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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面 日光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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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略过清晨直接跳到了中午
这一晚男人睡得不好,连透过窗的风都吹不散莫名的热意,他睁开眼迷茫占据了记忆,罕见地空白了片刻
像是被人阻断了所有昨晚的事情参与权,宛寐双眉紧皱,目光下移看向干净的睡衣,还有着栀子花的清香
他从枕边抽出手机,页面显示的红点太过于显眼,这才发现手机被调了静音,让他一觉睡到现在
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覆上红点处
w:明天
靳濉:约好了,明天上午八点
7:30
靳濉:需要我送你吗?
靳濉:还没起?
靳濉:我先给你推了,醒了记得回
宛寐目光迅速停留在昨天发出去的消息,随后看着自己错过的几条双眉攥紧着,他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能推后时间
w:下午
信息刚发出去,对面便瞬间答话
靳濉:1点我去接你
想到自己没有立刻给出消息,男人有些懊悔也有些拒绝不了,踌躇了许久将现在的地址发了过去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在床上坐起身,从昨天晚饭开始时仔细地回想着,脑中的画面最后停留在收藏柜就再也没有别的参杂
左耳后的金发有些迫不及待,大片散落到一边遮住了男人的侧脸
阳光倾泄而至把浓发融合,他的轮廓这才穿透遮挡,像是金影里绘出的立体人身,有些朦胧
实在是想不起来,宛寐看了眼时间只好作罢,掀开被子脚踩拖鞋站在地上
门被推开,在茶几旁喝水的小迪动了动耳朵转过了头,随后大摇着尾跑过去扑到男人脚边
一晚上没见,小狗有些想念,这种感觉很明显,让男人蹲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哥哥”声音沉滞从餐厅传来,男人在唤声间顿了下,直起了身走向来源
邸弛屿听力了得,门把手仅在下压时有些细微的声响,他看着对面的空位,片刻后转向了侧旁走来的男人脸上
宛寐看着他满脸带着亢奋和隐隐的悸动有些茫然,邸弛屿开口朝他软生道:“早安,哥哥”
最后那句格外黏腻,但不会让人产生隔阂,男人感觉今天天气热到已经渗进了室内,他想开空调降温
邸弛屿眼神温柔涣散,直到男人坐下之后也道了句:“早安”,他的笑容冲破牢笼浮在明面
男人感受到那过于炽热的目光粘在自己身上,有些不适,他聊起话题:“怎么这么高兴?”
对方没过耳,直到宛寐抬起头才反应过来一般,说:“每天看着哥哥我都高兴啊”
听这语气显然是被骄纵惯了的小孩,他比别人更讨喜,遇到错误低头撒娇的速度非同一般
男人熟悉这一套流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过了会儿,邸弛屿看着有些反光的瓷盘都觉得不如对面的人亮眼,说:“中旬就可以去学校报到了,哥哥期待吗?”
对方身体顿了顿,他这两天忙得已经有些晕头转向,好在还有邸弛屿,省去了很多入学的麻烦,宛寐面上不变:“嗯,刚好可以去试试你的新车了”
邸弛屿仍是带着笑,只是多了些沉在眼底的端详,他凝视着宛寐,没答话
男人快速吃了两口就起了身朝洗手间走,他还没缓过来,这些都被邸弛屿收纳到眼里,随后起身收拾东西
十几分钟后,宛寐从里面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的邸弛屿,对方像是还没看见他,正敛眸看着手机
他还是走过去试探性地问了句:“要出去?”
