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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菜猫土狗 菜猫土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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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第一节地理课，江愿趴在桌上，把地理书盖在脸上装死。
忽然“啪”一声轻响，一粒粉笔头精准命中他头顶。
“江愿，去后勤拿盒粉笔来。”林卫东站在讲台，眼皮都没抬，“许逸，你也跟着去领下竞赛资料。”
江愿把书往下一滑，露出半张脸，小声嘟囔：“又拿粉笔。”
许逸已经起身，把刚写完的草稿纸折好塞进桌肚：“走吧。”
走廊上阳光正好，风从楼梯口灌进来，江愿跟在许逸后头，踩着他的影子下楼。
后勤处门口，管仓库的大叔正拿着钥匙串叮叮当当开门，见他们来，咧嘴一笑：“竞赛资料？等着。”
江愿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踢着地面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你上次说作文竞赛是下周六？”
“改了，下下周。”许逸低头回消息，声音淡淡的。
大叔把资料搬出来，又递给他们一盒粉笔，盒角还贴着“海城三中”的旧标签，边缘磨得发白。
江愿接过，随手晃了晃，里头“哗啦”作响。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绕了条近道，穿过实验楼后的小竹林。阳光被竹叶切成碎屑，落在石阶上，像一地跳动的光斑。
结果在快到教学楼时看到了副校长在这里种菜。
“我去，阿猫在种菜，菜猫！”江愿指向前面。
许逸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竹林尽头，那块原本荒着的空地，被整出了几条整整齐齐的垄沟。
副校长阿猫弯着腰，戴一顶草帽，手里拎着洒水壶，正给一排刚冒出芽的小白菜浇水。
阳光斜照，水雾被风吹散，在他周围笼出一圈细小的彩虹。
江愿瞪大眼，压低声音：“他不是副校长吗？怎么干起园丁的活儿了。”
许逸把资料夹往怀里收了收，语气还是淡淡：“学校申请‘绿色校园’示范单位，他亲自挂帅。”
“那也不用自己下地吧。”江愿咧嘴，笑得肩膀直抖，“菜猫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为了不被发现，两人赶紧回到教室
“报告。”江愿叫了一声。
“进。”林卫东在黑板上写东西。
进来后，江愿又趴回去睡觉了。
等再醒来，班里都走光去跑操了。
贺温达见江愿醒了，赶紧拉着人家下楼，毕竟校长今天在，跑操江愿请不了假。
跑操时，江愿发现校长阿狗正看着阿猫种的菜，很认真的那种，还凑的贼近。
“看他这样子，垂涎欲滴，一看就是想吃土。”贺温达边跑边说。
“土狗。”江愿出声。
跑完操后，校长把江愿、贺温达和蒋瑜给叫了过来，问三人下节啥课，三人回答体育，校长就立刻把他们留下来。
校长叫人拿来了三个袋子，让三人把包着小树苗土的袋子给拔下来。
美其名曰“劳动一节课，快乐一整天”
哦不，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贺温达先带头拔下了一个袋子，蒋瑜也跟着拔。
江愿见两人都拔了，自己不拔不太好，于是也跟着拔起来了。
许逸这时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被江愿叫来一起拔，结果校长打了江愿背一下，让人家不要打扰许逸学习。
“没事，校长，我能拔。”许逸说完。坐在地上拿起一个树苗开始拔。
校长挑眉，烟叼在嘴角没点火，含糊地“嘿”了一声：“行啊，年级第一都发话了，那就加一袋！江愿，你那份归许逸，省得你磨洋工。”
江愿瞬间瞪圆眼：“？？？”
我去，别搞啊！
校长走到一旁去抽烟了，走之前还让江愿好好拔。
可他会好好拔吗，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江愿妈妈都舍不得让孩子干这种脏活累活。
旁边的蒋瑜贺温达已经满手是土了，许逸也是，就他一个，只有指甲盖上沾了一点土。
“啊！蚯蚓！”江愿突然大叫一声把这棵树苗扔了，这只蚯蚓就这么无辜的给扔到了地上。
校长循声而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怕什么软体动物？继续！”
……
许逸这边已经只剩下半袋了，江愿才拔下几个，再看蒋瑜贺温达已经拨完了。
哦不。
又过了一会儿，许逸把最后一撮土抖落，拍了拍裤腿，站起来冲校长抬了抬下巴：“我这一袋完了。”
校长叼着烟，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江愿正蹲在地上，用两根手指捏着无纺布角，像拆炸弹似的往外拽，速度堪比树懒。
“江愿，你拔的是树根还是考古？再拔不完我再给你加一袋。”校长说完走了。
