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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是他，是我啊。
等了你八百年的人，是我。
为你疯魔的人，是我。
想和你安安稳稳过一生的人，是我。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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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画室里只剩下一盏暖灯，其他人都在隔壁房间歇息，只有婉清还坐在窗边，望着月色发呆。
江林叶去外面检查结界，一时还没回来。
脚步声轻轻从身后传来。
婉清以为是江林叶，头也没回，轻声笑了笑：
“回来了？”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她微微一怔，转过身。
月光下，站着的是一模一样的江林叶。
一样的白衣，一样的狐耳，一样温柔的眉眼，连气息都分毫不差。
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属于江林叶的脆弱与慌张。
“林叶？”婉清疑惑，“你怎么了？”
“我……”他开口，声音和江林叶完全一样，却轻得发颤，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婉清没有察觉异样，只当他是担心自己，轻轻拉过他的手：
“我没事，别担心。”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是不敢相信，她真的碰到了他。
这是池念。
他用尽灵力，压下所有暗力，不惜耗损自身，只为变成这副模样。
不为灵脉，不为复仇，不为布局。
只为能靠近她一点。
只为能被她好好看一眼，被她轻轻碰一下，像真正的江林叶那样。
池念就站在那里，任由婉清牵着他的手，心脏像被揉碎了一样疼。
他等这一瞬，等了八百年。
“婉清……”他用江林叶的声音，轻轻叫她。
“嗯？”
“如果……如果有个人，从很小的时候就守着你，
等了你八百年，
为了你疯，为了你痛，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你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婉清愣住，轻轻歪头：
“你今天怎么问这个？”
他不敢说真相，只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要把她刻进骨血里：
“你就回答我。”
婉清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轻声道：
“会。
可是……那个人，不一直都是你吗？”
池念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多想告诉她：
不是他，是我啊。
等了你八百年的人，是我。
为你疯魔的人，是我。
想和你安安稳稳过一生的人，是我。
可他不敢。
他怕一开口，伪装就碎。
他怕她知道真相，会立刻推开他，会用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他只想，就这一会儿。
就这几分钟，让他做一次江林叶。
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被她信任，被她依赖。
婉清看他神色不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不是太累了？不然先休息吧。”
她的指尖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
池念再也忍不住，轻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怀里。
动作很轻，很慌，很珍惜。
像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婉清……”
他埋在她颈间，声音压抑得发抖，
“别离开我。
好不好。”
婉清以为他是被之前的战事吓到，轻轻回抱他，拍着他的背：
“我不离开你。
我一直都在。”
这句话，
池念听了，心瞬间碎了。
他知道这温柔是假的。
这拥抱是偷来的。
这身份是伪装的。
可他舍不得放开。
哪怕只有一秒，他也想沉溺下去。
就在这时——
门外，真正的江林叶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另一个自己抱着婉清。
狐耳瞬间竖起，白光瞬间暴涨：
“你是谁！”
婉清猛地一震，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江林叶。
怀里抱着一个江林叶。
她整个人都僵住。
怀里的“江林叶”身体一颤，伪装瞬间裂开。
白衣一点点褪成暗色，狐耳消失，眉眼慢慢变回那张清瘦又偏执的脸。
是池念。
他没有逃。
只是慢慢松开婉清，低着头，像一个被戳穿的小偷。
“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
“我只是……想抱抱你。
就一下。”
婉清怔怔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月光照在池念身上，他没有释放一丝暗力，没有布阵，没有杀气。
只有满眼的、藏不住的委屈、卑微、和绝望的喜欢。
“我不想抢你的灵脉，不想伤害你，不想毁了你现在的生活。”
他看着她，眼眶通红，
“我就想……以他的样子，待在你身边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
“我等了你八百年……
我只是，想被你好好抱一次。”
空气安静得可怕。
江林叶想上前，却被婉清轻轻抬手拦住。
她看着眼前这个狼狈又可怜的池念，心口忽然狠狠一酸。
眼前这个人，
是她的仇人。
也是那个，八百年前，也曾拼尽全力护过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