男人发湿了些许,散落在额前,眉间凌厉偏又双眸深情,先撩了上眼睑轻微皱眉看向他
目光交错点起了燃线,邸弛屿不是第一次露出这样呆滞的表情,此时正是如此,有些说不出话
宛寐看了眼时间不等他反应过来,进了卧室
这几步走得有些急,背影寥落,沙发上的人总算是回到了眼前,差点,就差一点他就把所有预定好的事情走向都给土崩瓦解
邸弛屿把握好的轨道险些被人摧毁,他塌下些肩臂偏着脑袋看向最里面的屋门,神情错落
不多时男人便推开了门
深灰色连帽卫衣显得人更白了,金发被随意绕了两下垂在后领,休闲套装搭配靓丽的脸庞,这倒是种难得的对抗感
他来找邸弛屿要个确定答案,等到了人面前,对方难得快了一步,“哥哥要出去吗?”
宛寐没有犹豫:“出去,你呢?”
邸弛屿像是要跟他玩迂回,拉扯到:“可能会,你去哪?”
男人神情透着不耐烦,不是对着面前的人,只是有些急,“试试业余专业”
瞬间让邸弛屿想起了前几天的对话,一时间语气里有些期待,看着宛寐朝门口走去就准备推门,顷刻间眼里墨色一片
“怎么去?”语气里硬得像是质问
门口的人下意识要开口,猛然间如梦初醒般带着些畏意
空中飞着冷气传到宛寐周围
良久后他扶着门的手收回了一些,没有回头就说:“朋友”
邸弛屿想到了男人隐匿的回避,却没想到自己还是不能完全接受
他在对方未察觉间站起了身
突然,宛寐感受到后背传来的轻风和熟悉的气味,身后的人将右手撑在了门上,左手仍在兜里放着没失去重心
他的脸还是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没有低头,声音在男人头顶响起:“朋友啊”毒蛇一般缓缓挪动着鳞腹再靠近,“是靳濉吗?”
宛寐身形顿时僵得笔直,藏在深处的蓝仁都扩大了许多,他被封住了喉口说不出话
在给地方冷静时间的时候,邸弛屿已经收回了那份质问独有的偏厉,大方地宽慰道:“我不认识,听颜霁说的”
他没说颜霁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要告诉他,不过宛寐像是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男人深吐了口气,感受着身后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到自己腰上
邸弛屿继续说,同时收回了手,“我也想看哥哥试景,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我很听话的”言语间满是商量却让人拒绝不了
宛寐此时很想退出这样像是从后而拥的姿势,草草回着:“他1点过来,现在出门”率先推开门迈出了屋
门被关上,小迪在门内对着两人刚才存留的气味左闻右嗅,平时喜欢偏起的脑袋回正,眨着双眼瞅着门框
黑色迈凯伦微笑着尾翼停在一旁,用来当代步再合适不过
男人一眼确认车牌号,朝那处表情不悦地走去
靳濉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托着手机低头看,侧脸轮廓分明立挺
“咚咚”两声从副驾的车窗处传来,他降下去看着宛寐紧皱的眉目,又对他说:“这车开不了”
靳濉茫然的反应明显,男人便往一边挪了些许,露出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邸弛屿,靳濉瞬间了然,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甚至带了些笑没在对方身上多停留
