开眼，撞进元枫近在咫尺的黑眸里，呼吸瞬间乱了半拍：“你、你干什么？”
那双眼睛清亮，哪里还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分明是醒了有一会儿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大早的，又占我便宜？”秦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大半，不再沙哑，带着点清冷的调调。
“啧，你这人怎么这么欠揍啊。老子好心给你看体温，你居然还说我占你便宜！”元枫有些炸毛。
秦珛慢悠悠地撑起上半身，枕头被他压出一个柔软的印子。他垂眸看着床沿边炸毛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你倒是说说，”他抬眼，目光清亮地锁住元枫，“用手试温不够，非要用额头贴，是你的额头比体温计还准？”秦珛慢悠悠地撑起上半身，枕头被他压出一个柔软的印子。他垂眸看着床沿边炸毛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你倒是说说，”他抬眼，目光清亮地锁住元枫，“用手试温不够，非要用额头贴，是你的额头比体温计还准？”
元枫被他噎得一噎，耳尖“唰”地红透，梗着脖子强撑：“那当然！老子的额头比体温计准多了，这是祖传的本事，你懂个屁！”
他说着就想往后撤，却被秦珛伸手攥住了手腕。少年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算轻，元枫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祖传的本事？”秦珛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骨，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大狗，“那我也来试试准不准。”
话音刚落，他就微微倾身，额头轻轻贴上了元枫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地撞过来，元枫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瞳孔猛地收缩，连心跳都漏了一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珛长睫毛扫过他脸颊的轻痒，还有对方身上淡淡的、带着药香的气息。
“你、你干什么！”元枫炸毛似的往后弹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自己的额头，“谁要你试了！耍流氓是不是！”
秦珛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眼底的清冷被笑意揉碎，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原来你的额头也没那么准嘛，我怎么没试出你发烧，只试出某人的脸烫得像火烧。”
“你才发烧！你全家都发烧！”元枫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秦珛你个混蛋！老子再也不管你了！”
秦珛笑着接住枕头，顺势往旁边一躺，又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元枫在床边跳脚：“不管我？那我的粥呢？我的皮蛋瘦肉粥呢？某人昨天还说要给我煮的。”
元枫的动作一顿，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像在撒娇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泄了大半。他恶狠狠地瞪了秦珛一眼，咬牙切齿：“等着！粥要是糊了，你就自己啃生米去！”
元枫摔门进厨房时，还在低声骂骂咧咧，可手里的动作却半点没含糊。砂锅咕嘟咕嘟地响着，他把切得细碎的瘦肉和皮蛋丢进去，又撒了点葱花，香味一下就飘了出来。
卧室里，秦珛裹着被子，支着耳朵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喊：“元枫——粥糊了吗？我都闻见糊味啦！”
“糊你个头！”元枫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再瞎嚷嚷，就真给你糊的！”
秦珛低笑出声，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元枫的皂角香。这是他们从小吵到大的味道，以前只觉得烦，现在却莫名觉得安心。
没过多久，元枫端着碗进来了，瓷碗还冒着热气，粥香浓郁。他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凶巴巴地说：“吃！烫死你活该！”
秦珛撑着胳膊坐起来，却没去拿碗，反而眨着眼睛看他：“手没力气，喂我。”
元枫差点把勺子摔他脸上：“你手断了？自己吃！”
“刚退烧，软。”秦珛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轻轻勾了一下，像猫尾巴尖扫过皮肤，“你昨天扶着我肩膀喂药的时候，怎么没嫌我麻烦？”
元枫的脸“唰”地烧起来，昨天秦珛烧得迷迷糊糊，他确实是半扶半抱地把药灌进去的，可那是看在发小的情分上，哪是喂药那么简单！他咬着后槽牙，把勺子“哐当”往碗里一戳：“少他妈得寸进尺！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秦珛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软得像化了的奶糖：
“那你昨天还说，等我好了就给我煮皮蛋瘦肉粥，现在粥好了，又不肯喂我……元枫，你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元枫被他一激，火气又窜上来，可看着秦珛苍白的脸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的火又莫名泄了大半。他狠狠瞪了秦珛一眼，抓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张嘴！再废话我就把粥扣你脸上！”
秦珛乖顺地张开嘴，却没急着咽下，舌尖轻轻抵了抵温热的粥，忽然偏头咳了两声。
温热的粥渍溅在了元枫手背上，带着点湿意。
“你搞什么？”元枫瞬间慌了神，手里的勺子猛地一顿，也顾不上生气，抽了张纸巾就往他嘴角擦，“不是说不烫吗？怎么还呛着了？”
他的动作不算轻柔，指腹蹭过秦珛微凉的唇角时，却刻意放轻了力道。秦珛抬眼，撞进他满是紧张的眼底，忽然弯了弯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紧张什么？”他声音带着点刚咳过的沙哑，却藏不住笑意，“又不是你灌的。”
元枫的动作僵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手背上的粥渍还没擦干净，他瞪着秦珛，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秦珛！你故意的是吧？”
“我哪敢。”秦珛往后缩了缩，裹紧了被子，像只受惊的猫，却偏偏抬眼挑衅地看他，“是你喂得太急了，元大狗。”
这声“元大狗”一出来，元枫瞬间炸毛。
“谁让你瞎矫情！”元枫把纸巾往床头柜上一扔，转身就要走，“爱吃不吃，饿不死你！”
手腕却再次被拉住。
这次秦珛用了点力，指尖扣在他手腕的骨节上，微凉的温度透过校服袖口渗进来。元枫低头，就看见秦珛抿着唇，脸色确实比刚才白了点，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点真切的示弱。
“真的有点烫。”他小声说，“刚才没骗你。”
元枫的火气瞬间就像被泼了盆冷水，半点都剩不下。他盯着秦珛的脸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认命地转回来，重新拿起勺子。
“早说不就完了？”他没好气地嘟囔，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直到热气散了大半，才又递到秦珛嘴边，“这次再敢耍我，我就把粥倒了，让你饿一天。”
秦珛没说话，乖乖张嘴咽下。
心说：说是狗还不乐意了，明明就是只听话会炸毛的大傻狗！逗狗就是这么好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又是逗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