“别别别！”江愿瞬间放弃优雅，双手扯住布角猛地一撕——哗啦，泥渣飞溅，直接给他鞋面盖了层“土壤面膜”。
江愿低下头去拍鞋，结果发现那只蚯蚓爬到了自己脚边。
他大叫了一声往后蹦，结果坐到了身后的泥土地里。
蒋瑜贺温达大笑，许逸也没忍住，偏头轻笑出声。江愿瞪他们：“笑屁啊，快来救命！”
“不救。”蒋瑜贺温达脱口而出。
许逸笑够了伸出手扶江愿起来，顺便把那只蚯蚓抓回土里。
“剩下的我来。”许逸把江愿那袋拖到面前，双手左右开弓，三下五除二把袋子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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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拔的还挺快。”校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几人去洗手。
结果刚洗完手，副校长阿猫就走过来，让几人去帮他。
“两位校长，这就有点过分了啊，我们是学生，不是苦力工。”江愿说道。
“你看你有半点学生的样子吗？”副校长把浇水的壶塞到几人手里。
“老师，做完你们发工资吗？”蒋瑜看着校长和副校长。
“不发工资，但是可以给你们几个一个夸夸。”
副校长接过话茬：“嗯，你们很棒。”
……………………
这算哪门子奖励。
“骗你们的，浇完地来我办公室拿。”校长转身走了。
就这样几个人又去浇水了。
不过这壶是真重，几人费了老大劲才把壶拿起来，为了不把水一次性浇到一个种子，四人都非常小心，忙活了半天胳膊都酸了，不过好在浇完了。
完美收工。
等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贺温达率先进门：“我们浇完了，奖励呢！”
“喏，奖励在那边。”校长指着茶几。
四人望去，满脸无语。
奖励竟然他妈是四支一块钱的黑笔。
逗狗呢。
但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收下了。
江愿开口：“……谢谢校长。”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回教室的路上，几人开始了吐槽。
贺温达把笔往兜里一揣，小声哔哔：“老子浇了半亩地，就值一根一次性黑笔。”
“唉，劳动半天得到了一支笔，资本看了都流泪。”蒋瑜拿去一根皮筋，把头发绑起来了。
“你头发不剪吗？就不怕被阿狗骂？”江愿问。
“骂就骂吧，总不能哪天阿狗拿着个剪刀，突然把我头发剪下来。”
也对哦。
这时也下课了，班里聚集了一堆学生，刚上完体育课，班里一股汗味。
江愿庆幸白己没去上，而是去帮阿猫阿狗做事了。
蒋瑜从讲台边走过，瞬间捂住鼻子：“我天，阿宝你身上怎么一股汗味，臭死了，都发酵了！”
阿宝正把篮球放回去，听见这话立马抬起胳膊自己闻了一下：“你懂什么，这叫男人味！”
“男人味也不是泔水味啊！”蒋瑜嫌弃地直挥手，躲到窗边深呼吸。
“快看，阿猫阿狗！”这时有个坐在窗边的人突然喊道。
听到这话，全班同学都凑过去，想看看是多大的事，才会让两位校长一起出现。
副校长在给另一边的菜地播种，而校长又在看土。
“菜猫土狗，哈哈哈。”江愿笑出声。
“哎哟我去，这俩大老爷们太有生活了。”贺温达说。
这时化学老师走进来了：“上课铃响了还在看什么看，想造反是吗。”
见化学老师来了，班上的人赶紧回到座位，开始听他念经。
所谓念经，就是思想教育，化学老师每节课上课前都会讲。
讲完后就开始上课了。
课讲完，他顶着他的大肚腩出去了。
班里又有几个闲的无聊的去看阿猫阿狗种菜了。
“阿狗这也太懒了吧，一直在看土，也不知道去帮人家种菜。”有个人吐槽道。
“歪呀响勒，人家一个校长一个副校长，身份地位能一样吗。”阿宝翻了个白眼说道。
“哎呀，你个死阿宝离我远点，身上还是一股汗臭味。”蒋瑜嫌弃的拍了拍被阿宝碰到过的地方。
“歪呀响嘞。”阿宝又翻了一个白眼。
江愿趴在桌上，用刚发的“劳动黑笔”在草稿纸上乱涂。
一棵歪歪扭扭的菜，旁边写着“菜猫土狗”四个大字，还加了两顶草帽。
许逸侧头看他，低声问：“画谁呢？”
“你猜。”江愿把笔帽往上一弹，塑料壳“咔嗒”一声，“下次做套表情包，发校园墙。”
窗外，阿狗终于动了。
不是去帮阿猫种菜，而是从兜里掏出个小本，一边看土，一边记笔记，偶尔还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像在鉴别什么稀有矿石。
阿猫则弯腰播种，动作一丝不苟，草帽檐下的汗珠被阳光照得晶亮。
江愿把脑袋探出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真·研究土。”他小声吐槽，“阿狗不会想开发个新课题吧，《论三中学生营养结构与土壤微量元素的关系》。”
许逸被逗乐，肩膀轻颤：“真立项了，第一个拉你做样本。”
“凭什么！”江愿瞪眼，“我拒绝当土狗标本。”
“你不样本谁样本。”许逸用笔尾点点他鞋面还沾着的干泥，“现场采集，原汁原味。”
从此阿猫阿狗多了一个组合，就是江愿口中的“菜猫土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