他下了车和宛寐一起等在一边,对方刚刚叫了车正往这边来
司机来的很快,幻影稳稳停在三人面前,随后男人二话不说上了副驾
还在原地的两人都顿了一下,邸弛屿看着宛寐没有扭头的侧脸率先上了后座,靳濉紧随其后
车开出段距离,车内却无一人说话
距离目的地还差两条街,靳濉这才收了手机,看向前面副驾驶露出的金发,说:“等会儿要试装,风格恐怕不能确定”
这只是看天赋的试映,重点在于自己适不适合这方面,当模特的风格自然多变,更需要的是个人多面的服帖和透入肢体的情感表达,宛寐听着后座传来的话音回到:“知道”
两人像是合作多次的伙伴,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默契无间,谁也没有提邸弛屿,靳濉很清楚他是谁,而宛寐也很清楚他是怎么想的,自然不用多说
劳斯莱斯停在一栋高楼前,此处周边都是商业街,中午路上的人也不多,只寥寥几个
靳濉下了车,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另外两人,他莞尔的笑挂在脸上,目光柔和绅士,属是良家公子哥
宛寐看着邸弛屿迈开长腿下车,下意识感受到他突出的身高,直到他和靳濉一同站在视线两边才发现两人相差无几
他思绪飘忽,想起了上学时187的靳濉,那时候邸弛屿还不及如此,只是跟自己差不多,现在…都得有190了吧
三人站在电梯里挡住了顶灯,宛寐站在最外,浓丽的面庞在昏黄下有种格外的魅惑
私人电梯升到了最顶层
门一打开便被白布晃了眼,宛寐看着几个站在不远处架着摄像机对着一个模特咔嚓咔嚓拍着的人影,表情上是游刃有余的镇静,没有半分紧张
然而剩下两人亦是如此
靳濉先他俩一步带头朝那里走
“手臂架住,腰部放松,偏!再偏”跟摄像机齐平的女人声音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肃,语气里尽是不悦,“身高不够又不露脸直接别干了”
声音回荡在室内
待到三人走近了,靳濉才提醒般开了口:“登吉姐”声音很小,女人却转过了头,神情里闪过欣喜
随后全部投向那个模特的脸都转向了同一侧,女人让所有人都休息一下,又朝模特嘱咐了句:“休息两天,整理好自己的态度,我给你耐心但是要有成绩,懂了吗?”
模特穿着黑白参杂的西装拘谨地点了点头,朝幕后退出去
靳濉看着女人回过头冲自己说:“好久没来了,阿濉”他点了点头
“你介绍的人在哪呢?”女人表情丰富朝他左右两边探头去看
随后对方挪了一步,宛寐走在前而邸弛屿寸步不离只隔了稍许”
女人撇了撇嘴,食指戳在下巴表现出疑惑的动作,她问道:“哪个?”这两人都太炸眼了,她一时没法判断是谁
靳濉目光瞥向一侧,宛寐不用人介绍,他主动上前说到:“宛寐”随后伸出了手
他神情从容,卫衣弱化了锋利把脸衬得自然清纯
女人喜欢绅士有礼的人,看清了对方的脸她眉尾飞扬也伸出了手,笑着回到:“Dengilmore,谢谢”她感受到自己只被轻握了指尖,男人指尖有些凉
交握之后Dengilmore忍不住打量后面的人,好奇道:“那位是?”
宛寐没有回头,毫不犹豫:“弟弟”
邸弛屿闻言收回手机迈步站到了男人身边,自我介绍道:“邸弛屿,您好”他还不习惯完全放低姿态,但是为了宛寐,他愿意改个称谓
Dengilmore带着些调侃看向两人,说:“你们一家都是靠脸发展的吗?”
