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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好像喜欢你 不装了，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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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栩，有个发小叫陈屿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妈和我妈是闺蜜，我俩被迫共享了同一张婴儿床、同一所幼儿园、同一间小学教室，以及——同一张高中课桌。对，现在是同桌。
他坐我左边，离我不到二十厘米。
陈屿舟这人，表面看着冷冷淡淡，其实毛病一堆。挑食，不吃葱姜蒜，不吃香菜，不吃一切绿色的菜叶子。胃病就是这么折腾出来的，疼起来脸色白得像纸，额角冒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书包里常备着他的胃药。他总忘记带，我就多备一份。
上周体育课，他胃病犯了，撑着膝盖站在跑道边，死活不肯去医务室。我跑过去，从兜里掏出药递给他，他愣了一下，接过去，拧开瓶盖，仰头咽下。
喉结滚动。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淡金色的，微微颤抖。
“你随身带这个？”他声音有点哑。
“习惯了。”我说。
他没再问，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从篮球场回来，桌上都会多一瓶拧松了盖子的水——他知道我拧瓶盖费劲。
我们都没说。
课间，阳光斜照。他趴着，胃疼。我拉上窗帘。
他抬眼看了看我，目光顿了一下，又垂下：“……拉窗帘干嘛，我又不睡。”
我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你是不是胃疼？”
他轻轻皱了下眉，没吭声，手指下意识按了按胃部。
我起身。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抬头：“去哪？”
“接水。”我拿起保温杯。
他松开手，声音低低的：“不用热水。”
我无语：“胃疼还喝凉的？”
他偏过头不看我，耳尖有点红：“……你别管。”
我气笑了，直接坐下：“行，疼死你。”
他沉默了几秒，又转回来看我，欲言又止：“……生气了？”
我开口，阴阳怪气：“我哪敢跟你生气？”
他轻轻拽了拽我袖口：“……药带了没？”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的手还拽着我袖子，声音更低：“……宋栩。”
我叹了口气。
他松开手，垂下眼：“……算了。”
我起身拿起杯子：“行，你赢了。”
他看着我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我回来把热水递给他。
他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顿了一下：“……谢谢。”
上课铃响了。
他低头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热水，暖意从胃里蔓延开：“……嗯。”
我把药递给他。
他接过药，没立刻吃，放在桌上，侧头看我：“……你每天都带？”
我专心看黑板：“嗯。”
他看着我的侧脸，沉默片刻，轻轻把药收进口袋。
我皱眉：“怎么不吃？”
他唇角微扬：“……留着下次。”
我一怔，无语：“神经病。”
他垂眸笑了笑，没反驳。
下课后。
他胃不疼了，趴在桌上侧头看我。
我扭头对上视线：“干嘛？”
他枕着手臂，眼睛弯了弯：“没干嘛。”
我一怔，移开视线。
他轻轻戳了戳我的手臂：“……宋栩。”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手臂滑下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我下意识想抽回手。
他没松开，反而握紧了一点，声音很低：“别动。”
我抬眼。
他看着我，喉结微动：“……我好像。”
上课铃响了。
他愣了一下，松开手，垂眼笑了笑：“……上课了。”
我抿唇，收回手。
下课后有女生来找他问题。我对女生说：“你坐这儿吧。”
他一把拉住我，皱眉：“你去哪？”
我莫名其妙：“办公室，老毛找我。”
他这才松开手，但神色不太好看：“嗯。”
我走了。
等我走远，他对那女生淡淡说：“这题不会，找别人。”
女生一怔，低头走了。
他起身往办公室走。
我在办公室帮忙整理资料，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陈屿舟？”
他走进来，站到我旁边：“弄完没？”
我摇头。
他接过我手里的资料：“我帮你。”
我笑了：“陈学霸不是忙着讲题呢？”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讲完了。”
我低头整理：“嗯。”
他靠近一点，低声：“……她找我，你不高兴？”
我疑惑：“哈？”
他轻笑：“没事。”
我起身。
他拉住我手腕：“等等。”
我扭头。
他认真看着我：“刚才上课前，我想说的是——”
老师到了：“诶？小陈？”
他松开手，神色恢复平淡：“老师好。”
老师笑了：“快上课了，你们回吧。”
他点头，和我一起走出办公室，并肩走着。
我扭头看他：“你刚要说啥？”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宋栩。”
我：“？？？”
他微微俯身，和我平视：“我好像喜欢你。”
我大惊。
他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吓到了？”
我忍不住退开几步：“今天愚人节？”
他上前一步：“不是。”
我快步走。
他三两步追上我，挡在面前：“宋栩。”
我声音有点抖：“上课了。”
他低头看着我：“逃一节又怎样。”
我上前一步推开他：“不怎样。”
他被我推得后退半步，却笑了：“……那你脸红什么。”
我无语瞪视：“气的。”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头发：“嗯，气的。”
我大骇：“干嘛？”
他收回手，眼里带着笑意：“走吧，上课。”
一节课心烦意乱，下课了就往外走。
他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去哪？”
我没回头。
他加快脚步，和我并肩：“我跟你去。”
我走到楼梯口，忍无可忍：“陈屿舟！”
他在楼梯口站定，微微歪头：“嗯，在。”
我低声：“别跟着我。”
他靠近一步：“那你告诉我，喜不喜欢我。”
我后退：“不喜欢。”
他眼神暗了暗：“……真的？”
我扭头就走。
他站在原地没动，轻声：“那我的胃药，以后不用你带了。”
我顿了一下，快步走了。
他看着我走远，慢慢蹲下身，手按上又开始疼的胃。
上课时我发现旁边座位空着。
第二节课上了一半，他才慢慢走进教室，脸色有点白。
我攥着笔，犹豫了几秒，还是戳戳他：“陈屿舟？”
他趴在桌上，偏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抿唇，收回手。
他伸手轻轻拽了拽我袖口，声音有些低：“……胃疼。”
我一怔，低声：“去过医务室没有？”
他摇头，把脸埋进手臂里。
我从书包里掏出胃药，并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手里的药和杯子，眼眶有点红：“……不是说不喜欢我。”
我一怔，别过视线：“怕你死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接过药：“……那我还是活着吧。”
老师敲了敲黑板：“陈屿舟宋栩！你们干嘛呢？”
他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热水，没吭声。
我坐直身体，声音淡淡：“老师，他胃疼，我借他药。”
他侧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
老师顿了一下：“好，我们继续上课。”
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我的手指。
我抽手。
他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我瞪他。
他无辜地眨眨眼，嘴角却翘着。