两人听后都笑了笑,没答话
靳濉早在一旁观察着邸弛屿,只能评判道:被家人从小宠到大,还是没经历过风雨的小孩
女人步入正题,给宛寐说:“我们刚好在拍黑白系列,接下来要带你去量一下基础”
男人看起来很自然,他笑着时眉眼透着晶莹:“好的”随后跟着满脸期待的Dengilmore去了一旁的房间
邸弛屿背对着靳濉低头,手里拿着手机有些忙,而靳濉像是打量够了,跟他动作一样
过了会,女人声音里兴致极高,朝身旁跟着的人说:“185的混血,你身高体重刚好,好好保持”
宛寐回到两人中间,看着Dengilmore给他拿的试装
是件黑色西装
男人给两人递了个眼色便朝试衣间去,临推门,他听见身后女人叮嘱的声音,说:“里面不要穿,直接套上去”
Dengilmore能看见宛寐上下摆动的脑袋
邸弛屿看着手机有些百无聊赖,他收了手机换了个站姿又将手放进兜里,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四散
“嘎吱~”推门声从对面传来,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眼
男人确实没多穿,黑色西装的领口开到胸口往下,只露出了白肤和锁骨
金发以一种半扎的造型束在脑后,有些不听话的硬要留在胸前
那张脸像是自带晕染,眉眼浓丽妖艳,鼻根首挺,唇间红艳出高光,再一看,整体是种高调的英朗,单用这种张脸冲锋陷敌,把人打的无法还手
他没有回避几人的目光,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歪起脑袋任由额前的发丝飘摇,目光坦然潇脱,有几分撩人的不正经
单看Dengilmore的表情就知道她很满意,瞳孔里都是止不住的惊叹
另外两个的目光也是赤裸裸的紧盯,靳濉眼里笑意突出,只是他身旁的人表情有些晦暗
一种自己的猎物被觊觎的不爽,邸弛屿还是将它压了下去,瞬间变了副表情,笑不及眼底
宛寐缓步走到几人身边,有目的般让女人观察,他听女人道:“太适合你了,我新到的定制款,你直接穿着吧”说话间表情像是被晃花了眼
刚刚休息的人都被叫到这里,Dengilmore指挥着,把所有灯光都打开
男人转身向着女人手指的白幕布走去
邸弛屿这才发现他背后的端倪
黑西装后从左腰开口到右腰,一块三角区上坠着银色的流苏,而下方又是黑色薄纱代替了纯黑布料,男人劲瘦细白的后腰暴露无遗,那流苏遮又不遮的露出些许
在这时靳濉挡在他面前,他听人道:“灯关一些,太亮了”
这么细心?邸弛屿落在后面的阴影处看着前方男人的身形,是温润如玉的消瘦却不显羸弱
他怎么会没发现刚才对方的观察呢?只是一换一而已
摄像头前宛寐试了几套珠宝,珍珠不合适钻石又太偏离主题,最后男人的食指被套上了银黑混搭的简戒
不抢眼又不单调
Dengilmore声音又变得洪亮起来,“小宛,你从后往前走两步”
宛寐闻言便从t台尾缓步走到正对着的相机
男人步伐自然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只是总让人感觉缺了点什么,女人的声音从台前的阴影中传来:“重新走,步调再用力一点”
如此这样走了三次,Dengilmore终于点了点头,她看着宛寐有些紧绷的身体上台给他塑形
靳濉目光直直地盯着台上的人
宛寐右手插在兜里,曲折着左腿一脸傲气地看着摄像头,他气质金贵又带着鄙夷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停留
白色背景被撤掉,浅灰色布景暗沉了许多
男人跟着指引移到圆台上
他背站在哪里扭转着脸庞摆着姿势,出风机被打开,金发特意留下一缕缠绕在他英秀的鼻尖
腰部下的黑色薄纱撑不住,像丝带一样荡出波浪,那一小截朦白细腻的腰沟在相机下更映眼
Dengilmore看着台上天赋异禀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挪了一小步凑到机前察看拍摄的细节
过了会儿,女人声音温柔:“可以了,小宛,下来吧”
宛寐迈步走下圆台去后台换衣服
靳濉看到身后隔了些距离的身影
邸弛屿目光停留在男人走进的房间又紧闭的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身后
那边男人出了门就被女人叫过去,她语气间夹杂着兴奋:“拍的很好,特别上镜,小宛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宛寐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没说话,笑容染到了眉尾
两人聊了一会儿,男人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邸弛屿说:“哥哥”
等他转过了身就发现靳濉也跟在邸弛屿身旁,两人一起向这边走过来
有种诡异的气质摩擦
Dengilmore也回过了头,刚好停在后方邸弛屿翕动的唇上,有些想笑,便冲宛寐调侃:“关系也不错啊”
她和男人带着笑的脸对上
那两人已经到了面前,像是排练好的,靳濉说:“都可以了吧?”
女人挑眉点了点头
靳濉便邀起了回程:“走吗?”他说话时目光和宛寐对上,这次对方没再避开
Dengilmore对他们仨都颇为满意,抬高手臂重力地拍在宛寐左肩上,说:“可以走了,但我恐怕会舍不得”
他没接话,有些不想开口,因为邸弛屿眼里透出的冷漠对他而言太过于明显,宛寐冲女人眯了眯眼,随后说:“走吧”
靳濉先两人一步转身,他迈了两步便停在了原地
等到身后落了几步的男人跟他同步这才迈开腿
两人一同走了几步,宛寐停了,又扭转了身看着在身后没动的人
邸弛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后看着宛寐朝他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随后又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男人有一丝犹豫,直到邸弛屿冲他撒野一般歪了下脑袋就顺他去了
邸弛屿看着两人一起进了电梯,转身朝后走去
那辆幻影还停在那等着他们,靳濉和宛寐错了半步,他像是有意拖延询问到:“怎么样?”
男人将发披散在后背处,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他精神不佳有种病态,发丝想糊住他的视线,纤指堪堪将它拨开
到了车前,宛寐朝身后看了一眼便上了车
邸弛屿很迅速,在大厅门口和男人视线交错
“砰”车门被关上,坐在副驾的人给司机指了道先送靳濉回家
细微的震动声在邸弛屿手心里弹开,他象征性地拿出来看了一眼
“Dengilmore”:发过去了,小邸
出于礼貌他还是回了句谢谢,交流页面就沉了底
靳濉到了自己的别墅,车门关上了他礼节性的不忘给宛寐说再见
邸弛屿正隔着一个座位看他,突然,站在车旁的人和他对视在一起,没有半点虚心,他表情自然地听靳濉说:“开学快乐,弛屿”
这是美好的祝福,邸弛屿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回道:“你也是,靳濉哥”
车开到中午来的地方
宛寐下车等人,邸弛屿从后座出来跟他并在一边,他很喜欢问问题:“怎么样?哥哥”
男人看着他俊俏的脸低下头走路,说:“不错”
这回答毫不意外,邸弛屿想了许久才顿说:“还是靳濉哥靠谱,哥哥难道不谢谢他吗?”
对方很意外,有些不解:“为什么?”并不是理所当然,他只是不明白随时都可以感谢的话怎么让邸弛屿说的那么急
身旁高他一些的人很清楚:“我们上学的时候可没那么多时间”
这提醒了他,但也不妨会在一个学校,宛寐思绪飘忽着没回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的路被带偏了,月光不满地倾在两人身上,邸弛屿带着他多绕了条路
良久的沉默无寂,宛寐又想到了昨晚,顺势说:“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突然的询问很容易让人陷坑,男人就是这个目的
身旁人没立刻回答,像是他在给男人留退路思考下一步走法,片刻后,邸弛屿说:“我出去了吗?”
回答宛如晴天霹雳,男人目光错愕被笼在黑暗间
谁料对方已经不打算给他一点出口,继续道:“哥哥是记忆错乱了吗?”
宛寐有些不敢相信,那反问更像是逼问,他极力和对方争辩着:“没有,你出去了的”他明明早上回忆到了收藏柜,那个时候邸弛屿已经出门了的
邸弛屿不怒反笑:“哥哥是太累了吗?我们回去休息吧”说罢他伸出左手,隔着距离圈住宛寐的左肩将人虚带着往回走
男人迷失在那笑声里,好容易找回了冷静就被突如其来的手臂打散,他是真的累了
宛寐感觉自己此时的状态和昨晚无差,他被拥带着回到了别墅
邸弛屿替他收拾好东西,将他送进卧室的床上
脑袋一沾枕头,他便感觉到眼前昏沉无比,眼皮控制不住地颤动,撑了不到五分钟便阖上了眼,碧蓝的钻石锁在了里面
它们看不到站在床边的人有些麻木的神情,他有些痛苦了
原来已经深陷到如此地步
心底汩汩的血池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